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又一波物资
林砚在枪声中醒来，但枪声不在窗外，在她脑子里。
昨天的计划还没打响，已经在脑子里响了一夜。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把今天的行动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军工路弯道。
卡车减速。
手雷，机枪手，押送车。
河边有船。
打完了就跑。
她坐起来，把枪塞到腰间，推门出去。
堂屋里没人，赵承煜不在，小周也不在。
桌上放着一碗凉了的粥和半根油条。她几口吃完，从后门离开了平安里。
到南市的时候，老赵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大刘在检查手雷，小张在往弹夹里压子弹，老赵坐在台阶上擦枪，看到她进来，站了起来。
“走。”
四个人从后门离开院子，穿过几条巷子，到了一个偏僻的码头。
一艘小船停在河边，船夫是个老头，戴着草帽，看不清脸。
老赵跟他说了几句，老头点了点头。船沿着河道往北走，两岸是农田和低矮的房子。偶尔有农民在田里干活，抬头看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干。
林砚坐在船头，手插在口袋里，摸着枪。
河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水腥味。
老赵蹲在她旁边，压低声音。“军工路那边我昨天去看过了，弯道的地方两边有树，打完可以往林子里跑。”
“鬼子呢？”
“巡逻队半小时一趟。我们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够了。
船靠岸的时候，林砚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两点四十，离卡车经过还有二十分钟。
四个人沿着河堤走到军工路弯道旁边，路边种着一排梧桐树，树干很粗，可以挡子弹。林砚蹲在树后面，看着路的方向。
两点五十八分，远处传来引擎的声音。
【危险预警：前方150米处有卡车接近。人数：预计8人。】
第一辆车拐进了弯道，减速了。车顶上架着机枪，机枪手坐在旁边，缩着脖子打瞌睡。后面跟着一辆押送车，车厢里坐着六个日本兵，枪抱在怀里。
林砚从树后闪出来。“打。”
老赵的手雷飞出去，落在第一辆车前面。轰的一声，司机被气浪掀翻，卡车歪歪斜斜地撞在树上。林砚的第二枪打机枪手，子弹穿过他的胸口，人从车顶上滚下来。大刘和小张的手雷同时飞向押送车，一颗落在车厢里，一颗落在车头。
两声爆炸连在一起，押送车翻了，车厢里的日本兵被炸得东倒西歪。林砚冲上去，对着车厢补枪。砰砰砰，三枪，三个不动了。老赵从另一边绕过去，对着驾驶室开了两枪，司机趴在方向盘上，血顺着车门往下流。
大刘喊了一声：“后面还有人！”
一个日本兵从车厢里爬出来，腿上全是血，还在往林砚的方向爬。
他手里攥着一颗手雷，拉环已经拔了。
林砚冲上去一脚踢飞手雷，手雷滚到路边炸了，泥土飞溅。
那个日本兵还在爬，还在爬。她枪口抵住他的后脑勺，扣动了扳机。
安静了。
【战斗结束。击杀日军士兵×8。掉落：子弹×64，罐头×8，银元×8，手雷×3，南部手枪×2，步枪×4，机枪×1。】
【当前功勋：75→875。】
“快搬！”老赵喊了一声，冲上第一辆卡车。车厢里全是木箱，撬开一个，里面是子弹。再撬一个，里面是罐头。第三个是药品——磺胺粉，盘尼西林，整整一箱。
【物资清点中——】
【子弹：2000发。罐头：50箱。磺胺粉：20包。盘尼西林：30盒。军服：30套。步枪：10支。手雷：20枚。】
林砚站在车厢旁边，手按在木箱上。
【物流通道已开启。是否传送？】
“是。”
木箱消失了。
老赵已经不看她了，第一次劫运输队的时候他还会瞪眼睛，现在已经习惯了。
他只管搬，搬完林砚负责让东西消失。大刘和小张还在第二辆车旁边搬，林砚走过去，手按在车厢上，第二批物资也消失了。
“撤！”老赵喊了一声。
远处已经响起了警笛声。四个人往河边的方向跑，跑到河堤上的时候，船还在。船夫撑着篙，等他们跳上船，篙一撑，船离了岸。身后传来枪声，是追兵到了，子弹打在河面上，溅起一串水花。船夫弯着腰，篙撑得更快了。
林砚坐在船尾，看着岸上的追兵越来越远。她的左臂有点疼，低头一看，袖子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什么时候伤的，她不知道。可能是弹片，可能是树枝。
老赵看了一眼她的胳膊。“没事吧？”
“皮外伤。”
她从空间里取出纱布缠了两圈，继续坐着看河面。船拐进了一条小河，岸上的枪声听不到了。太阳偏西了，照在河面上，金灿灿的。
回到法租界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老赵他们先走了，林砚一个人走在霞飞路上。左臂的伤口还在疼，但骨头没事。她在一家药房门口停下来，想进去买点碘酒，想了想又走了——空间里有，回去再弄。
回到平安里的时候赵承煜在堂屋里坐着。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缠着纱布的左臂。
“又去杀鬼子了？”
“嗯。”
“几个？”
“八个。”
赵承煜沉默了一会儿。“受伤了？”
“皮外伤。”
他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碘酒和一包纱布放在桌上。“自己弄。弄完了来吃饭。”
林砚拿着碘酒和纱布回到房间，把伤口重新处理了一遍。弹片划的，不深，但口子长，从左小臂一直拉到手腕。她涂了碘酒，用纱布缠好，活动了一下手指，能动，没事。
出去的时候赵承煜已经摆好了碗筷。一碟花生米，一碗咸菜，两碗米饭。林砚坐下来，端起碗就吃。
“林砚。”
“嗯？”
“马世英今天又去了76号。”赵承煜夹了一粒花生米，“带了个人回来。”
林砚的筷子停了一下。“什么人？”
“姓丁，76号行动组的。专门负责抓人。”赵承煜看着她，“他在打听你。”
“打听我什么？”
“打听你的住址，你的习惯，你平时去哪些地方。”赵承煜放下筷子，“他在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
“抓你的准备。”
林砚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碗。“赵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赵承煜看着她。“我说了，让你别出门。”
“我做不到。”
“那就别被抓到。”
林砚没说话，站起来回到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物资状态更新：30盒盘尼西林已送达目的地。20包磺胺粉已入库。子弹、步枪、手雷已分发至作战部队。】
【使用记录：盘尼西林已用于23名重伤员救治。其中15人已确认退烧，5人情况好转，3人仍在观察。】
十五个人退烧了。
她的左臂还在疼，但她觉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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