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朱庇特，借过一下
第659章 朱庇特，借过一下
」但是很可惜，这一幕不可能出现了。」
大自在话锋一转，道：「越是强大的目标，你的消耗也就越大吧。如果我将自己的力量和破碎的地星融合，你又该如何恢复它呢？」
大自在带著捉摸不定的笑，将手掌按在神座上。
「就像这样。」
卡俄斯要塞颤动，像是一个人在舒展筋骨，伸展身体，一只又一只虚幻的眼睛出现在要塞各处，眼珠子转动，从四面八方看向白泽。
这座要塞已经成了大自在的一部分，白泽无法用言出法随直接干涉要塞。
不仅如此，神罗十二神也站起身来，不同的视线看来，带著同样的捉摸不定之色。
他们，也同样成了大自在的一部分。
「自在天喜，众生安乐。自在天嗔，众生苦恼。一切众生若罪若福，乃是自在天之所为作。」
白泽的目光透过空间裂缝，看著这一幕，心中第一时间想起佛经当中有关大自在天的内容。
在佛教传说当中，人心喜忧之业障，皆由大自在天所起，他便是魔障的本源。
现在，大自在融入了十二神乃至是卡俄斯要塞当中，如同魔障操控人心一般，和他们进行融合。
就连作为神敌的朱庇特也落入了大自在的掌中，并且还没有因此而跌落的境界。
神敌是圆满无缺的，被大自在融合，应当算是混入了「杂质」，不再圆满。其他方面还好说，至少在心境方面，朱庇特应该是被打落了境界。
就像当初的第三神敌一样。
但此刻的朱庇特却全无心境跌落之相，除了刚才出现的一点诡异之色，他就没有了任何异常，甚至还拥有自我的意识。
其余的十一神也是悉数保持著原来的意志，没有跌落境界，反倒像是境界提升了。
他们有些破开二重天关，有些破开三重天关，现身于此的有真身，也有投影，境界、
存在形式皆是不同，唯一的相同点，是实力的拔升。
大自在的融合似是补足了他们的短板，让他们的境界得到了拔升。
比如玛尔斯，破开神、体、气三重天关，唯独心之天关未破，此刻白泽却发现玛尔斯的心境近乎圆满，距离破关也只差一线了。
其余众神也或多或少得到了提升。
这一幕，和那些融合魔血的信徒何其相似。
寻常武者融合魔血，就能获得一门肉身神通，现在玛尔斯这样的天关强者得到了大自在的赐予，竟也是得到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既得到了实力的提升，也让十二神避免了被白泽操控。
要是没有这一招，除了朱庇特以外，其余的十一神都能够被白泽轻易决定生死。
毕竟现在的白泽已经和过去不同了，神敌和天关之间的差距也无法以道里计。他若想天关武者死，则天关武者必死。
至于天关之下，那更是能够随意操弄。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大自在展现出的能力保住了神敌之下的战力，无论是邪神，还是更往下灵妖灵魔以及十星武者。
「好手段。」
白泽发出一声赞叹，随即又道：「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假如我在这里将你打死，你那诡异莫测的神通能帮你复活吗？」
能吗？
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
第三神敌尚且靠著那《大魔黑律》扭曲虚实，随意复活，更别说大自在了。
然而，第三神敌被白泽用言出法随废了复活的手段，大自在又会如何？
再之前，留下诸多后手的科什埃也死在了白泽手里，不死者不幸英年早逝，还没活到人生的青年阶段就没了。
伴随著白泽的话语，那只大手收回。
紧接著，空间裂缝被强大的引力稳固，一道身影踏著虚空，步入了山海界。
空间因为他的进入而产生剧烈的波动，就仿佛一杯满了的水被投入一块石头，亦或者像是膨胀到极限的气球又被充入了大量的空气。
山海界的空间，无法承载对方的体量。
白泽要动手。
大自在确实布局深远，早在白泽还没出生的时候，第三次荡魔运动就已经发生了，大自在就开始了祂的谋划。
直到现在，白泽都不知道大自在是怎么恢复的，又是如何拥有肉身的。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没受伤，之前的一切都是障眼法？
种种问题，都没能解开。
但是，这不重要。
只要大自在死了，那么一切疑难皆会迎刃而解。
「很多人都说我诡计多端、心眼脏得和大自在似的，我觉得他们对我有很多误解。」
白泽踏著扭曲的空间，边走边说道：「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倾向于一力降十会，先把人打趴下来再说。」
只是因为过往实力不足，白泽才不得不多费点心思。
现在白泽都成神敌了，还和人勾心斗角，那他不是白成神敌了。
而且，以白泽坑过无数人的过来人经验，碰到这种诡计多端的，有时候行动越直接越好。
我直接一拳轰上去，能轰死就轰死，轰不死就走。
反正有言出法随在，白泽自问已是立于不败之地了，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大自在有大自在的手段，白泽也有白泽的机制。
对空间的扭曲将距离跨越，看似简单的三两步，已是接近到空间壁障之前。
「开。」
一言既出，空间自动分开，让如苍天倾覆一般的重压直接降临。
「玛尔斯。」
朱庇特一声沉喝，战神持盾擎矛，冲天而起。
玛尔斯的本体还在前线，出现在此的不过是一道投影，但在大自在面前，投影也可以变成真身，虚假的也可以变成真实。
当初的化乐天就拥有这种效果，现在大自在当面，做到这一点也是轻而易举。
玛尔斯化作了一颗彗星，手中战矛爆出千万火光，如陨星逆行天空，下压的天穹轰击。
战争如火，烧一切，长矛破空，携著杀场之酷烈，凝实的杀机将火焰陨星镀上了一层血色。
这一击，倾尽玛尔斯一生之领悟，也融汇了无数神罗武者对战争的体悟。
然后，逆行的陨星在下落的苍穹之前折戟沉沙。
引力形成了实质的圈层，围绕著白泽运转，如同星辰运动，自成场域。万千火光进入场域，就被气自动捕捉，随著引力动荡，空间震荡，立时就散做一团纯粹的能量。
随后，这团能量随著力场运转一圈，又化作数倍的流星，自长空坠落。
「啊！」
玛尔斯大声怒吼，不退反进，那遍布苍穹的流星火雨对撞，狂暴的战火在空中炸开一团火光。
「轰！」
神罗战神自天空坠落，凝为实质的躯体崩散火光，落入下风。
「好强！」
剩余的十一神则是色变，即便是朱庇特也是面色沉肃。
天关武者和神敌之间差著一道天堑，但玛尔斯如今的实力距离神敌就差一线了，却被这么轻易地击溃。
「神火不灭。」
朱庇特郑重以对，却不慌乱，大手一挥，崩散的火光落到平台上，重新化为玛尔斯的投影，只是失去了意识，犹如一座石像。
而他本人则是手握雷霆，无数的狂雷随著朱庇特行动而显现，横扫苍穹，和下落的扭曲空间层碰撞。
「轰轰轰轰轰」
暴雷炸响，如千万天鼓齐震，雷光轰掣，接连不断地暴击，可那下坠的「苍穹」依旧没有停止。
「天意在上，雷霆在下。」
白泽的声音穿透了雷鸣，浩浩荡荡落下，「朱庇特，你赢不了军神，同样也赢不了我」
。
雷霆面对苍穹，失去了那至高无上的威权，被打入了「下」，而天意在居于「上」。
上下之别，既微妙又明显，朱庇特之势被完全压制。
「军神也不敢在本神面前放肆。」
朱庇特手中的雷霆化作了光矛，夺目的雷电在上面传导，无数的雷光在爆绽。
「轰隆！」
一声轰鸣，压下了千万雷声，天地宇宙都似在这一瞬沉寂，被那浩大的雷音掩盖。
朱庇特身如弓，向后仰起，手臂上绽起如龙蛇般的大筋，身后有灵界的大门打开，浩瀚的波流从中涌出。
「轰！」
空间被击穿，雷光破天，洞穿入引力场，无数的雷电在场域内部炸裂。
朱庇特纵身而起，身临半空，就是一掌插入了那被洞穿的裂缝。
苍穹裂开了。
那扭曲天空，形成天幕下压的「苍穹」，被雷霆炸裂，前所未有的爆炸轰出了条缝隙，随后朱庇特用双手将其生生撕开。
「神主。」
福玻斯在下方高喝，眼中浮现出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以预言为朱庇特指明方向，找出引力场的失衡点。
此刻的十二神犹如一体，朱庇特和福玻斯心神相通，双方动念即可交流，还能相助福玻斯去窥探神敌。
朱庇特眼中雷光剧盛，双手向外张开，伴随著不绝的轰鸣，将扭曲的引力场彻底分裂。
白泽的真身也再度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呃啊」」
几乎是在同时，福玻斯发出一声惨叫，明明是投影，双眼却炸出了两团火花，一双能窥探未来的眼睛被一股无形之力反噬，投影之身也隐隐要崩溃。
而这一切，皆因白泽的真身。
那是光，汇聚无量光芒，将阴阳五行、生灭之理、时空之变悉数阐述所形成的光，和星辰般的躯体合一，形成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甚至无法用视线捕捉的存在感。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大自在坐在神座上，上身缓缓直起，「军神裴东流也只能将自身的神意化为形而上的道，你竟然整个人都接近了那个境界。」
以大自在的眼光来看，白泽还没有真正抵达那个境界，但毫无疑问已经触及。
那是被大自在认知为高于神敌的境界，是在神敌之后的进一步升华。
从元界的典籍中没有记载这个境界，但大自在认为神敌之上确实还有境界，且就是自己所找到的、确定的那个境界。
神敌再圆满，也依旧在形而下的「器」范畴之内，而那境界，却是形而上的「道」。
军神以「天地不仁」触碰到「道」，成就东夏第一···不，应该说世界第一神意，现在又有白泽触碰到了「道」。
这是天意。
无论是谁来看，都会在心中浮现这两个字。
天意至高，凌居上位，白泽用言出法随加持了这个概念，让自身凌驾于朱庇特之上，对他造成了降维式的压制。
天意在上，雷霆在下，朱庇特也在下。
围绕著白泽的光辉下压，和朱庇特的雷霆交接，伴随著冲天万丈的光芒，整个卡俄斯要塞都向下一沉。
朱庇特被一股大力从空中震下，落到平台上，又是跟跄摇晃了身体。
简单明了的对招，见证了二者的高低。
朱庇特这位成名数十年的神敌，在白泽面前落入了下风。若非他此前打开了灵界，接受到灵界之力的灌输，说不定颓势会更明显。
不过好在神敌之境圆满无缺，一时的下风倒也不见得会败亡。
只是在其他方面··.
空间壁障全面性崩溃，白泽真身降临，落到平台之前。
脚下的虚空如同有了实体，随著白泽的降临而下沉，空间也向下沉坠，下落，须臾间便是数百米的高度。
「被看出来了。
「7
大自在眉头轻挑。
看起来是平台从要塞的建筑中升起，实则是整个空间从要塞内部抬升。
看似不大的平台，实则内部别有洞天。
而现在，白泽撕开了空间壁障，进入了平台所在的空间，甚至将整个空间压沉，压得下落。」
周围的空间包裹著平台，坠入了下方要塞当中，却没有撞上建筑，而是整个沉入了内部，来到了漆黑深邃，如同宇宙星空一般的空间之内。
白泽，来到了卡俄斯要塞的内部。
深邃的内部空间剧烈晃动，因为挤压进了一个庞然大物。
庞大的压力也让要塞的核心难以隐藏，白泽只是一眼，就找到了那个屹立著十二根石柱的平台，还有被锁链缠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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