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满级
1944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都晚，都三月了，苏北的田埂上还结着霜，早晨推开村部的门，冷风灌进来激得人一哆嗦。
老韩蹲在菜地边上骂天，说萝卜都冻裂了，今年的白菜怕是长不大。
林砚在苏北休整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她没接暗杀任务，没出外勤，每天做的就是两件事：盯着系统物资调配面板，把药品弹药冬衣粮食一批一批往各根据地发；以及研究黑木那份《华北反游击战术总结报告》的完整手稿。
老周说她瘦了，让炊事班每天给她煮两个鸡蛋，她把鸡蛋吃了，蛋黄噎得慌，就着白水往下顺。
系统在谷雨那天弹出了消息：【主线任务更新：豫湘桂战役已进入第二阶段。日军华北方面军为配合南方攻势，集结三个师团兵力对冀鲁豫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代号“铁壁合围”。王德厚部面临数倍于己的兵力压力，弹药消耗远超预期。鲁南、苏北、皖东、豫皖苏四个根据地需在五天内完成物资集结，保障冀鲁豫前线。】
【连锁任务（第一阶段）：向冀鲁豫前线输送弹药不少于五万发、手雷不少于三千枚、盘尼西林不少于五百盒。限期十天。任务奖励——功勋+20000。额外目标：保障冀鲁豫后方医院重伤员存活率不低于90%。额外奖励——功勋+10000。】
林砚把任务面板关掉，站起来推开村部的门，老周正蹲在院子里跟老韩说话，看到她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有任务？”
“大任务。”林砚把铁壁合围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王德厚那边压力很大，三个师团，他手里弹药撑不了几天。我需要你把鲁南、苏北、皖东、豫皖苏的物资接收点全部打开，五天内物资必须全部到位。”
老周没有废话，转身往仓库方向走了。林砚站在院子里，春风吹过来还带着凉意，但太阳已经开始有点暖意了。
她打开系统商城面板，快速核算物资清单，五万发子弹，五千功勋。
三千枚手雷，三千功勋。
五百盒盘尼西林，六千功勋。
总计一万四千功勋，功勋累计十一万，花得起。
她一家一家点开商城页面开始下单，把弹药分配量、接收点优先级、发送时效全部标清楚之后才点了传送确认。
弹药和手雷分成四批：冀鲁豫占一半，另一半由鲁南和苏北接收后走交通线转运；盘尼西林直接从商城传送到冀鲁豫后方医院药库，不走中转。
四天后，第一批物资确认电报陆续从各根据地回传。
林砚坐在村部里一封一封地看，老周在旁边整理传送坐标。
到了第四天晚上，系统弹出了任务完成的确认：【连锁任务（第一阶段）已完成。冀鲁豫前线弹药补充到位。功勋+20000。重伤员存活率92%，额外奖励功勋+10000。当前功勋：140000。】
林砚让老周把这个数字记在心里，自己的目光已经移到了面板上浮现的新文字上。
系统没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几乎在旧任务确认完成的同时就刷新了下一阶段的任务：
【连锁任务（第二阶段）：日军已察觉冀鲁豫物资补给线异常活跃，特高课派出三支侦察分队试图定位物资中转节点。任务目标：在七十二小时内清除三支侦察分队。任务奖励功勋+15000。已解锁功能“侦察协同”可调阅各根据地观察哨及协作者上传的实时情报。】
林砚把“侦察协同”的功能界面打开，系统地图上立刻弹出十几个绿色光点，每个光点旁边标注着情报员的代号和上传的情报摘要。
金秀发来的情报只有一行字：日军侦察分队在济南周边活动，三支分队的指挥官均已确认身份，其中一支的目的地是鲁南山区，另两支在冀鲁豫交界处，具体动向待确认。
于明也从济南发来一份定位他在送邮件时看到两支侦察分队在济南北郊集合，携带有无线电台和测向设备。
老马在徐州外围补充了一条更关键的细节：三名日军指挥官中有两人曾是黑木在东北时期的旧部，经验丰富，擅长在山地地形中追踪异常信号。
林砚把三条情报并排放在系统地图上，金秀在济南，于明在济南郊区，老马在徐州外围，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不同的目标。
她把三支侦察分队的指挥官信息、移动路线、携带设备标注在地图上，然后把截图分别传给三个人的协作者账号。
金秀的任务是清除第一支侦察分队。其指挥官是黑木在东北时期的旧部，擅长无线电测向，携带两台新式测向仪。
金秀在济南的医疗通行证可以覆盖日军侦察分队驻扎的临时营地，那是济南城北一个废弃的纺织厂，侦察分队占用了一楼车间，二楼是医疗物资临时存放点，金秀每周进去送两次药品。
林砚传过去的附注很明确：医疗物资临时存放点有独立通风管道，通往一楼车间。
金秀只需要把微型发烟装置放进通风管道，无色无味的神经麻痹剂会顺管道弥漫整个一楼，三分钟内解决。
于明的任务是清除第二支侦察分队。其目标地点是鲁南山区，途经于明活动的邮路范围。
于明的邮差身份可以让他接近日军侦察分队的临时宿营地，侦察分队在行军途中每隔两天会固定停留一次，等待后方补给车辆。
林砚把一份远程遥控引爆装置和炸药配比方案传给了于明，让他在侦察分队下一个宿营点提前设置爆炸装置。
于明回复了两个字：“收到。”附了一条备注：宿营点周边有废弃的矿坑，爆炸后可以把残骸推进矿坑，不留痕迹。
老马的任务是清除第三支侦察分队，指挥官也是黑木的旧部，携带无线电台和密码本，正在冀鲁豫交界处追踪物资信号。
老马的二号交通员老丁带着于明的弟弟于亮在交界处活动，于亮曾在邮局干过外勤，对这一带山路极为熟悉。
林砚把一支装配好的消音步枪和一份伏击坐标发给了老马，坐标选在两座丘陵之间的一处废弃采石场，侦察分队按照目前的移动速度，两天后会经过那里。
采石场地形狭窄，两侧有天然掩体，老丁可以在采石场右侧高坡设伏，于亮在左侧山路上伪装成采药的山民望风。
金秀、于明、老马三个人同时动手，三支侦察分队会在同一天被清除。
这样一来，特高课总部收不到任何预警，冀鲁豫物资线的安全能保住至少两个月。
安排完这些，林砚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窗外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响，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明明暗暗的光斑。
老韩在菜地里浇水哼着苏北小调，萝卜缨子绿得发亮。
她休息了片刻，又睁开眼，把系统面板重新打开。
功勋十四万，满级“破晓之刃”要求十五万，还差一万。
她把商城打开，盘尼西林、弹药、冬衣、粮食，按照各根据地上一季度上报的需求数据逐项分配，在清单最后额外加上了王德厚单独提过的磺胺粉。
传送确认按下去之后，系统弹出了连锁成就提示：“铁壁支援”在单一战役周期内连续完成两个阶段的连锁任务，所有物资接收满意度均达到100%。功勋加一万，累计破十五万。
满级了。
“破晓之刃”几个字在面板上亮起来的时候，她没有欢呼，没有笑，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从上海到徐州，从徐州到济南，从一个人单打独斗到一群人并肩作战，金秀在济南，老马在徐州，老周在苏北，于明在济南郊区，于亮在冀鲁豫交界，王德厚在前沿阵地上，老韩在菜地里唱歌。
她想起来几年前她刚到上海的时候，左肩中了枪，躲在巷子里连枪都拿不稳，系统弹出来问她要不要激活新手礼包，那时候她觉得两万功勋是个天文数字。
窗外老韩又开始骂麻雀了，苏北的春天正在解冻的土地上悄悄生长。
林砚站起来推开窗户，把春风放进来。然后她坐回桌边拿起铅笔，开始核算下一批物资的功勋消耗。
仗还在打，她还有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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