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系统出品，诚不欺我
林砚在黑暗中躺了很久，没睡着。
不是紧张，是脑子里一直在转。
明天要在华德路截岗村，几点动手，从哪个位置开枪，打完之后往哪条巷子跑，跑到哪条街叫黄包车，每一环都要算清楚。
算到最后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她的枪法不够稳。
枪法·基础能在五十米内打固定靶，一百米内打移动靶没把握。
华德路那段直道有一百二十米，车在移动，天黑，路灯暗，她可能打不中。
打不中，岗村的车就会加速冲过去，冲过去了她就没机会了。
她坐起来，打开系统面板。功勋3510，捐赠积分1335。
技能商城里有枪法·精准，六百功勋，能在两百米内精准命中移动目标。
她之前嫌贵没买，现在不买不行了。
“系统，买枪法·精准。”
【购买：枪法·精准。功勋-600。当前功勋：2910。】
【新技能已装备：枪法·精准。宿主可在200米内精准命中移动目标，风速、距离、弹道自动补偿。】
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出来，不是痛，是涨，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流动。
她抬起右手看了看，手指不抖了，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不抖了。
她知道怎么算了——风速偏几度，弹道下坠多少，车的速度乘以子弹的飞行时间等于提前量。
这些数据不需要想，看一眼就在脑子里了。
她睁开眼，握了握拳，够用了。
【提示：宿主当前等级“暗线锋”（5级），距离升级“谍影者”（6级）还需5090功勋。建议完成高价值任务快速获取功勋，如击杀岗村（预估功勋+1500）。】
“杀岗村才1500？杀山本都2000。”
【岗村为中国人，击杀奖励低于日军同等军衔。但岗村身上有高级情报（日军华东特务网络名单），情报价值预估功勋+1000，合计2500。】
“那就是2500，你说1500？”
【系统评估严格按标准执行。击杀目标1500，情报价值另算。】
林砚嘴角翘了一下。这个系统，有时候死板得要命，有时候又皮得要死。
她跟它相处了这么久，已经摸清它的脾气了——它不会害她，也不会骗她，但也不会帮她做决定。
它给数据，给工具，给奖励，怎么用是她的事。
她又翻了翻技能商城。格斗·精通五百功勋，买了。
格斗·大师一千五，太贵，先不买。
易容·入门已经有了，易容·精通八百功勋，买了。
【购买：格斗·精通。功勋-500。当前功勋：2110。】
【购买：易容·精通。功勋-800。当前功勋：1310。】
【新技能已装备：格斗·精通。宿主可在近身格斗中应对1-3名普通敌人。】
【新技能已装备：易容·精通。宿主可进行高级面部伪装和身份扮演，经得起近距离观察。】
一股热流又涌上来，这次不是手臂，是全身。
她知道怎么打了——怎么出拳最快，怎么锁喉最狠，怎么把人放倒的时候声音最小。
还知道怎么化妆了——用面粉调肤色，用眉笔改眉形，用假发垫高颅顶，用棉花塞腮帮子。
这些动作不是她学的，是系统给的，但用起来像她天生就会。
她握了握拳，指节嘎嘣响，系统出品真的是精品哎！
窗外传来第一声鸟叫，天快亮了。
林砚把怀表从衣领里掏出来，看了一眼，五点。
离岗村出门还有四个小时，离他回虹口还有十二个小时。
她躺下来，闭上眼，决定再睡一会儿，睡醒再搞点东西吃。
下午四点，林砚出门了。
她从后门出去，没走大路，穿过三条巷子，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往华德路的方向走。
岗村的人在前门蹲着，他们以为没有后门，实际上是有的，只是比较隐蔽又比较小，所以很难发现。
到华德路的时候还不到四点半，她蹲在路边一栋废弃的楼里，窗户正对着路。
天还没黑，路灯没亮，路面上灰蒙蒙的。
她把枪从空间里取出来，架在窗台上。柯尔特1903，有效射程五十米，但枪法·精准能把它推到两百米。
她试过，在采石场练枪的时候，一百五十米打酒瓶，十中七八。
【枪法·精准已装备。有效射程：200米。当前距离：约120米。风向：东南，风速2级。建议瞄准目标胸部。】
她没看表，在心里数秒。岗村每天下午五点从76号出来，开车到华德路大约五点十分。她等了大概二十分钟，远处传来引擎的声音。
【目标确认：黑色轿车，车牌沪A735。车内人数：4人。驾驶员1人，副驾驶1人，后排2人（含岗村）。】
车拐进了华德路，速度不快，大概三十码。路灯还没亮，车灯亮着，白晃晃的，照得路面上发白。
林砚把准星对准了后排左侧的位置——岗村坐那里。
车越来越近，一百五十米，一百三十米，一百米。
她没开枪，等，等它开到八十米。
【目标距离：80米。建议射击。】
她扣下了扳机，子弹穿过前挡风玻璃，打在驾驶员的位置。
车歪了一下，然后加速往前冲。
她没慌，第二枪打轮胎，车胎爆了，车身一歪，撞在路边的围墙上。
第三枪打后排车门，车门开了，一个人滚出来，不是岗村，是副驾驶的保镖。
保镖趴在地上朝她这边开了两枪，子弹打在窗台上，碎石飞溅。
林砚没理他，第四枪打后座。岗村从另一侧车门滚出来，往巷子里跑。
她跳出窗户，追上去。
岗村跑得不快，穿了军装，皮鞋，跑起来很笨。
她追到巷子口的时候，他刚翻过一道矮墙，她翻过去，落地的时候他已经在五米外了。
“陈岗。”她叫了一声。
他停下来，转过身，喘着粗气。
金丝眼镜歪了，挂在一边耳朵上，狼狈得很。
他看着林砚，眼神不是恐惧，是好奇，像在看一个解不开的谜题。
“林砚？”他说。
“对。”
“你的货到底从哪儿来？”
“你查不到。”
岗村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我查不到，但别人查得到，你藏不住的。”
“那就不关你的事儿了。”说完她扣下了扳机。
岗村倒下去，眼镜摔在地上，碎了。
【击杀目标：岗村（76号特务，原抗日义勇军队长）。奖励：功勋+1500，黄金×20两，高级情报×1。】
【当前功勋：1310→2810。】
远处传来警笛声。
林砚翻过矮墙，跑过两条巷子，叫了辆黄包车。
“霞飞路。”
回到大华贸易公司的时候，赵承煜在办公室等她，他脸色发白，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没动。
“岗村死了？”他问。
“死了。”
“有人看到你吗？”
“没有。”
赵承煜把烟掐了，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林砚，谢谢你。”
林砚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她听到赵承煜的话有些意外，怎么今天赵哥这么……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赵哥现在给她的感觉，似乎有点煽情。
赵承煜转过身，“没什么。出去这一趟也够折腾了，去休息吧。”
“好，那赵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林砚回到宿舍，关上门，打开系统面板。
功勋2810，捐赠积分1335。
岗村爆的那份高级情报还没看，她点开，是一份日军华东特务网络名单，上面写着几十个名字和地址，有日本人，有中国人。她没细看，直接传给苏先生。
【物资传送：高级情报×1。目的地：已保存坐标。】
【传送功勋消耗：10。当前功勋：2800。】
【传送完成。苏先生留言：情报已收到，华东特务网络名单，总部正在核实。你那边怎么样？岗村死了？】
“死了。我杀的。”
“松井不会放过你，万事小心。你的安全对我们来说是最重要的，如有需要，这边会尽全力帮助你。”
林砚看着这行字，心里暖了一下，回了一句：“苏先生，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能力？”
“林砚同志，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想告诉你，你身后是有倚仗的，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林砚眼圈一红，怎么今天一个两个的，讲话这么煽情啊？
她吸了吸鼻子，打字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敲下一行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发出去之后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装，但不想删了。
苏先生回了一个字：“好。”
林砚关掉系统面板，衣服一脱，瘫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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