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无法阻止的突破
第661章 无法阻止的突破
「竟然将我逼到了这种程度。」白泽在心中发出无奈的叹息。
这下不得不考虑杀掉三分之一的人类了。
考虑到人数还在传播，三分之一可能还不够，也许得三分之二。
大自在的脸色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变化。
只因祂察觉到了一股漠然而庞大的杀机。
祂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出了这杀机来自于何人，并且为何会出现这股杀机。
之前大自在撕开空间，让羽蛇神接近地星所在的那个世界，主要是为了牵制东夏的三位神敌。实际上，大自在目前还没打算干那灭世的反派活计。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打算灭世，已经有人先打算创造末日了。
到底我是反派，还是你是反派啊。
这可真是···.：「太有趣了。」大自在露出笑容。
而白泽则是已经打算离开了。
如今的大自在就算祂自己想死，也是死不了，想杀祂还需从长计议。
在这里多留也只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到此为止吧。
只是还不等白泽动身，天外突然传来一声轰鸣。
庞大的质量碾过了山海界的天空，让那道通天的黑色缝隙都为之膨胀。
透过缝隙，能够看到那烈日一般的瞳孔正在后退，一道道火光从中喷发。
羽蛇神被两位神敌击退了。
他拥有一颗恒星作为能源，论能量无人能和他相提并论，但在神意和境界上，却是不如军神以及夏长风的。
这两人以神意攻敌，绕过了能量的对抗，让羽蛇神退回了机械世界的裂缝。
倒不如说也就是羽蛇神了，换一个神敌，面对两位神敌都不敢说全身而退，至少也得是败走。
地星的安危是暂时解除了。
看大自在之前的行动，估计是想以羽蛇神打窝，让白泽以及其余两位神敌去迎击羽蛇神，自己则是以卡俄斯要塞沟通诸界。
现在大自在的行动暴露了，还被白泽搅了局，之后是别想再有这机会了。
白泽会一直盯著世界之间的联系的。
「两界挪移。」
白泽低语一声，身影闪烁，从卡俄斯要塞当中直接消失。
留下破裂的要塞以及一众邪神。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是方便的神通。」
大自在微微眯眼，原本戏谑的神色平静下来。
袖双手张开，又缓缓合拢，像是拉扯著两个无形的重物。破裂的卡俄斯要塞随著的动作而合拢，破裂之处自动接合，转眼间，这眼看就要四分五裂的要塞就恢复了完好。
与此同时，十二神当中的密涅瓦突生变化，就像是褪去了色彩一样，整个人变成了一道幻影，随后缓缓消失。
神罗众神见状，都是露出讶色，但很快脸上又浮现出恍然之意。
「我们的记忆····」普鲁托喃喃道。
他们的记忆出现了偏差，之前竟然忘了密涅瓦乃是另一个「大自在」，只当她是十二神的一员。
「天主另有计划？」朱庇特见状，向著大自在询问道。
「本是一步关键的落子，打算对付军神的。」
大自在倚在神座上，道：「用羽蛇神来威胁地星，让白泽等三人去对付羽蛇神，再在关键时刻暗算军神，足可让双方的大战拖延下去，给我足够的时间。只可惜」
只可惜白泽直接飞龙骑脸，破坏了大自在的好事。
「本想著一步到位，侵吞诸界，现在看来果然没那么容易成功。以我现在所拥有的力量，还是差了些，更别说还让密涅瓦分走了不少力量。罢了，就和他们继续玩一局吧。」
「我等著你做出决定，白泽。」
是为了所谓的人命而放弃与我为敌，还是不惜一切也要杀了我呢？
大自在目光幽幽，眼里转著谁也看不透的异色。
无论是怎样的结果，他都会满怀期待地见证，然后击溃对方。
.....
虚空当中，两道裂缝遥遥相对。
一道裂缝之后呈现出蔚蓝的星球，漆黑的太空，另一道裂缝则是被逐渐建成的金属门扉固定，后方有庞大的机械躯体盘踞，一只如行星般巨大的眼瞳透过门扉，注视著虚空。
军神和第一神敌夏长风二人站在虚空当中，和那恒星级的庞大机械对峙，二人的脸上都不掩凝重之色。
不只是因为羽蛇神在机械世界时刻窥伺，更是因为东夏之内出现的动乱。
夏长风在灵界多年，早就领悟了邪神之道，将其融入了自己的武道当中。他虽然没有像邪神那样收集信仰，但为了便宜行事，还是让弟子们与自己建立了联系。
现在夏长风就听到东夏那边的传讯，知晓了如今突起的动乱。
斯卢自治州试图脱离联邦，重新立国。
乌斯藏高原也有人蠢蠢欲动，幸而因为此前清洗过一遍，倒是闹不出大乱子。
关键是各地出现了大量的大自在信徒，正在四处动乱。
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大问题，镇守的东夏天关武者足以平定。两位神敌顾虑的是之后的变化。
大自在既然动手，就绝不会小打小闹。
偏偏这时候还有羽蛇神在窥伺·：
正想著，白泽的身影出现在虚空当中。
「情况如何？」夏长风当即问道。
「不太妙，大自在已经将自身融入了人心的暗面，只要有一个媒介存在，他就不会陨落。」
白泽将自己探知到的情况一一道出，最后说道：「大自在的境界，有种超脱现有境界的感觉。现在再说祂是邪神，已是有些不妥当了，祂和真正的神灵没什么区别了。」
邪神们套上马甲，是借假修真，说是神，实际上都是伪神。
而现在，大自在已经修成真的。
祂变成了某种概念的实体，与其说是生物，倒不如说是道的化身，虽然这个道不太正面，但的位格毫无疑问已经超脱了生物的范畴。
夏长风闻言，顿时皱紧了眉头，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沉重之色。
倒是军神，他虽然面色沉凝，但没有在这事情过多考虑，而是看向白泽。
「你应该有办法吧？」军神道，「你控制了数以千万计的瀛国人，还掌控了西联的三大军团，汲取了西联人的原罪心念，论信仰之道，我们实际上都不及你。」
然而，白泽却是摇了摇头，道：「我可以直接控制人心，让他们忠诚于我，但大自在也可以。我从大自在手上夺取控制权，大自在也可以夺回去，最终只会让控制权来回转移的心灵崩溃。」
「当然，我也可以重塑崩溃的心神和人格，但之后依旧会陷入来回的夺取，而且重塑后的人格是原来的那个人，还是相似的一朵花，也没人能够为此下定义。」
白泽的控制是一劳永逸的，完全篡改人格。在这一点上，即便是大自在也不及白泽。
但是大自在也不需要在这方面和白泽较劲，他只需要再对被控制的人进行控制，就能达成目的。
白泽也可以为那些人附加不被大自在控制的状态，但想要对抗大自在，那需要耗费多少的力量，又能给几个人附加？
太过高昂的消耗，让状态附加不能在短时间内普及。
白泽为一个人摆脱控制的时间，足够大自在控制百人了。
「不止这些吧？」
军神依旧注视著白泽，继续追问，「我能够感觉到，你还有所隐瞒？」
白泽闻言，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摇头。
办法，当然还有。
比如让白泽的血散布开来，接受白泽的血，就能够避免被大自在感染。因为那样一来，那些人就成了白泽的信徒，大自在再来融入，就相当于当初的第三神敌想侵蚀白泽，得被白泽分家产的。
只是那样一来，结果其实没区别，不过是从大自在的信徒变成了白泽的信徒。
这种手段用来对付外人还好，对付自己人，是绝对不会被两位神敌允许的。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办法··：「在大雪山，你将密宗的信徒覆灭了大半，之后又复活了他们。」
军神语出惊人，「那一日，你遮蔽了卫星的视野，隔绝了内外，但事后我查看影像，还是发现了异常，并派人进行调查。」
白泽都惊了，这就是通天道的灵觉吗？
什么神头鬼脸的感知啊，这都能发现。
而夏长风则是猜出了军神要说的话。
杀光所有被大自在控制的人，斩了大自在，再复活他们。
大不了再费力重塑他们的心灵，避免大自在死灰复燃。
「这需要杀死接近三分之二的人类，」白泽提醒道，「而且，大自在不会停步，祂会想方设法地扩大范围，到最后，我们要杀死我们的同胞。
想要避免这一点，还是要绕回第一个办法，将白泽的血分享出去。
「等等。」
夏长风赶忙喝止，「还没到这一步。大自在控制了心灵信标，羽蛇神和人间之神不会坐视，他们也需要信仰，不会任由大自在夺取。」
他们还可以和这两位神敌联合，想出其他的办法去对付大自在。
「不行的。」
白泽否定了夏长风的提议，「大自在需要的只是侵入人心的渠道，他并不需要信仰。
倒不如说，若是得到大自在的帮助，羽蛇神和人间之神将分享全人类，乃至是灵界生物、
山海界巨兽的信仰。」
虽然这样一来，大自在就成了那个分蛋糕的人，但至少是分到了蛋糕，并且蛋糕的量绝对远超过往。
而和白泽这边合作，会失去大自在那里的蛋糕，并且也不会获得东夏这边的信仰蛋糕。
在各国当中，东夏对信仰的控制绝对严格，虽然收集信仰，但不容许出现具体的偶像崇拜，不会让信仰指向具体的某人。
人间之神对此有何看法，还不得而知，羽蛇神的意向倒是已经表明了。
金属门扉之后，机械的神敌没有退去，毫无动摇。
白泽不信他不知道西联的情况，不知道大自在已经控制了大半个西联的人。
会这样做，只能表明羽蛇神已经站好了立场，甚至他得到了大自在的蛋糕。
「对于灵械来说，原始码才是根本，只要在原始码上做好设定，就不怕意识被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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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说道。
比起大自在来，还是白泽这种人更为危险。
白泽可是亲手夺取了北极星神的控制权，现在北极星神的天际舰还在钢铁大陆上飞著呢。
「这是与虎谋皮。」夏长风看向机械世界的方向。
「与虎谋皮，至少有可能得到皮，而且每一个神敌都不怕老虎」。」军神淡淡道。
作为神敌，自信是最基本的要素，谁都不认为自己会被老虎吃掉。
倒不如说，他们觉得自己才是老虎。
这一点，适用于羽蛇神，适用于人间之神，也适用于白泽等人。
说话之时，军神的脸色越发平淡，对于现状似是毫不关心一般。
「我提议，启用这个办法，斩杀大自在。」军神用平静的语气投下一颗惊天炸弹。
「你疯了？」夏长风脸色剧变。
他们这一生为东夏付出了太多，哪怕是以神敌心境的超拔，也超脱不了东夏在心中的重量。
军神更是最为重视东夏的神敌，因为他是军人，而军人的理念便是保家卫国。
「我没疯。」
军神那极端平静的语气出现了少许的波澜，带著一种无奈和复杂，「我只是····快突破了。我被大自在设计，神意将要升华，抵达天道。」
什么是天道？
每个人都应该有每个人的理解，而军神的理解，便是他的神意之名。
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在天地面前，万物都是平等的，不存在偏向某个个体，也不会薄待某人。
军神要是突破，也将拥有这平等的视野，无论是东夏，还是大自在，在他眼中都没有区别。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他将成为超然的第三者，不会参与任何一方。
「大自在设计，让我的神意不断往上拔升，如今我快压制不住突破的脚步了。」
军神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我必须在这之前处理好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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