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赚的慢那就抢
林砚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功勋负五，捐赠积分一千一百七十五。
她欠系统的，今天必须还。
至于赵承煜说的“别出门”。
听听就行了。
她坐起来，把枕头下面的枪塞到腰间，推开门。
小周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脸涨得通红，“赵哥说——”
“我知道他说什么。”林砚接过粥，几口喝完，把碗还给他，“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林姐！”
她没回头，从后门离开了平安里。
赵承煜说马世英找了76号的人帮他，松井对她的物资来源很感兴趣，但她不能因为有人盯着就不出门。
她换了个思路——不去闸北，不去浦东，去一个马世英想不到的地方。
虹口——日本人的地盘。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马世英不会想到她敢去虹口，76号的人也不会在虹口大张旗鼓地搜人，毕竟那是他们的老巢，他们觉得那里是安全的。
林砚穿着一件从黑市上淘来的旧和服，头发盘起来，脸上涂了层粉，看起来像个在日本人家里帮佣的娘姨。
易容·入门派上了用场，虽然骗不过仔细看的人，但走在大街上没人会多看她一眼。
虹口的街道和法租界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是日本兵，岗哨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墙上贴着日文告示，连路边的小店招牌都换成了日文。
林砚低着头走在人行道上，步子不快不慢，像一个普通的赶路人。
她今天的目标不是巡逻队，是物资。
系统商城的盘尼西林太贵了，1200功勋只能买15盒。
她需要更高效的方式——直接抢鬼子的物资。
上次劫运输队的经验告诉她，从鬼子手里抢东西比用功勋换划算得多。
【提示：虹口仓库附近有物资运输车出入。建议侦察。】
林砚拐进一条小巷，绕到了虹口仓库附近。她蹲在一堆木箱后面，探头看了一眼，仓库大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日本兵，里面能看到卡车进出的痕迹，但现在没有车。
她等了一会儿。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大门开了，一辆卡车从里面开出来，车顶上架着机枪，车厢用帆布盖着。后面跟着一辆押送车，坐着六个日本兵。
【目标确认：物资运输车。方向：往北，可能是军工路方向。】
林砚没有跟上去。大白天的，她一个人动不了这辆车。但她记住了车牌和路线。
她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おい！”
一个日本兵站在巷口，看着她，嘴里叽里哇啦地说了一句。林砚听不懂，但她知道那句话的意思——站住。
她的手摸到了口袋里的枪。
日本兵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问了一句。林砚低着头，用绍兴口音的中文回了一句：“我是帮佣的，走错路了。”
日本兵皱了皱眉，伸手要抓她的肩膀。
林砚没等他碰到，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枪，抵住他的肚子，扣动了扳机。
枪声被消音器压得很低，噗的一声，日本兵瞪大了眼睛，慢慢软下去。
【击杀日军士兵×1。掉落：子弹×8，罐头×1，银元×1。】
【当前功勋：-5→75。】
她把尸体拖到木箱后面，用油布盖上，快步离开巷子。
走到大路上的时候，她把和服脱了塞进空间，露出里面的灰布旗袍，头发放下来，脸在袖子上蹭了几下，又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上海女人。
回到法租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她在一家小面馆吃了一碗阳春面，然后去了贝当路127号。
老方不在。门关着，窗户糊着报纸，敲了没人应。她等了大概十分钟，老方从巷子那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捆菜，看起来像个刚买完菜的老头。
“进来。”
后屋里，老方把菜放在桌上，看着她。“马世英在找你，你还到处跑？”
“我有事。”林砚从空间里取出那张军用地图——假装从怀里掏出来的，“浦东的鬼子测绘地图，标得很细。对你们有用。”
老方接过去看了一遍，脸色变了。“这是日军的地形测绘图。有了这个，根据地在浦东的行动就好办了。”
“还有一件事。”林砚把今天在虹口仓库看到的卡车路线说了一遍，“物资运输车，往军工路方向。如果能劫下来，能弄到不少东西。”
老方沉默了一会儿。“你一个人？”
“我找人帮忙。”
“老赵他们？”
“对。”
老方看着她，“林砚，你这样下去不行。你一个人，杀不了所有鬼子，也救不了所有人。”
“我知道。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老方叹了口气。“老赵在南市老地方。你去的时候小心点。”
林砚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老方，马世英那边有没有新动静？”
“有。”老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递过来，“他昨天去了76号，见了松井。待了三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人。”
“什么人？”
“76号行动组的。姓丁，专门负责抓人。”
林砚把纸条塞进口袋，从后门离开贝当路，去了南市。
老赵的院子门关着，她敲了三下，门开了，大刘的脸从里面露出来。
“进来。”
院子里，老赵正在擦枪。小张在旁边补衣服。看到林砚进来，老赵抬起头。
“又来了？”
“有事。”林砚蹲下来，把卡车路线说了一遍，“物资运输车，明天下午经过军工路。我想劫。”
老赵放下枪。“多少人？”
“司机一个，押送车六个。车顶有机枪手一个，一共八个。”
“八个人。我们四个。”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你疯了。军工路是日本人的地盘，打完怎么撤？”
“军工路旁边有条河，河边有船。我在那边安排了船。”
“你安排的？”
“对。”
老赵盯着她看了三秒。“行。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
“好。”
林砚站起来要走。
“等等。”老赵叫住她，“马世英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林砚想了想。“先让他找。他找不到我，就会着急。着急了就会犯错。”
“他犯错之前，你的人可能先出事。”
“所以我不能让他找到。”
老赵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砚回到平安里的时候已经傍晚了。赵承煜在堂屋里坐着，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茶，看到她进来，没说话。
林砚坐下来。“赵哥，明天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又去杀鬼子？”
“对。”
赵承煜沉默了一会儿。“林砚，你到底图什么？”
林砚想了想，“图他们能活下来。”
赵承煜看着她，叹了口气。“行。你去。但别死在上海。”
“不会的。”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物资使用情况更新中——】
【后方医院：上一批盘尼西林已全部用完。其中9人已康复出院，4人转入普通病房，2人仍在观察。】
【新增需求：后方医院请求更多盘尼西林。当前伤员数量：23人。药品缺口：30盒。】
30盒。她现在的功勋75，连一盒都买不起。
明天劫了那辆卡车，也许能弄到一些药品。
不够的话，再去杀鬼子。
明天下午。军工路。八个人。她一个人，加上老赵他们三个，四个对八个。不是不能打，但要打巧。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伏击点选在军工路的一个弯道，卡车拐弯的时候会减速，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老赵负责第一辆车的手雷，她负责打机枪手，大刘和小张负责押送车。打完就跑，往河边跑，上船，过江，回法租界。
计划很完美，但计划的执行不一定完美。
算了，明天再说吧。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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