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躲起来照样杀
山口死的当天下午，虹口就封了三条街，每个路口都有日本兵，端着枪，盯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林砚从阁楼的窗户往下看，巷口的岗哨从六个加到了十二个，分两排站着，枪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她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
楼下有人敲门。
两个日本兵，一个翻译，问这栋楼里住了什么人。
老刘说就他一个，楼上空着堆杂物。
翻译上楼看了一眼，林砚躲在门后面，手摸着枪。
翻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来，下楼走了。
林砚松了口气，靠在墙上，等脚步声远了，才慢慢坐到床边。
她打开系统面板，功勋7660，离升级还差2340。
根据地需求清单上，盘尼西林库存偏紧。
她翻了翻物资消耗记录，照这个速度，还能撑一周。
一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系统提示：竹下已接管搜捕工作，虹口、闸北、南市、浦东同时设卡。建议宿主暂缓外出，等待封锁松动。】
傍晚，苏先生发来一条消息：“物资的事不急，这边还能撑一阵子。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砚盯着“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几个字看了几秒。
苏先生从来不催她，他只是等。
她知道他不急是假的，但他不会把压力转给她。
稳得住，信得过，不添乱。
第二天，林砚没出门，她坐在床边，把枪拆了装、装了拆。
窗外时不时传来日本兵的脚步声，她在心里数着，一队、两队、三队。
竹下在加人，山田在加人，松井也在加人。
中将的儿子死了，谁都跑不掉。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去撞枪口，功勋要攒，但命更要紧。
【系统提示：田中每日在办公室，从不外出，但其办公室位于闸北一栋二层小楼，一楼是仓库，二楼办公。门口两个警卫，楼后有一扇窗户，窗户外是死胡同，建议夜间行动，从楼后窗户潜入。】
林砚盯着系统生成的建筑结构图看了很久。
二楼窗户，窗户外是死胡同，翻进去就是办公室。
如果田中还像以前一样每周六晚去慰安所，她可以在后巷等他。
但他已经不去了，山口的死让所有人都缩了，田中更不敢出门。
硬闯是唯一的办法。
第三天晚上，林砚从后巷出去了。
空窗期还有，但只有一分钟。
她用了四十秒穿过后巷，二十秒拐进大路。
叫了辆黄包车，没去闸北，先去了虹口仓库。
杀田中之前，她要去搞点物资。
功勋够，但物资要省着用，能抢一批是一批。
蹲在对面巷子里观察了半个小时，换班的时候有三十秒空窗期。
她进去了，撬开两个木箱，子弹和手雷。
正准备撬第三个的时候，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她没犹豫，翻窗出去，从后巷撤了。
【物资缴获：7.92mm步枪弹×1000发，手雷×20枚。传送已保存坐标。】
林砚快步往外白渡桥走，混在人群里过了桥，叫了辆黄包车回虹口。
上了阁楼，关上门，苏先生发来一条消息：“物资收到。你还在上海？”
“还在。”
“别待太久。该走的时候走，别硬撑。”
林砚没回，她关掉面板，把枪放在床头。
功勋7660，升级还差2340。
田中还没死，她不能走。
第四天，林砚开始为杀田中做准备。
系统给出的建筑结构图很详细，但实地侦察必不可少。
傍晚，她换了一身打扮——灰布褂子，黑布鞋，头发散开，脸上抹了灰，从后巷出去，叫了辆黄包车。
“闸北。”
田中的办公室在一条巷子尽头，二层小楼，灰墙黑瓦，门口两个警卫，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楼后是一条死胡同，胡同口堆着几筐垃圾，臭烘烘的。
林砚蹲在胡同里，摸到那扇窗户。
木框，玻璃，里面拉着窗帘，她试着推了一下，窗框动了，锁是坏的。
系统没说错。
她没多待，从胡同里退出来，叫了辆黄包车回虹口，上了阁楼，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田中办公室后窗可直接推开。建议行动时间：凌晨两点至三点，守卫换班后最松懈。成功率预估65%。】
林砚关掉面板，把枪从腰间抽出来，拆了装、装了拆。
明天凌晨，动手。
第五天凌晨两点，林砚从后巷出去了。
空窗期还在，一分钟。
她用了三十秒，比平时快了十秒，叫了辆黄包车，到闸北的时候还不到两点半。
巷口的路灯灭了一盏，光线更暗了。
门口的两个警卫换了班，新来的两个一个在抽烟，一个靠在墙上打瞌睡。
林砚绕到楼后。
死胡同里堆的垃圾还在，臭气熏天。她捂着鼻子，摸到那扇窗户，推开。
窗帘后面是黑的，她翻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两个文件柜。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台灯还亮着，黄黄的光照着桌面。
田中人呢？林砚蹲在桌子旁边，手摸着枪，眼睛扫了一圈。
办公室没有人。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走廊里有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近。
她退到文件柜后面，蹲下来。
门开了，灯亮了。
田中走进来，矮胖，穿军装，没戴帽子。
他走到桌前坐下来，翻开一份文件，看了两眼，打了个哈欠。
林砚从文件柜后面闪出来，枪口对准他的后脑勺。
“别动。”
田中僵住了。
他慢慢举起双手，手指在发抖。
“你是谁？”
“杀你的人。”
“你是林砚？”
林砚没回答，她扣下了扳机。
枪声被消音器压着，噗的一声。
田中趴在桌上，脸埋在那份文件里，血顺着桌沿往下淌。
【击杀目标：田中。奖励：功勋+650，黄金×6两，情报碎片×1。】
【当前功勋：7660→8310。】
远处传来喊叫声，走廊里的脚步声乱了。
林砚从窗户翻出去，翻过矮墙，到了另一条街上。
身后传来砸门声，有人喊“田中先生”。
她叫了辆黄包车，回虹口。
上了阁楼，关上门，打开系统面板。
田中爆出的是一份日军在闸北的兵力部署图。她传给苏先生。
苏先生回复：“收到。你还没走？”
“快了。”
“小心。”
林砚关掉面板，功勋8310，升级还差1690。
山田手下的行动组长全部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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