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七页:心痛X怦然心动
1907年5月30日
Itisnog
真高兴，我还能继续写日记，没有拼写错误或是颤抖的字迹。
昨天真是非常好的一天！
好得不能再好了！
我圆满地完成了我妯娌交给我的任务——看望我在法律上的侄女——茱丽娅！
只有十九岁的茱丽娅，理所当然地拒绝了家里为她安排的相亲。我能说那位年轻人还不错吗？我能说那位年轻人配这位任性的小姐是绰绰有余吗？班德尔顿的姓氏有多么高贵么？她有什么可任性的？难道她自己就能遇到比介绍的人更好的么？谁能保证男人不变心？爱不爱，有个屁用？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爱！这样，如果以后万一相爱，就相当于一本万利，即使不相爱，也没有损失。
不爱，就不会在意！
每个月两次，茱丽娅会在司机接送下回主宅与家人团聚。毕竟她是独生女。
她已经整整一个月没回去了。电话不接、电报不回。
她的父母也很生气，但所有的母亲都是心软的啊，她母亲就让我去代为探望一下茱丽娅。顺便给她送些支票！以我的名义，还要带一些漂亮衣服。
我首先想到的是，我也可以顺便看一看小茱蒂。
说实在的，我确实有点残忍了，已经这么久了，我一封信也没有回复过她。当然，我更不想让杰维去给她回信。
她还是一如既往认真地写信给她的长腿叔叔，哦，其实真想说，是长腿婶婶。
我想约杰维一起去，如果他不忙的话。
结婚后，我自觉地不去他的公司，更不会打电话问他的行踪。
我不是去突袭，我只是顺路。我开车正好经过他的公司。
我直接上去找他，当然我没有预约，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是老板娘。
我是不是可以向他检举某某人在开小差，某某人在上班时间赌马？当然大部分员工非常热情诚恳。
我找到了沃什。
他知道我是谁。就算不是某人的太太，我还是这里的一位大股东。
沃什见到我非常紧张，我逗他别紧张。
我问他杰维在哪，他说杰维在开会，我问他几点开完，他说得一个小时。
我告诉沃什，那等杰维开完会告诉他，我去华生学院看他的侄女。我自己开车去。家里好几辆车，但还是告诉他一声，省得他担心我（如果他还能想起世界上还有我这个人，他能想起他还有个妻子的话，我就是自作多情）。
沃什当时的表情就像吃了螺丝——卡壳了。
我知道，他找不出什么理由去阻止我去华生学院。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我风尘仆仆地到了那所女子学院。老实讲，这里没有什么意思。肤浅！绵软！
确实是个鸟语花香的大园子，你在这里一辈子也无法感受到在海沃德那种历史的沉积与厚重感。
猜猜，我看到什么了？
那个王八蛋的车！不！我说错了，那是我的车！被他据为己有了，是埃尔德送我的车子，最新出产的T型车啊，我是第004号试运行的产品，特别的白蓝漆！牌子是那个混蛋上的，，就停在华生学院的大门口。
如果不是埃尔德送我的友情纪念品，我他妈就一脚油门撞过去，你既然喜欢来这里，就别他妈回去了！
我没撞我的爱车，我只是用千金顶把轮子摘了。那几个轮子不错，防滑性能极好，我可以当作备胎！
我当然没忘记我是来做什么的。
我直接去茱丽娅的宿舍，我知道在哪里。那个认真的舍监居然记得我，我是茱蒂的亲友。嗯哼，她告诉我茱蒂和茱丽娅的叔叔出去了。茱丽娅有课。
我忍着满校园抓人的冲动，我先找了茱丽娅。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呃……卡洛琳……婶婶……”她有点儿紧张地看我。
“很快就不一定是了！”我笑着回答她。
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她的叔叔正在和她的同学约会。
“我有课，所以……”
“茱丽娅，你不用说什么，我不介意。”我很和气地告诉她。
我把她母亲让我转交的支票、衣服给她。我拎着一只箱子，里面是几条新裙子，法国裁缝的手艺，放眼全纽约也没有撞衫的！
“这是……”茱丽娅非常不解。
“我的大小姐，这个箱子不重，你能拎动。你母亲原谅你的幼稚了，她带给你的衣服和钱。你折腾得差不多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和你的父母真的生气，很显然他们是疼爱你的。我想就算你将来想嫁谁，只要人是健全的，估计你都能如意。”
茱丽娅的脸红红的。
“不过，茱丽娅你可以尝试去见一见那些相亲的对象，不一定要成为夫妻，也许会成为朋友。”
“真不可思议，你居然会支持相亲。我以为你是自由恋爱的支持者。”茱丽娅用她的大眼睛看着我。
“爱情，可没有什么持久性。我和你的叔叔就是最好的证明，结婚两年半，就已经开始离心离德了。爱情，就是狗屁。”
在这个女子学院的校园里，我居然靠在比我高半头的茱丽娅身上开始哭泣。
她不知道要怎样安慰我。
“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她小声问我。
“我弄脏你的衣服了。”我擦了擦眼泪。
“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你，但是，也不想看你难过。”
“本来我是来看你的，结果居然让你安慰我。”
“叔叔他变心了？”
“我不知道。”我告诉她，有点儿难为情。我居然把我婚姻的窘境告诉给我的晚辈。虽然没差几岁。可是，茱丽娅甚至都没恋爱过。我这样做真不是个好榜样。
不过，没有什么的，这就是真实的生活，没必要给她看一个虚伪的假象。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告诉她。
她请了假，然后陪我走走。我帮她拎箱子，一起送到宿舍。
“其实，卡洛琳，我父母也不相爱啊。他们也可以过一辈子的。”茱丽娅很认真地告诉我。
“他们的感情，就像一支不错的股票，虽然可能没有什么上涨的行情，但至少没有下跌。而且有分红，他们有了你。”
茱丽娅的脸有点儿红了。
“那你也可以有……”她对我说，她即使高傲任性，也还是小女孩。
“好的。也许有了，就能为了孩子忍耐一切。”
“我也……非常希望有个弟弟……或妹妹……”
其实，我骗了茱丽娅。如果杰维不再爱我，那我不会为了孩子而留在他的身边。因为，孩子或是其他什么人，没有杰维对我的意义更重要。他是我爱着的人啊，即使有了孩子，那孩子也是后来的，是我后来才爱的。最先爱的人还是杰维。我对这份爱的要求可能太高了，高过了全美国妇女对爱情的平均期待值吧。
我对爱情的要求，原来真的很高。
我爱的男人要很有才华、很有钱、很有貌、还要很爱我。
就像是0开氏度，它只能是摄氏温标零下273.15摄氏度，多一分也不行，少一分也不行。我的爱情里，只能是独占，我不能分享我的爱人，就像我无法分享我的生命一样。
我不需要在校园里去追寻他们的身影，那只能是自取其辱。
我想我要好好地考虑一下我和杰维的未来。
烂的苹果是不是应该早点儿扔掉。
晚上十一点钟，杰维回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最忠心的走狗，沃什！
沃什就差跪在我的面前，他说：“我最最最尊贵的班德尔顿太太，今天的事情完全是我自作主张，其实老板他没说我说谎。是我自己在那……呃……画蛇添足。”
在外人面前，我一定不能让杰维没有面子。
我用最合体的笑容去面对他。
“你想太多了。”我请他坐下。
“不不！”沃什在竭尽所能替他的主子开脱，说实在的，我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只是觉得沃什也不容易，于是我继续听他说，“老板他真的是一个好男人，他很重视家庭！呃……是我一直用庸俗的眼光看他，但是他不是！”
“我知道！”我笑了笑。用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重视家庭，于是就瞒着正室在外面胡作非为？
外人走了，只有我和杰维坐在客厅。
我们都没说话。
我想还是我打破沉默吧。
“杰维。”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没有闪躲，或是不耐烦，“我说如果，只是如果，哈利和我出去，但是我却不告诉你，你会生气吗？”
“会。”他像一个犯错的男孩一样。
“我知道，你和她没有什么。但是，我确实不高兴。”
杰维盯着我看。
然后他对我说，“珂珂，埃尔德送你一辆车。”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然后他接着说：“他妻子埃莉诺有没有生气？”
他说得我哑口无言。
然后他坐在我的旁边，用他的左手搂着我的肩膀。
“你看，是沃什，他把这件事弄得好复杂。”
杰维说他累了，想睡觉。
我陪他上楼。
他亲亲我的嘴巴，他说，我真调皮。
“下次，再生气，也不能把轮子卸了。”
他睡着迷迷糊糊地对我说：“珂珂，我比那孩子大了十四岁，我们不可能。你不要多心。今天，我是受我哥哥的嘱托，去看看茱丽娅的。”
是，如果有下次，我会直接离开你。
十四岁算什么？摩根先生和他的情妇，相差几岁？
他居然想到了差十四岁，他一定是有这样的想法吧。
去看茱丽娅，那见到了么？用得着穿得整整齐齐去见侄女？
他睡着了。我却觉得心很痛，痛到睡不着。于是，我开始写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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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一章：
那些你不知道的事（七）
和一位英俊的男士游历校园
我总觉得我似乎在哪时见过茱丽娅的叔叔。
我可不可以说，是在梦里见过这样的一位男士。
他高高的个子，趁着他不注意，我偷偷地比量我的身高到了他的哪里。
我知道那些女孩在偷偷地看他。
她们一定在想，我和这位男士是怎样的关系。
好吧，我不能多想，因为我会脸红。他不是我的什么人，他是我室友茱丽娅的叔叔。只是，我偷偷地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吧。
他总是欲言又止，他总是能说出很多我很想知道的答案，他总是能找到我非常想谈的话题。
为什么时间不能慢一点儿，让我和这位男士多呆一小会儿。
他的名字也那么地好听，杰维……杰维－班德尔顿。
看，姓班德尔顿的人也不都是讨厌的人。比如他，还有卡洛琳小姐。也许他是卡洛琳小姐的什么亲人，长辈……因为我记得卡洛琳小姐……哦，应该是卡洛琳女士，她的中间名里就有杰维。
他问我哪里离茱丽娅的课堂近一点儿。
于是，我和他沿着我们的宿舍一直走过了广场，再走过了运动场。我真希望华生学院能再大一点儿。
他绅士地请我吃了甜点和冷饮。
我趁着他喝茶的时候偷偷地看他，他笑起来的时候非常迷人。
他请我吃的都是我平时舍不得吃的，很贵的那种点心。
所有的文学作品里，对男主角的描述都不能够准确地写出他的样子和气质，也没有哪个场景和现在吻合。我真希望我就是童话里的公主，或是其他小说的女主角，正和男主角深情地对望。
哈，这只是我的小小的幻想。哪个女孩没有这种幻想啊。
他这样的超级富豪，是不可能喜欢上我这种小孤女的，我只是想想。这不用花一分钱，也不有损谁的名誉。
我真希望他能多呆一会儿，这样，我的好梦就能再长一点儿。
我想起曾经看过一位男士为卡洛琳女士披上一件看起来非常贵的大衣。现在我也享受了差不多的待遇，因为，杰维－班德尔顿先生为我拉开椅子，让我先坐下。真是绅士。
他还懂诗，懂文学和艺术。他真是了不起的人啊。
我问他是怎样来的，他想了想，说，他可能要坐火车回去。但是，现在根本没有回纽约的火车，他骗人？然后他说，没事，因为他投资了铁路，临时加开一列也是没问题的。他也是有专列的人，可以拍电报让纽约开专列，或是找人开车过来接他。
真是太帅了！连火车车次都能决定的大亨！
我和他谈到了茱丽娅，他说让我多多照顾他的侄女。我问他卡洛琳女士，卡洛琳-杰维-班德尔顿女士是不是他的家人，他吃惊地挑了挑眉，然后点点头，笑着说，你真聪明，你猜到了？
好吧，我能说姓班德尔顿的人就那么几个么？他们都那么好看，可能从远古时，他们的祖先是一只比较好看的长臂猿！（上帝，请原谅我，我也是相信您的存在的！）
看吧，姓班德尔顿的不全是讨厌的人，杰维就很好，卡洛琳也不错。
不多一会儿，就看到了茱丽娅，她很生气我和她叔叔单独相处这么久。但是，这没有什么的，只不过，是一位英俊的男士给一位不太成熟的女士带来一场非常美好的相遇和一个美好的下午。
我是一个爱幻想和爱虚荣的小孤女茱蒂，我不会去想不切实际的事情，我从不期待有一位富豪会爱上我。但至少，我未来的丈夫应该是高大而英俊的，最好彬彬有礼。如果他能请我吃各种我想吃的，就更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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