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击杀山本

林砚在公平路蹲了三天。

老王给她提供了一个藏身的地方——18号楼上的一间空房，窗户正对着虹口仓库的侧门。三天里，她把仓库的巡逻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巡逻规律已记录：】

【日间：每30分钟一班，每班4人，绕仓库围墙一圈。】

【夜间：每15分钟一班，每班6人，带狼狗一条。】

【换岗时间：早6点、午12点、晚6点、凌晨12点。换岗时约有5分钟空窗期。】

林砚把这几个时间点在图纸上圈出来。换岗的时候，守卫最少。如果能卡准这5分钟——

“在看什么？”

老王端着两碗面走进来，把一碗放在她面前。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在清汤里漂着。

“巡逻规律。”林砚把图纸推过去，“你画的图很准。”

老王看了一眼，没有接。他把面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吧。凉了就坨了。”

林砚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咸了，但热乎。

“老王，你在仓库干了多久了？”

“两年了。”老王蹲在门口，端着自己的碗，“鬼子来了之后就在那儿搬货。”

“他们不查你？”

“查。怎么不查。”老王笑了一声，“良民证、体检证、担保人，一样不能少。但查来查去，活儿还得有人干。他们找不到更便宜的人。”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老方说你是我们的人。你跟了他多久？”

“三年了。”老王把碗里的面汤喝完，“老方是个好人。三年前我儿子被鬼子打死了，他来找我，问我要不要做点事。我说做。就这么跟了他三年。”

“你儿子……”

“当兵的。淞沪会战的时候死的。”老王站起来，把碗放在桌上，“不说这个。说仓库的事。”

他走到窗户边，指着下面的仓库。“你看到那栋楼了没有？”

林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仓库最里面有一栋三层小楼，比周围的建筑都新，楼顶竖着天线。

“那是鬼子军官的办公室。平时只有佐官能进。”老王压低声音，“这两天来了个大人物，就住在里面。”

“大人物？”

“听说是从南京来的。少将。叫什么——”老王想了想，“山本。对，山本。”

【目标情报更新：山本XXX，日军少将，从南京抵达上海，下榻虹口仓库。】

【击杀奖励预估：功勋+2000，黄金×50两，高级技能书×1，战略情报×1。】

林砚的手指在窗台上收紧了一下。2000功勋。50两黄金。高级技能书。

这比劫三卡车物资还值钱。

“他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听说要住三天。”老王看着她，“你不会是想——”

“想什么？”

“想动他？”老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姑娘，那是少将。身边至少一个警卫班。”

“我知道。”林砚把图纸折好，塞进口袋，“所以我需要一个计划。”

她需要帮手。不是老赵——老赵是战士，不是刺客。她需要一个更专业的人。

林砚想到了一个人。

赵承煜。

晚上，林砚回到平安里。

赵承煜在堂屋里看文件。小周不在，只有他一个人。

“赵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赵承煜抬起头。“什么事？”

“虹口仓库来了一个大人物。日军少将，从南京来的。”

赵承煜的表情变了。“你确定？”

“确定。名字叫山本。住在仓库最里面的小楼里。”

赵承煜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动他？”

“对。但我一个人不够。需要你帮忙。”

赵承煜看着她，眼神复杂。“林砚，你知不知道，杀一个日军少将意味着什么？”

“知道。日本人会疯。”

“不只是疯。他们会报复。会屠村、屠镇、屠城。”

林砚沉默了一秒。“但不杀他，他也会屠。他是少将，手上沾的血不会少。”

赵承煜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想怎么做？”

林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图纸，摊在桌上。“仓库的平面图。侧门在这里，换岗的时候有五分钟空窗期。如果卡准这个时间，可以从小楼后面的窗户进去。”

“小楼里面呢？”

“不知道。需要人去侦察。”

赵承煜想了想。“我有人。军统在虹口有几个暗桩，可以调动。”

“还有一件事。”林砚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点，“仓库东边有一条排水沟，通到外面的河里。如果得手，可以从排水沟撤出来。”

赵承煜看着图纸，沉默了很久。

“什么时候动手？”

“后天凌晨。换岗的时候。”

赵承煜点了点头。“我来安排。”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林砚。”

“嗯？”

“这次不一样。如果你失手——”

“我不会失手。”

赵承煜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第二天，林砚去了老吴的铺子。

老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看到林砚进来，停下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别老往这儿跑吗？”

“有事。”林砚坐下来，“虹口仓库来了个大人物。日军少将，叫山本。”

老方的表情变了。“你想动他？”

“对。但需要根据地配合。”

“怎么配合？”

“我需要一件东西——炸药。够炸掉一栋楼的炸药。”

老方沉默了很久。

“林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炸死一个日军少将，日本人会——”

“我知道。但这个人必须死。”林砚看着他，“他手上沾的血，不会比任何人少。”

老方盯着她看了三秒。

“我去联系。”他站起来，“你等着。”

晚上，老方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布包，沉甸甸的。

“炸药。二十斤。够炸掉半栋楼。”

林砚接过来，放进空间。

“还有一件事。”老方看着她，“根据地来消息了。他们说，如果这次行动成功，会正式给你记功。”

【信任坐标已满。根据地信任度：极高。】

【提示：完成此次击杀后，根据地将对宿主开放更高级别的任务和资源。】

林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要走。

“等等。”老方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手雷，递过来，“这个你带上。”

“我有了。”

“多带一个不嫌多。”

林砚接过来，塞进口袋。转身走出铺子。

凌晨两点。虹口仓库东侧。

林砚蹲在排水沟里，水没过了脚踝。冷。但她不能动。

【目标状态：山本少将在小楼三楼。警卫班12人，分布在楼内及周边。】

【换岗时间：2:15。空窗期约5分钟。】

赵承煜蹲在她旁边，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他带来两个人——军统的暗桩，都是在虹口混了多年的老手。

“你的人准备好了吗？”林砚低声问。

“准备好了。东边和西边各一个，负责引开警卫。”

“排水沟呢？”

“清过了。能通到河边的码头。”

林砚看了看手表。2:10。

五分钟。

“动手。”

赵承煜对着耳机低声说了句话。东边传来一声爆炸——不大，但足够引起注意。

仓库里的警卫骚动起来。有人喊叫，有人往东边跑。

林砚从排水沟里爬出来，猫着腰往小楼的方向跑。赵承煜跟在后面。

小楼后面有一扇窗户。老王给的图纸上标过，这扇窗户的锁是坏的，从外面一推就开。

林砚推开窗户，翻进去。里面是一条走廊，很暗。她贴着墙走，手里握着枪。

【小楼内部扫描中……】

【一楼：4人。二楼：4人。三楼：3人（含目标）。】

楼梯口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林砚走过去，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他倒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

【击杀日军警卫×1。掉落：子弹×8，手雷×1。】

她上二楼。楼梯口没有人，但走廊里有一盏灯，光线很亮。她蹲下来，从空间里取出那顶灰色礼帽戴上，压低帽檐。

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正在说话。日语，听不太清。

林砚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手雷，拔掉插销，扔过去。

手雷滚到两个人脚下。

他们低头看了一眼——

“轰！”

爆炸声在走廊里回荡。两个人被气浪掀翻，倒在血泊中。

【击杀日军警卫×2。掉落：子弹×16，银元×4，手雷×2。】

枪声和爆炸声惊动了楼上的人。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林砚冲上三楼。

楼梯口站着一个人，正在往下看。她一枪打在他胸口。

【击杀日军警卫×1。掉落：子弹×8，南部手枪×1。】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光。里面有人在大声喊叫——日语，命令的口吻。

山本在里面。

林砚冲过去，一脚踹开门。

房间里站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军装，肩膀上扛着少将的肩章。他手里握着一把军刀，刀已经出鞘了一半。

看到林砚，他的眼睛瞪大了。

“你是谁？”

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

“杀你的人。”

山本拔出军刀，朝她劈过来。

林砚侧身躲开，刀锋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划破了衣服。她没有退，往前冲了一步，枪口抵住了山本的胸口。

山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

“砰。”

子弹穿过他的胸口，从后背飞出去。血溅在墙上，像一朵花。

山本倒在地上，军刀从手里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击杀日军少将·山本。奖励：功勋+2000，黄金×50两，高级技能书×1，战略情报×1。】

【当前功勋：5930。】

【等级提升条件已满足。是否升级至“暗线锋”（5级）？】

“是。”

【宿主等级提升：铁血手（4级）→暗线锋（5级）。】

【储物空间扩容：60立方→120立方。】

【危险预警范围提升：120米→200米。】

【技能商城新增高级技能。】

【升级奖励：技能点×3。】

林砚没有时间看面板。她快速搜了山本的身上——一份文件，塞进空间。一块怀表，塞进空间。一把军刀，塞进空间。

她走到窗户边，推开窗。下面就是排水沟。

楼下已经乱成一团。枪声、喊叫声、狗叫声混在一起。

林砚翻出窗户，顺着排水管滑下去，跳进排水沟里。

水没过了腰。冷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她不敢停，弯着腰顺着水沟往河边跑。

身后，小楼里传来更大的爆炸声——赵承煜的人炸了仓库的油库。火光冲天，把半个虹口都照亮了。

林砚跑到河边，从水沟里爬出来。赵承煜已经在码头等她了。

“走！”

两个人跳上一艘小船。船夫是个老头，一言不发，撑着篙往黄浦江的方向划。

身后，虹口仓库的方向火光冲天，爆炸声一声接一声。

林砚坐在船上，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她笑了。

“你笑什么？”赵承煜看着她。

“笑我们干了一票大的。”

赵承煜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

“确实是大的。”

两个人坐在小船里，看着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

船夫撑了一篙，船拐进了一条小河，虹口的火光被岸边的房子挡住了。枪声和爆炸声也越来越远，渐渐听不到了。

林砚靠在船帮上，打开系统面板。

【击杀日军少将·山本。任务完成。】

【功勋：+2000。当前功勋：5930。】

【储物空间：60→120立方。】

【危险预警：120→200米。】

【技能点：3→6。】

【掉落清单：】

·  黄金×50两

·  南部手枪×1

·  手雷×3

·  子弹×32发

·  银元×4块

·  战略情报×1（日军华中方面军冬季作战计划）

林砚看着最后一行，愣住了。

日军华中方面军冬季作战计划。不是扫荡一个县，是华中方面军的整个冬季计划。

【情报价值：战略级。预估功勋奖励：3000-5000。】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赵哥。”她开口。

“嗯？”

“这次真的干了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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