第16章 魔药课

周五的课表上，排着两节魔药课，任课教授是斯莱特林院长。

也是那位在开学前带菲林斯去对角巷采购的黑袍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

有意思的是，这两节课是与格兰芬多一起上的。

开学至今已近一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共同修习的课时其实并不多，这大概是学院教授们深思熟虑后的安排。

毕竟这两个学院之间的积怨远不止于魁地奇球场上的摩擦，把一群世仇后代关在同一间教室里太频繁，难保不出什么乱子。

因此，菲林斯与哈利他们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偶尔在走廊里远远看到一个乱糟糟的黑发脑袋，还没来得及走近，就被汹涌的人潮冲散了。

不过一件事是值得庆幸的：

魔药课的教室位于地下，离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并不远。

这对于一群每天要从地下室里爬上城堡高层上课的学生来说，简直是难得的优待。

德拉科似乎格外期待这节课。

从早上起床开始，他就把那本《魔法药剂与药水》翻了至少三次，一边翻一边念念有词，像是要把前面几章的内容塞进脑子里。

他显然对斯内普教授有一种超出寻常的好感，大概是那位教授在开学宴上对格兰芬多露出的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深感共鸣。

而菲林斯对魔药课的态度嘛……

这对于一个战斗人员来说，似乎并不友好。

这让他想起旅行者曾经多次试图拉他一起下厨的往事。

那位心善的小姐似乎觉得"会做饭"是行走提瓦特的基本生存技能之一，屡次热情地邀请他"试试嘛，很简单"。

而菲林斯每次都以"妖精不需要进食"为由推脱，直到有一次实在被缠得没了办法，才勉强动手把一份烟熏鱼排重新加热了一下，顺便加了一点自己随手调配的香料。

最后做出来的成品，色泽深暗、形态蜷缩。

旅行者盯着盘子看了很久，沉默了很久，最后用一种非常礼貌的语气说："嗯……很有创意。"

后来她再也没有邀请过他做饭。

菲林斯觉得那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

"哦，是的，"

斯内普教授用一种低缓而含着一层薄薄讥讽的声音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

菲林斯抬头看向讲台。

这个开场白他可真是头一回见，斯内普教授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落在哈利身上。

坐在菲林斯身旁的德拉科立刻跟着嗤笑了一声，嘴角翘得毫不遮掩。

菲林斯余光扫过去，发现斯内普教授竟然连一个警告的眼神都没有给德拉科，不只是他，连附近坐着的克拉布和高尔都在跟着笑，斯内普依然视若无睹。

嗯？什么情况？

菲林斯转头和布雷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布雷斯朝教室另一端微微努了努嘴，菲林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对上哈利那双绿眼睛，里面盛着一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受伤，旁边的罗恩则已经气得耳朵根都红了。

课还在继续。

斯内普教授转过身，开始以一种近乎诗意的语气介绍魔药课的奥妙：

"……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

他顿了顿，目光从教室前排缓缓扫到哈利身上，然后以一种不大不小的声音补了一句："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菲林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白的羊皮纸，没有做任何记录，心安理得地把自己归入了"笨蛋傻瓜"那一栏。

他更喜欢幽灵教授的魔法史课。

"波特！"

斯内普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坐在后排，绿眼睛从镜片后面茫然地眨了眨。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菲林斯看着那个表情，心里浮起一阵几乎称得上同情的东西，因为他也不会。

但坐在另一侧的格兰杰小姐已经把手臂高高地举了起来。

斯内普教授没有看她。

"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他微微偏头，语气里的讥讽又浓了一层，"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去哪里找？"

德拉科已经笑得快要歪到菲林斯身上了，灰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光。

菲林斯往旁边让了让，面无表情地想：其实他也不知道牛黄去哪里找。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的声音闷闷的。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

哈利的嘴唇抿紧了。

"那好，最后一个问题——"斯内普的声音慢悠悠的，"波特，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赫敏·格兰杰已经站了起来。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教室里安静了半秒。

很有勇气啊，不愧是格兰芬多。

但斯内普慢条斯理地翻开点名册，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了一道：

"格兰芬多，扣一分。因为你顶撞教授。"

他说完后，才不紧不慢地把三个问题的答案依次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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