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战略级情报
林砚的手指在纸上收紧。
115师。沂蒙山。冬季扫荡。
这是日军对根据地的作战计划。
不是碎片。
是完整的情报。
【情报价值评估：战略级。日军计划对山东根据地发动冬季扫荡，时间、兵力部署待进一步确认。】
【建议：立即将情报通过地下党渠道传递至根据地。】
【预估功勋奖励：800-1500。】
林砚的心脏狂跳起来。
不是因为它值多少功勋。而是因为——
这份情报，能救人。
能救成千上万的人。
她站起来，快步走向闸北的方向。
她要去广生纱厂。
找阿妹。
广生纱厂门口，卖烤红薯的老头还在。
林砚走过去的时候，老头正在往炉子里加炭。他看了林砚一眼，没说话，继续忙他的。
“老伯，阿妹在吗？”
“你是谁？”
“她大姐。从乡下来的。”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朝纱厂大门的方向努了努嘴。“快下班了。你在那边等着。”
林砚走到纱厂门口，站在一群等下班的女人中间。
四点半，汽笛响了。
女工们从里面涌出来，脸上带着疲惫，脚步匆匆。林砚在人群中找到了阿妹——她还是那件蓝布工装，头发包在头巾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阿妹。”
阿妹看到林砚，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姐，你怎么来了？”
“找你帮个忙。”
阿妹拉着她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什么忙？”
“我需要见老方。现在。有急事。”
阿妹看着她，眼神变了。
“多急？”
“能救人命的那种急。”
阿妹沉默了三秒。
“跟我来。”
阿妹带她走了二十分钟，到了一家小茶馆。
茶馆在一条很深的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块布帘子。掀开帘子进去，里面只有三张桌子，一个老头在灶台后面烧水。
“方叔在里面。”阿妹指了指后屋。
林砚推开后屋的门。
老方坐在一张方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账本。他看到林砚，眉头皱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唱片行留言吗？”
“等不及了。”林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烧了一半的信纸——当然是从空间里取的，但她假装是从口袋里掏的，“你看看这个。”
老方接过去，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变了。
从皱眉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凝重。
“这东西哪来的？”
“捡的。”林砚说，“闸北，一队日本兵身上。”
老方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杀了五个日本兵？”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情报。”
老方把信纸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着。
“如果这是真的，日军要对山东根据地动手了。”
“我知道。所以必须尽快把消息送过去。”
老方沉默了一会儿。
“你等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的一个柜子前，从里面翻出一本破旧的《三国演义》。翻开扉页，里面夹着一张很小的纸条。
他把纸条递给林砚。
“这是我上线的地址。山东根据地的人，每个月会派人来上海一次。下次来是三天后。”
林砚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上面只写着一个地址：法租界，仁济医院，挂号处。
“你去医院挂号，报‘李向阳’这个名字。会有人接应你。”老方看着她，“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你把这个情报交上去，你的身份就彻底跟我们绑在一起了。军统那边——”
“军统那边，我从来就没当过自己人。”
老方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砚，你到底图什么？”
林砚想了想。
图什么？
图系统奖励？图功勋？图空间扩容？
都不是。
“图他们能活下来。”她说，“图那些在根据地里打仗的人，能有药吃，有子弹用，知道鬼子什么时候来。”
老方沉默了很久。
“三天后，仁济医院。”他说，“我陪你去。”
林砚点了点头，站起来要走。
“等等。”老方叫住她，“你身上还有别的东西吗？”
林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老方看着她，“你能杀五个日本兵，还能从他们身上搜出这种级别的情报。你身上，应该不止这些吧？”
林砚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从空间里取出了那10两黄金。
金灿灿的，码在方桌上，像一座小山。
老方的眼睛瞪大了。
“这——”
“给根据地的。”林砚说，“买药，买粮，买子弹。别问我哪来的，问就是鬼子送的。”
老方看着黄金，又看着她。
“林砚，你到底——”
“我说了，别问。”林砚打断了他，“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她看着老方的眼睛。
“我是自己人。”
老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黄金收进了柜子里。
“三天后，仁济医院。”他说。
林砚转身走出了茶馆。
夕阳照在闸北的废墟上，把碎砖烂瓦染成金色。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沉闷，像是在为一个时代送葬。
林砚走在回租界的路上，脑子里在算账。
10两黄金，已经给了老方。
情报碎片，三天后交给根据地。
空间里还有：南部手枪×1、手雷×2、急救包×1、罐头×3、子弹若干。
【当前功勋：610（未变）。击杀5名日军后，功勋将在任务结算时统一发放。】
【捐赠物资：黄金10两。捐赠积分+10。】
【距离首批捐赠目标（100两黄金）还差90两。】
还差90两。
按今天这个效率，她还需要杀45个军曹级别的日本军官。或者90个普通士兵。
太慢了。
她需要搞一波大的。
【提示：系统商城已解锁“情报兑换”功能。将日军战略情报上交地下党，可获得高额功勋和黄金奖励。】
【当前可兑换情报：日军山东根据地冬季扫荡计划（碎片）。完整度：30%。】
【建议：收集更多情报碎片，完整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林砚的脚步停了一下。
更多情报碎片。
今天杀的那个军曹身上，只爆出了一块碎片。要凑齐完整的情报，她需要杀更多的日本军官。
而日本军官最多的地方——
是76号。
是特高课。
是日军司令部。
林砚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
她突然觉得，刘副组那个“盯老方”的任务，也不是完全没用。
她可以假装在盯老方，实际上是去盯76号。
一箭双雕。
回到平安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副组在堂屋里坐着，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一碟花生米。他看到林砚，嘴角翘了一下。
“回来了？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人没出现。”林砚说，“我在闸北等了四个小时，茶馆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刘副组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出现？”
“没出现。可能是改了时间，也可能是收到了风声。”林砚看着他，“刘副组，你的情报准不准啊？”
刘副组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的情报当然准。”
“那怎么没人呢？”
刘副组盯着她看了三秒，没有说话。
林砚笑了笑。
“明天我再去看看。也许是我去晚了。”
她转身走回了房间，关上门。
【刘副组敌意值上升。当前状态：危险。】
【建议：加快情报收集进度，尽快建立“信任坐标”。一旦根据地确认宿主身份，系统将提供更多支援。】
林砚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
三天后，仁济医院。
她要把情报交上去。
在那之前，她还要杀更多的鬼子。
囤更多的物资。
搞更多的黄金。
然后，全部捐给根据地。
让那些在山里打仗的人，知道有人在惦记着他们。
窗外的上海，灯火通明。
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像一只只不眠的眼睛。
林砚睁开眼，嘴角翘了一下。
“系统，打开任务面板。”
【任务面板已打开。】
【主线任务：建立信任坐标。进度：10%。】
【支线任务：收集日军扫荡计划碎片。进度：30%。】
【日常任务：击杀日军/汉奸，获取物资。今日完成度：5人，良好。】
【明日建议：去76号附近转转。那里的人，比闸北的值钱。】
林砚笑了一声。
“你这话说的，好像他们是猪一样。”
【系统提示：请不要侮辱猪。猪至少能提供猪肉。】
林砚笑出了声。
这个系统，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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