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变形课

第二天一早，霍格沃茨的第一缕晨光还没透过黑湖的水面照进寝室，菲林斯已经察觉到了动静。

直到宿舍里窸窣的声响逐渐多起来，他才从灯中滑出，无声无息地落回床铺上。

掀开帷幔的时候，德拉科已经穿戴整齐了，正把一本厚厚的魔药课本往书包里塞，看起来很积极。

德拉科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他兴致勃勃地说：

"你醒了？快点收拾好自己，我们一起去餐厅。"

菲林斯有无不可地点点头，他有些想念至冬的火水了，至少那可以让他灵魂暖和起来。

另一边的布雷斯已经收拾完毕了，他没急着出门，而是靠在床柱上。

见到菲林斯的反应他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一点揶揄：

"马尔福小少爷，你可以先去找你那两个跟班呀。我们这般迷人的菲林斯先生……就留给我和诺特吧。"

德拉科立刻瞪了过去：

"布雷斯，假设你知道我不喜欢你那么喊我。"

他压着声音又嘟囔了一句，"而且那两个家伙不是跟班。还有，他们吃饭太积极了，估计已经在餐厅了。"

"所以，"

西奥多·诺特毫无波澜的声音忽然从角落里响起来，漆黑的眼睛越过书本上缘看向德拉科，"是被抛弃的马尔福小少爷。"

"西奥多！"

德拉科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是跟我一起长大的，你不能站布雷斯那边。"

"二比一！"

布雷斯欢呼了一声，朝菲林斯那边凑了凑，很近，但又恰好没挨着他，保持着一种精准的社交距离，"克里洛，你得和我们走。"

菲林斯站在床边，看了一眼德拉科气鼓鼓的脸，又看了一眼布雷斯弯着的桃花眼，再扫了一眼西奥多面无表情的漆黑瞳孔。

他嘴角弯了弯，语气平静："先生们，你们拌嘴吧，忘了我。"

.

新入学的第一节课是变形课，这节课的教授是格兰芬多的院长——米勒娃·麦格教授。

菲林斯早就从昨晚的种种情况看出斯莱特林们似乎与格兰芬多相处得很不好，甚至在斯莱特林内部，格兰芬多是一个形容人的贬义词。

但出乎意料，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对这位格兰芬多的院长抱有一定的尊敬。

就连表情一直带着戏谑的布雷斯也好好地坐直了身子。

菲林斯向后侧过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布雷斯凑过来，用气声答道：

"别这么看我，克里洛。有学姐提醒过了。这位麦格教授可是全校最严厉的教师，作业量也相当惊人。我们最好认真一点。"

话音刚落，讲台上那位穿着翠绿色长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的女巫开口：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的课程中最复杂、最危险的法术之一。"

"任何人要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他再进来。我可警告过你们了。"

菲林斯朝布雷斯投去一个"你说得对"的眼神，布雷斯挑了一下眉，没有回话，开始翻开课本认真做笔记。

课程的内容确实不算简单，但以菲林斯的理解能力倒也没有难到哪去。

麦格教授在黑板上写满了关于变形术的理论要点、转化公式、注意事项，密密麻麻的白色粉笔字铺了大半块黑板。

菲林斯看了一会儿，又偏头扫了一眼坐在旁边奋笔疾书的德拉科。那位小少爷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得飞快。

菲林斯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本子，心想：

我的复制咒好像用的不错。

他发了一会儿呆。很久，久到身旁的德拉科忍无可忍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菲林斯眨了眨眼，视线刚回到教室前方，就听见麦格教授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落了下来：

"接下来，你们需要将这根火柴试着变成一根针。以及，下节课请交一篇关于变形术基础的论文，长度不少于十英寸。"

然后她微微偏过头，目光准确地落在了菲林斯的方向，语气平平地补了一句：

"并且，我不希望有人在我的课堂上走神。"

教室里几道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转向菲林斯。

菲林斯端坐着，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手指搭在魔杖上，不急不缓地拿起来。

旁边德拉科低着头假装在翻书，嘴角却压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实践操作的火柴变针，对菲林斯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挑战。

实际上，早在入学之前，他就已经把课本上所有教习的咒语都过了一遍，不仅学会了，还顺手练得相当熟练。

十一甚至还教了他不少书上没有、但趣味性十足的小咒语，当做"度假期间的小彩蛋"。

因此，当他桌面上的火柴变成一根银光闪闪、针眼圆润的细针时，他只花了不到三分钟。

他搁下魔杖，抬起头，正对上德拉科那双带着暴躁的灰眼睛。

德拉科盯着菲林斯桌上那根完美的银针，再看看自己桌面上那根仅仅泛了一层银色光泽的火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的只变了一点颜色？"

菲林斯低头看了一眼德拉科的成果，那根火柴顶端已经隐约透出了金属的光泽，虽然只有一星半点，但对一个刚接触变形术的一年级新生来说也不算太差。

他眨了眨眼，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诚恳地说：

"亲爱的朋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是怎么做到的。"

这句话的语气太过一本正经，以至于德拉科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恼怒。

他判断出了这句"诚恳"里带着的那点微妙的揶揄。

他哼了一声，闷头转回去继续和自己的火柴较劲了。

身后传来布雷斯的咂舌声，他趴在桌上：

"你又惹他生气了？"

他顿了顿，桃花眼弯起来，"说真的，你简直天克德拉科啊，他好像总是在你这里吃瘪。"

菲林斯偏过头去看他，目光在布雷斯桌面上一扫，那里也躺着一根完成一半变形的火柴。

"哦，是吗？"菲林斯朝布雷斯的那根火柴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需要我的帮助吗？布雷斯先生。"

布雷斯立刻做出投降的姿势，双手举过头顶，表情夸张：

"收了你的神奇魔法吧，克里洛。我可不想被你用这种语气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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