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易容
林砚在镜子前站了二十分钟。
镜子里的人已经不像她了。面粉和胭脂把脸涂白了一个色号，颧骨用阴影粉打得更高，眉毛画粗了，嘴唇涂得暗红。头发用发蜡梳成三七分，戴一顶灰色礼帽，穿一件从黑市上淘来的旧西装。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的小职员，平庸、不起眼、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易容评分：B+。可骗过一般人的肉眼观察，但经不起仔细检查。】
【建议：减少与目标人员的近距离接触，避免长时间对话。】
够了。她又不是去参加舞会。
林砚把南部手枪插在腰间，外面罩上西装外套。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份文件——上次击杀76号特务时爆出来的，是一张76号的临时通行证。照片不对，但晚上光线暗，应该能蒙混过去。
她走出房间的时候，小周正在堂屋里擦枪。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谁啊？”
“我。林砚。”
小周的眼睛瞪大了。“林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有事。别跟赵哥说。”
小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你小心点。”
林砚从后门离开了平安里。
76号的虹口据点她去过一次——上次救阿妹的时候炸掉的那个。但那是临时关押点，真正的76号总部在虹口的一栋大楼里，戒备森严，正常人进不去。
她今天的目标不是总部，是虹口的一个情报交换站。根据老方给的信息，日军扫荡计划会先送到这个交换站，再由76号的人分发给各伪军单位。
情报交换站在一条僻静的街上，是一栋两层的灰色小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大东亚文化协会”，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人，看起来像保安，但站姿是军人的站姿。
林砚在街对面蹲了十分钟。
【目标建筑扫描中……】
【内部人员：约8人。一楼4人，二楼4人。武装程度：中等。】
【建议：从后门进入。】
她绕到后巷。后门是一扇铁门，锁着。旁边有一扇窗户，没关严。
林砚推开窗户，翻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很暗。她贴着墙走，手里握着枪。
【二楼。文件在二楼办公室。】
她找到楼梯，往上走。二楼有四个房间，最里面那间门缝里透出光。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正在抽烟。
林砚走过去，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击杀76号特务×1。掉落：子弹×8，银元×2，钥匙×1。】
她把尸体拖到楼梯口，用窗帘盖住，走到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门前。用钥匙试了第二把——锁开了。
办公室里没有人。桌上摊着几份文件，一盏台灯亮着。林砚快速翻了一遍。
【发现目标文件：日军扫荡计划（浦东、嘉定）。】
【情报完整度：70%。缺少具体时间和兵力部署。】
她把文件塞进空间，继续翻抽屉。第三个抽屉里有一本笔记本，翻开一看，是76号的人员联络表。
【发现附加情报：76号上海站人员名单（部分）。】
【情报完整度：85%。】
够了。
林砚把笔记本也塞进空间，转身要走。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在走廊里。
她闪到门后，握紧枪。
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背对着她。
林砚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他倒下去的时候，后面的人看到了她。
“你——”
“砰！”
一枪。正中胸口。
【击杀76号特务×2。掉落：子弹×16，银元×4，手雷×1。】
走廊里没有别人了。林砚快速下楼，从后门翻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跑过三条街，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她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喘气。
【情报获取任务完成。】
【日军扫荡计划完整度：85%。】
【奖励：功勋+400（按完整度比例）。】
【当前功勋：3435。】
【附加情报：76号上海站人员名单——此情报可用于军统内部清理。】
林砚把文件从空间里取出来，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遍。扫荡计划写得很清楚——三天后，日军将出动两个中队，对浦东和嘉定的游击队进行扫荡。具体时间、路线、兵力部署，全都有。
【建议：立即将情报通过物流通道传送至根据地。】
林砚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开物流通道。
【物资/情报传送：日军扫荡计划（完整度85%），76号上海站人员名单（部分）。】
【传送目的地：山东根据地。接收人：苏先生。】
【传送功勋消耗：5。】
【确认传送？是/否】
“是。”
文件消失在空间里。
【传送完成。根据地反馈：情报已收到。感谢林砚同志。我们会提前部署。——苏】
【功勋奖励：+500（情报价值奖励）。】
【当前功勋：3930。】
【捐赠积分：+50。当前捐赠积分：910/1000。】
还差90点就能解锁物资溯源隐藏了。
林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平安里的方向走。
回到平安里的时候，赵承煜还在堂屋里等她。
“回来了？”他看了一眼她的打扮，“你这是什么造型？”
“易容。”林砚坐下来，把西装外套脱了，“搞到了一份情报。”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76号人员名单的副本——她留了一份在空间里，现在假装从口袋里掏出来。把正本传送给了根据地，副本留给军统。
赵承煜接过去，看了一遍。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震惊。
“这是76号的人名单？”
“部分。虹口情报交换站弄到的。”
赵承煜看着她。“你一个人去了76号的情报站？”
“对。”
赵承煜沉默了很久。
“林砚，你到底还有什么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很多。”林砚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名单，你能用吗？”
赵承煜把名单折好，塞进口袋。“能用。这里面至少有五个人是军统叛徒，上面一直在找他们的下落。”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林砚。”
“嗯？”
“小心点。别死了。”
“不会。”
赵承煜走了。
林砚回到房间，关上门，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状态：】
等级：铁血手（4级）
功勋：3930
储物空间：60立方
技能：危险预警（120米）、枪法·基础、易容·入门
捐赠积分：910/1000
技能碎片：格斗碎片×1、侦察碎片×2、急救碎片×2
技能点：3
【距离升级“暗线锋”（5级）还需1070功勋。】
【建议：完成捐赠积分1000点，解锁物资溯源隐藏功能。】
还差90点捐赠积分。她需要再搞一批物资。
空间里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几盒罐头、一些子弹、两把南部手枪。但不够。她需要搞一波大的。
【提示：日军扫荡计划已泄露。日军可能会在扫荡前加强物资调动。建议关注日军仓库动向。】
林砚想了想。日军扫荡前，肯定会往前线调运物资。如果能截一批——
但上次劫运输队已经引起了日本人的警觉。再来一次，风险太大。
不如换个思路。不劫运输队，劫仓库。
虹口仓库她去侦察过，守备森严，硬闯不行。但如果能弄到仓库的图纸，找到薄弱环节——
她需要帮手。
第二天一早，林砚去了老吴的新地址。
老方还在养伤，但已经能下地走了。阿妹在旁边给他换药，看到林砚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姐！”
“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阿妹活动了一下腿，“已经能走了。”
“别逞强。养好了再说。”
老方看着林砚。“扫荡计划的事，根据地来消息了。他们说情报很准，已经在部署了。这次能少死很多人。”
林砚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日军虹口仓库的图纸。”
老方皱了下眉。“你要劫仓库？”
“对。”
“上次劫运输队已经让日本人炸了锅。虹口仓库守备至少加强了一倍。”
“我知道。所以需要图纸。”
老方沉默了一会儿。
“我试试。”他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纸条，递给她，“你去找这个人。他在虹口仓库当搬运工，是我们的人。”
林砚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地址：老王，虹口区公平路18号。
“小心点。虹口现在到处都是日本兵。”
“我知道。”
林砚走出老吴的铺子，往虹口的方向走。
公平路在虹口仓库旁边，是一条很窄的巷子。18号是一栋破旧的木楼，楼下的门开着，里面堆着一些杂物。一个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她，眯起了眼。
“找谁？”
“老王。”
“我就是。”老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谁介绍来的？”
“老方。”
老王的眼眼神变了一下。“进来。”
林砚跟着他进了屋。屋里很暗，墙上挂着几件破衣服，桌上放着一个茶壶和两个碗。
“老方让你来什么事？”
“我需要虹口仓库的图纸。”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
“你要劫仓库？”
“对。”
老王看了她三秒。
“你一个人？”
“不是。有帮手。”
老王站起来，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下面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林砚。
“这是仓库的平面图。我画了三个月，一点点记下来的。”
林砚接过来，展开。图纸很详细——大门、侧门、岗哨位置、巡逻路线、物资存放区，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新物品：虹口仓库平面图（完整度90%）。】
“谢了，老王。”
“别谢。你要是真能劫了鬼子的仓库，我请你喝酒。”
林砚把图纸折好，塞进口袋。转身要走的时候，老王叫住她。
“姑娘。”
“嗯？”
“小心点。仓库里最近多了不少人。好像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大人物？
林砚的神经绷紧了一下。“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只听说是个当官的。从南京来的。”
从南京来的日军高官。
【新情报：南京日军高官近期将到访上海虹口仓库。】
【建议：收集更多情报，确认目标身份。】
林砚走出公平路，站在巷口，看着远处的虹口仓库。
仓库门口确实多了几个岗哨。铁门关着，能看到里面有卡车在进出。
大人物。从南京来的。
如果这个“大人物”在仓库里的时候，仓库被炸了——
【系统提示：此行动风险极高。建议谨慎评估。】
她知道。但如果能炸死一个日军高官，再劫一批物资——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她需要计划。
一个完美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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