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这人杀挺值
天没亮林砚就醒了，她脑子里一直在转，睡得不是很好。
功勋5660，离升级还差4340。
田中躲在办公室出不来，她拿他没办法。
系统给了她一个新目标：山口健太。
二十五岁，关东军出身，其父山口正雄，日军中将，华中方面军副参谋长。
每天中午十二点在高桥码头老周面馆用餐，两个警卫。
她翻身坐起来，把枕头下面的枪摸出来，南部手枪，弹夹压满。
她卸下来又装上去，来回三次，确认没问题才插回腰间。
柯尔特也检查了一遍，备用弹夹塞进空间。
窗外天还黑着，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巷口的岗哨还在，六个日本兵，分两排站着。
她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
今天不穿那身青灰色布褂子了，那套衣服用了太多次，竹下的人可能已经记住了。
她从空间里翻出一件深蓝色棉袄，黑裤子，头上包一条灰头巾，脸上抹了锅底灰。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个从乡下来的寡妇，来码头找活干的，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老刘在楼下烧水，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
他抬头看了林砚一眼，有些意外她的打扮，但也没什么太大反应，低头继续烧水。
林砚从后巷出去，在巷口停了一下，等了半分钟，等两个巡逻兵走过去，才快步拐进大路。
虹口的街上多了岗哨，山田加了人，竹下也加了人。
她没去十六铺码头，走了外白渡桥。
竹下的人在码头加了岗哨，她不想撞上去。
桥头站着两个日本兵，挨个盘查行人。林砚低着头走过去，手里捏着良民证。
日本兵看了一眼，挥挥手让她过去了。
到浦东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她没有直接去面馆，先去了附近的一条巷子里蹲着。
系统说山口身边只有两个警卫，但她不信。
中将的儿子，不可能只带两个人。
她盯着面馆门口，看着码头上的人来来往往。
八点多的时候，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从面馆里出来，站在门口抽了根烟。
站姿很直，当过兵的人站不成那样，似乎是特高课的便衣。
林砚的手指在枪上收紧了一下，不是警卫，是暗哨。
九点多的时候，又来了一个，穿黑色短褂，蹲在路边吃花生，眼睛一直在扫街。
两个了。
十点多的时候，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不是山口的车。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没戴帽子，腰里别着军刀。
不是山口，是个佐官。
他进了面馆，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出来的时候跟老板说了几句话，上车走了。
林砚不知道他是谁，但她注意到门口的两个便衣朝他点了点头，这人级别应当也不低。
十一点，面馆开始上客。
门口的两个便衣换了一班，新来的两个蹲在路边抽烟。
林砚看了一眼手表，离山口出现还有四十分钟。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干粮咬了两口，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咽下去。
干粮是上个月从日军仓库里缴获的压缩饼干，硬得硌牙，但顶饱。
十一点四十分，一辆黑色轿车从虹口方向开过来。
车身锃亮，比一般军用轿车新得多。车停在面馆门口，车门开了，下来一个年轻男人——圆脸，小眼睛，军装笔挺。
山口健太。
他下车的时候没往两边看，大步流星往面馆里走。
两个警卫跟在后面，一左一右。
门口的两个便衣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四个，不是两个。
林砚蹲在巷子里，手插在口袋里，摸着枪，她没有动。
山口进了面馆，坐在靠墙的位置，背对着墙，面对着门。
枪放在桌上，右手边。
两个警卫站在他身后，两个便衣坐在门口的位置。
面馆里还有别的客人，林砚不能在这里动手。
时间过得很慢。
她盯着面馆门口，一秒钟都没放松。
码头上有人吵架，一个苦力跟一个商人吵，声音很大，她没分心。
远处有轮船鸣笛，沉闷地、悠长地，她没分心。
十二点，面馆里的人陆续走了。
门口的两个便衣站起来，在门口来回走了两步，又蹲下了。
林砚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十分。
山口快出来了。
她从巷子里出来，没有走正面，绕到了面馆侧面。
侧面是一堵矮墙，不到一人高，墙头上长着杂草。
她翻过去，到了厨房后门。
后门是木头的，虚掩着，没锁。
她推开一条缝，往里面看了一眼。
厨房里没人，灶台上的火还烧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闪了进去。
厨房连着大堂，中间隔着一道布帘子，她蹲在布帘子后面，从缝隙里往外看。
山口背对着她，正在吃面。
两个警卫站在他身后，两个便衣坐在门口。
四个人，都在。
十二点二十分，山口放下筷子，站起来，把枪插回腰间，往门口走。
两个警卫跟在后面，一左一右。
两个便衣站起来，一个先出门，一个跟在最后面。
林砚从布帘子后面闪出来，走路的步子很轻。
她没有从正门出去，绕到了楼梯口。
楼梯口对着大门，山口出门的时候会经过这里。
山口走到楼梯口，背对着她。
两个警卫跟在后面，还没过来。
两个便衣，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
林砚从楼梯口闪出来，枪口对准山口的后脑勺。
她扣下了扳机 枪声被消音器压着，噗的一声。
山口往前栽，脸朝下摔在地上。
门内的便衣转过身，手刚摸到枪，林砚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门外的便衣推门进来，第三枪打过去。
两个警卫扑过来，第四枪、第五枪。
五枪，五秒。
面馆里一阵尖叫，靠窗的老头从椅子上滑下去，缩在桌子底下。
林砚没理他们，蹲下来从山口身上搜出一份文件，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盖了两个红章。
她把东西塞进空间，从厨房后门翻出去，翻过矮墙，到了另一条街上。
远处传来警笛声，不是一辆，是好幾辆，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她没有叫黄包车，快步走进一条巷子。
左臂有点疼，低头一看，袖子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什么时候伤的，她不知道。
可能是翻墙的时候被铁丝划的，也可能是子弹擦的。
她从空间里取出纱布缠了两圈，快步往外白渡桥方向走。
桥头的岗哨还在，两个日本兵，挨个盘查行人。
她混在人群里过了桥，叫了辆黄包车回虹口，从后巷进去的时候，老刘正在门口抽烟。
他看了林砚一眼，没说话。
林砚上了楼，关上门，打开系统面板。
【击杀目标：山口健太。奖励：功勋+2000，黄金×20两，高级情报×1。】
【当前功勋：5660→7660。】
山口的文件是一份“华中方面军冬季作战计划（草案）”。
她把情报传给苏先生，附了一句话：“从山口健太身上搜出来的，他是山口正雄的儿子。”
对面沉默了很久，随后回了：“山口正雄的儿子？你确定？”
“确定。”
“林砚，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山口正雄是华中方面军副参谋长，他的儿子死在上海，整个特高课会疯，他们会把上海翻过来找你。”
“我想到了。”
“你知道你还动手？”
林砚盯着面板上苏先生发来的消息，回了一句：“苏先生，我有我不得不杀他的理由。”
对面又沉默了，这次更久。
“你现在在哪？安全吗？受伤了没有？”
“我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破了点皮。”
“山口的父亲不会善罢甘休，他会调更多的人来上海反扑报复。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也只能接受，千万注意安全。”
林砚靠在床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好。”
她关掉面板，把枪放在床头。
功勋7660，升级还差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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