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杀佐藤
木村死了，山田把闸北翻了个底朝天。
林砚在阁楼里待了一天一夜，没出门。
她坐在床边，把南部手枪拆了装、装了拆，消磨时间。
窗外时不时传来日本兵的脚步声和吆喝声，她在心里数着，一队、两队、三队——山田这是把闸北当筛子了，恨不得一寸一寸地翻。
第二天傍晚，系统面板亮了。
【情报分析完成。山田手下剩余两名行动组长——佐藤、田中。佐藤每日下午三点巡查南市码头，路线不固定，但每周四下午四点会去南市一家茶馆喝茶，独自一人，不带警卫。田中每日在办公室，从不外出，击杀难度高。建议优先击杀佐藤。】
林砚盯着面板看了一会儿，“茶馆？一个人？不带警卫？”
【确认。佐藤每周四下午四点，南市“听雨轩”茶馆，二楼雅间，停留约四十分钟。茶馆只有一个楼梯出入口，后窗通往巷子，击杀后可从后窗撤离，成功率预估75%。】
“你连他每周四去哪儿都知道？”
【本系统已入侵日军通讯网络，佐藤每周四的行程固定录入其个人日历，该日历同步至特高课内部系统，系统可实时获取。此外，佐藤的饮食偏好、常用交通工具、甚至他习惯喝的茶种均已记录。】
林砚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你早说你还有这本事啊。”
【此前功勋不足，该功能需升级至“暗线锋”后方可解锁。宿主当前等级为“暗线锋”，已具备全部情报分析权限。】
“那你怎么不早说？”
【宿主并未询问。】
林砚闻言有点死了，懒得跟它争。
她把佐藤的档案调出来看了一遍，照片上的佐藤瘦高个，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看起来像个病痨鬼。
系统备注：此人身高175cm，体重约60kg，左手有旧伤，食指缺了一截，因此改用左手射击但枪法仍极准，曾在五十米外一枪打中飞鸟。
林砚把照片看了三遍，记住那张脸。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制定备用撤离方案，茶馆后巷通往育才街，育才街口常年有黄包车等候。击杀后可在30秒内上车离开南市，另外，育才街与中华路交叉口有一家杂货铺，老板姓王，是地下党的外围人员，必要时可寻求帮助。】
“知道了。你连地下党的人都知道？”
【系统仅记录情报，不介入阵营判断。该信息来源于地下党联络名单，系统已自动关联。】
林砚没再问，她把枪插进腰间，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干粮咬了两口，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咽下去。
周四下午，她出门了。
青灰色布褂子，黑布鞋，头发盘起来用布包住，脸上抹了灰。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像个四十多岁的乡下女人，眼角用眉笔画了几道细纹，颧骨用阴影粉打得更高了。
这套易容她花了二十分钟，比平时多了一倍的时间。
她穿过外白渡桥，南市的街上人不多，码头方向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沉闷地、悠长地，像一个人在哭。
到南市的时候还不到三点半。
她没有去码头，直接去了“听雨轩”茶馆对面的一条巷子里蹲下来。
茶馆不大，两层楼，门脸旧旧的，招牌上的字都模糊了，只能勉强认出“听雨轩”三个字。
她用瞄准镜观察了茶馆的结构，一楼大堂摆了六张桌子，灶台在后面，热气腾腾的。
二楼雅间，窗户临街，挂着竹帘子。
后窗对着一条窄巷子，巷子另一头通到育才街，中间有一道矮墙，不到一人高，翻过去就是另一条街。
四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茶馆门口，车门开了，下来一个瘦高个，穿军装，没戴帽子，眼窝深陷。
佐藤。
他下车的时候左手扶了一下车门，林砚注意到他的食指确实缺了一截。
他身后果然没有警卫，一个人走进茶馆，跟柜台后面的老板说了句什么，老板点头哈腰地把他往楼上引。
林砚等了两分钟，她盯着二楼窗户，看到竹帘子动了一下，有人影晃过。
等佐藤从楼梯上了二楼、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从巷子里出来。
她没有从正门进去，绕到后巷。
后巷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勉强，两边墙上爬满了藤蔓，枯黄的叶子挂在墙上，风一吹沙沙响。
她贴着墙根走，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后窗是木框的，上面糊着纸，纸已经发黄了，边角翘起来，露出里面的木头。
她用刀尖在纸窗上戳了一个小洞，往里看。
佐藤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窗户，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一个茶杯。
他在看报纸，报纸翻了一页，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桌上还有一碟花生米，他没动。
林砚把枪从后窗伸进去，消音器抵住他的后脑勺。
“别动。”
佐藤僵住了，他慢慢举起双手，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报纸从手里滑落，飘到地上，翻了几翻才停住。
“你是谁？”他的声音很稳，没有发抖。
林砚注意到他的手也没有抖，这人确实不怕死，或者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杀你的人。”
“你是林砚？”
林砚没回答，直接扣下了扳机。
枪声被消音器压着，噗的一声，像拍了一下枕头。
佐藤趴在桌上，茶杯倒了，茶水流了一桌，浸湿了报纸。
他的手还举着，过了两秒才落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抓了一下，指甲刮过木头，发出吱的一声。
【击杀目标：佐藤（山田手下行动组长）。奖励：功勋+750，黄金×8两，情报碎片×1。】
【当前功勋：4910→5660。】
林砚把枪收回来，从佐藤身上搜出一份文件，折了两折塞进空间。
文件是牛皮纸信封装的，封口处盖了“绝密”的红色印章。
她没时间看，又从佐藤口袋里摸出一块怀表，铜壳的，背面刻着一行日文，没细看，也塞进去了。
她从后窗翻出去，落地的时候踩到一块碎瓦片，咔嚓一声。
她没停，翻过矮墙，到了育才街上。
一辆黄包车在路边等客，车夫蹲在地上抽烟。
她神态自然地坐上车 ，“虹口。”
车夫把烟掐了，拉起车就跑。
回到住处，她上了楼，关上门，打开系统面板。
从佐藤身上搜出的文件是一份牛皮纸信封装的机密文件，封口处盖了“绝密”的红色印章。
林砚在回住处的路上没来得及看，直到上了阁楼、关上门、把枪放在床头之后，才从空间里取出来。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薄薄的纸，日文，打字的，每一页都盖了“特高课·阅毕”的蓝色印章。
【系统分析：文件内容为“南市地区情报人员联络名册”，共列名17人。其中11人标注“已激活”，6人标注“待联络”。每个条目包含：化名、真实姓名、掩护身份、联络方式、上线代号。情报价值评估：A级。预估可协助清除南市地区日军情报网络。】
林砚一页一页地翻，把那些名字记在脑子里。
王德发，南市杂货店老板，标注“已激活”，上线代号“乌鸦”。
李春生，南市码头搬运工，标注“已激活”，上线代号“乌鸦”。
同一个上线，下线遍布南市各个角落——码头、茶馆、烟摊、药房、甚至巡捕房。她把名单看完，重新装回信封，直接通过系统传给了苏先生。
【情报传送：南市日军情报人员名单。目的地：已保存坐标。】
苏先生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行字：“收到。这批人总部盯了很久，一直没拿到名单，你帮了大忙。”
林砚靠在床头，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一句：“有用就好。”
对面没再回复。
林砚关掉面板，把枪放在床头。
功勋5660，离升级还差4340。
山田手下三个行动组长，木村和佐藤已经死了，还剩最后一个闸北的田中。
这个人跟木村、佐藤不一样，他从来不亲自巡查，天天躲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门口还守着两个警卫，硬攻等于送死。
林砚盯着田中档案看了半天，一时半会儿拿他没办法。
【系统提示：田中暂不具备击杀条件。建议调整策略，优先处理浦东的山口。山口健太，二十五岁，关东军出身，其父山口正雄为日军中将，现任华中方面军副参谋长。山口健太调来上海不到两个月，每日中午十二点在高桥码头“老周面馆”用餐，身边两名警卫。该面馆只有一个出入口，但厨房后门通往码头仓库区，击杀后可从仓库区撤离。成功率预估70%。击杀奖励预估：功勋+2000，黄金×20两，高级情报×1。】
林砚盯着面板上的数字看了三遍。
两千功勋？！
这也太赚了吧！
还有二十两黄金，够根据地买多少药？
一个中将的儿子，出去吃面只带两个警卫，并不是他大意，而是太自信，觉得没有人敢动中将的儿子。
【系统备注：山口健太每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出现在面馆。】
林砚把山口的照片从面板上放大，记住那张脸。
圆脸，小眼睛，眉毛很淡，嘴角往下撇，一副谁都欠他钱的德行。
照片背景是虹口司令部门口，岗哨站得笔直，他站在中间，手插在裤兜里，帽子歪戴着。
田中先放着，先把这条大鱼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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