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除掉马世英
第二天，赵承煜把他从黑市买来的文件给林砚看，“丁国栋，76号行动组组长，专门负责抓人。马世英找他帮忙，条件是一百盒盘尼西林。”
一百盒。
林砚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一下，马世英拿她的药当酬劳。
“丁国栋已经盯了你好几天了。”赵承煜点了根烟，“你的习惯，你的路线，你去哪些地方。他都摸清楚了。”
林砚试探性地问他，“除掉马世英上面会有意见吗？”
赵承煜沉默了一会儿，“不会，马世英不除掉，对你威胁确实大，但是我们想杀他，也没那么容易，只能做局。”
林砚瞬间心领神会，“用什么做饵？”
“你。”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砚没说话，赵承煜也没说话。
烟烧到手指，他掐灭了。
“不是让你去送死，是让你去钓鱼。马世英想要盘尼西林，你就给他盘尼西林，但货是假的，人也别让他抓到。”
“怎么操作？”
“放消息出去，说你三天后在十六铺码头交易。马世英一定会去，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了。”
“他去了之后呢？”
“他去了之后，我们的人在码头等着。他不是一个人来，丁国栋也会来。但丁国栋的目标是你，不是货。你不出面，他就不动手。”
“我不出面，马世英怎么会来？”
赵承煜看着她，“所以你要出面。但不是真出面。让他看到你，但抓不到你。”
林砚想了想。“易容。”
“对。你易容成另一个人去码头，让他以为那是你。他扑空了，就会去找真正的你。但他找不到。”
“然后呢？”
“然后他急了。他急了就会犯错。”赵承煜站起来，“他犯错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林砚坐在堂屋里，把这个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天后，十六铺码头。
马世英会去，丁国栋会去。
她易容成另一个人去码头晃一圈，让他们以为她要交易。
他们扑空了，以为上当了，就会发疯。
人发疯的时候，会露出破绽。
她回到房间，打开系统面板。
功勋875，捐赠积分1175。
她需要一批假盘尼西林，不是真的药，是看起来像药的东西。
系统商城没有假货卖，但她可以自己做。
面粉加淀粉，压成片，装进药盒，贴上标签。
远远看过去，跟真的一模一样。
她从厨房弄了点面粉，又从空间里翻出几个空药盒——之前用剩下的。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做了十盒假药。打开一盒看了看，白白的，圆圆的，像那么回事。
【伪造物品：假盘尼西林×10盒。外观相似度：85%。近距离观察可能露馅。】
够了。马世英不会在码头上开盒检查，他没那个时间。
三天后，十六铺码头。
林砚穿着一件灰布旗袍，头上包着黑头巾，脸上涂了层深色的粉，眉毛画粗了，嘴唇涂得暗红。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的乡下女人，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易容评分：B+。可骗过一般人的肉眼观察。】
她从平安里后门出发，穿过三条巷子，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往码头的方向走。
到码头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码头的灯亮了，黄浦江上的船鸣着汽笛。她找了个角落蹲下来，看着码头上的人。
【危险预警：码头区域有至少两组可疑人员。东南方向4人，西北方向3人。】
马世英的人。还有丁国栋的人。
她等了一会儿，看到一个人从码头入口走进来——马世英。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身后跟着两个人。
他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看了看表，然后朝一个仓库的方向走过去。
林砚没动。她等了十分钟，看到另一个人从码头另一边走进来——丁国栋。瘦高个，穿灰色风衣，身后跟着三个人。他走到马世英旁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四个人散开了，消失在码头的各个角落。
他们在等她。
林砚站起来，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那十盒假药，朝马世英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故意停了一下，看了看表，然后加快脚步往仓库那边走。
马世英看到了她，朝她走过来。
“林小姐？”
林砚没停，继续往仓库那边走。
马世英跟在后面，“林小姐，货带来了吗？”
她拐进仓库旁边的巷子，把布包扔在地上，然后从另一头跑出去，身后传来马世英的声音：“追！”
她没回头，跑出巷子，拐进另一条巷子。身后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她跑过两条街，在一个拐角处停下来，把灰布旗袍脱了塞进空间，露出里面的深色褂子。
头巾摘了，头发散开，脸上的粉在跑的时候已经被汗冲掉了。
她低着头，混进路边的人群里，慢慢走。
身后的脚步声远了，她走了一条街，确认没有人跟着，才往平安里的方向走。
回到平安里的时候，赵承煜在堂屋里坐着。
他看到她进来，点了点头。
“成了？”
“成了。他追了我两条街。”
赵承煜笑了，“他扑空了，现在应该在发疯。”
“丁国栋也在。”
“我知道 我的人在盯着。”赵承煜站起来，“现在等，等他犯错。”
林砚回到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功勋875，捐赠积分1175。
她今天没杀鬼子，但今天比杀鬼子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马世英追她的那几步，她跑得很快，但她知道，如果他追上了，她不会跑。
她会转身，会开枪。
但她没开枪。因为她不想在码头上杀人，那里人太多。
她不想让无关的人受伤。
第二天，老赵来了。站在弄堂口，穿着一件破棉袄，像个等活儿的苦力。
“马世英疯了。”老赵没看她，盯着对面的墙，“昨天晚上在76号骂了半宿，说军统的人耍他。丁国栋也在，脸色很难看。”
“松井呢？”
“松井没出面。但听说他知道这事了。”老赵看了她一眼，“马世英说要在三天之内找到你。找不到，他就不回76号。”
“他找不到的。”
“不一定。”老赵压低声音，“他找了日本人的暗探，在法租界到处打听。你的照片，你的地址，都发出去了。”
林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我的照片？”
“军统的档案照片。他以前是军统的人，手上有备份。”老赵看着她，“你现在出门，随时可能被人认出来。”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老赵走了，林砚站在弄堂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她回到屋里，打开系统面板。
功勋875，捐赠积分1175。
她需要做一件事，在马世英找到她之前，先找到他。
不是杀他，是引他出来。
再引一次，上次他上当了，这次他还会上当。
因为他疯了，疯子不会想太多。
她去找赵承煜，“赵哥，再放一次消息。”
赵承煜看着她。“放什么消息？”
“说林砚手里有两百盒盘尼西林，明天晚上在十六铺码头交易。这次是真的。”
赵承煜沉默了很久。“你要自己去？”
“对。”
“你疯了。”
“我没疯。”林砚看着他，“他找了我这么久，我给他一个机会。他来了，我就给他。但不是真给。”
“你要给他假药？”
“对。假药，真子弹。”
赵承煜盯着她看了三秒，“你想在码头上杀他？”
“不在码头。在来的路上。”林砚把一张纸条推过去，“军工路。上次劫运输队的地方。他知道那个地方，他会以为我要在那里交易。”
赵承煜看了纸条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会上当？”
“因为他疯了。疯了的马世英，不会想那么多。”
赵承煜沉默了很久，“行。我帮你。但你要小心，别把自己搞死了。”
“不会的。”
第二天晚上，军工路。
林砚蹲在弯道旁边的梧桐树后面，手插在口袋里，摸着枪。
月亮很大，照在路上，白花花的。
远处传来引擎的声音。
【危险预警：前方100米处有车辆接近。人数：预计4人。】
一辆黑色轿车拐进了弯道，减速了，车灯照着路边的树，白晃晃的。
林砚从树后闪出来，站在路中间。
车停了，车门打开，马世英从里面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人——丁国栋。
“林小姐。”马世英笑了一下，“又见面了。”
“货带来了？”
“带来了。你的呢？”
林砚从身后拿出一个布包，扔在地上。“两百盒。自己看。”
马世英弯腰去捡的时候，林砚的枪已经抵住了他的额头。丁国栋的手也摸到了枪，但林砚比他快。
“别动。”
丁国栋的手停在腰间。
“马世英，你找了这么久，找到我了。然后呢？”林砚看着他，“你拿了我的照片，查了我的地址，找了日本人的暗探。你想干什么？”
马世英的脸色变了。“林小姐，你……”
“你想杀我？还是想抓我？”林砚的枪口顶了顶他的额头，“你杀不了我，也抓不到我。你只能死。”
“林小姐，你杀了我，松井不会放过你。”
“松井不会知道你是我杀的。”林砚看着他，“你死在军工路，身上带着两百盒假盘尼西林。松井会以为你是想私吞货，被人黑吃黑。”
马世英的脸白了。“你——”
“砰。”
马世英倒下去，眼睛还睁着。
丁国栋的手从腰间抽出来，枪口对准林砚。
“砰。”
丁国栋的肩膀中了一枪，枪掉在地上。老赵从树后面走出来，枪口指着丁国栋的胸口。
“别动。”
丁国栋蹲在地上，不敢动。
林砚看着他，“你回去告诉松井，马世英死在军工路，是被劫货的人杀的。跟你没关系，跟我也没关系。”
丁国栋点了点头。
“滚。”
丁国栋爬起来，跑了。
林砚站在马世英的尸体旁边，看着他的脸。瘦长脸，三角眼，现在眼睛还睁着，嘴也张着。
她蹲下来，把他手里的布包拿回来，塞进空间，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
【击杀目标：马世英（76号特务）。奖励：功勋+500，黄金×10两，情报碎片×2。】
【当前功勋：875→1375。】
老赵跟在后面，“你没事吧？”
“没事。”
“你刚才很稳。”
“他该死。”
两个人走回法租界，在路口分开。
林砚一个人走在霞飞路上，路灯昏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虚脱。
回到平安里的时候赵承煜在堂屋里坐着，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砚坐下来，“马世英死了。”
“我知道了。”
“我把丁国栋放了。”
“放了就放了。”赵承煜站起来，“你歇几天吧。”
“歇不住。”
赵承煜看着她，叹了口气，“行。歇不住就不歇。”
他走了。林砚坐在堂屋里，看着桌上的茶碗。茶已经凉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
回到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功勋：1375。捐赠积分：1175。】
【物资清单：黄金×10两，情报碎片×2。】
马世英死了。
松井少了一条狗，76号少了一个人。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松井会不会查，丁国栋会不会说。
但她知道一件事——马世英不会再找她了。
上海的夜还是那么黑，但至少少了一个要杀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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