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统初体验
林砚回到平安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弄堂口卖馄饨的老头还在，炉子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他看了林砚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包馄饨。林砚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闻到一股猪油和葱花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没有停下来。
据点里只有小周在。
他坐在堂屋的桌前擦枪，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良友》画报，封面是一个烫着卷发的摩登女郎。
“林姐，你回来了。”小周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碗粥。”
“吃了。”林砚撒了谎。她今天只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和半个杂粮馒头，现在胃里空空如也。但她不想在小周面前表现出虚弱。
“赵哥呢？”
“出去了。说是去见一个人，让你明天继续盯。”小周压低声音，“刘副组也跟着去了。”
林砚点了点头，走到角落里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在床边坐下。
【系统提示：今日任务已完成。建议宿主全面了解系统功能。】
林砚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她在意识里打开了系统面板。
【铁血锄奸功勋系统】
宿主：林砚
等级：初行者（2级）
功勋：130
储物空间：10立方
已学技能：危险预警（50米）
击杀数：日军2，汉奸0
当前任务：监视周维新（进度1/3）
未领取奖励：无
【新手礼包已领取：毛瑟手枪×1（已消耗），止血绷带×1（已消耗），危险预警（已装备）。】
林砚一条一条地看下去。
系统界面很简洁，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也没有啰嗦的新手引导。每一栏点开就是干巴巴的文字和数据，像一份excel表格。
她先点开了【等级】栏。
【等级体系】
1. 新手（0功勋）——初始状态
2. 初行者（100功勋）——解锁储物空间、危险预警
3. 潜行客（500功勋）——解锁基础技能商城
4. 铁血手（2000功勋）——解锁中级技能、空间扩容
5. 暗线锋（5000功勋）——解锁情报分析功能
6. 谍影者（10000功勋）——解锁高级技能
7. 交通柱石（30000功勋）——空间大幅扩容
8. 锄奸王（80000功勋）——解锁战略级功能
9. 破晓之刃（150000功勋）——满级
她现在只有130功勋，刚过初行者的门槛。离下一级还差370。
林砚皱了皱眉。按照这个进度，她至少要杀十几个日本兵才能升级。但她现在的状态，别说杀十几个，杀一个都费劲。
她又点开了【储物空间】。
意识探进去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个灰扑扑的立方体空间，大约有一间小厕所那么大。里面整齐地码着她这几天攒的东西：
· 子弹×17（毛瑟手枪剩余3发，加上爆出来的14发）
· 粗粮罐头×1（还剩一罐）
· 压缩饼干×1（吃了一半）
· 银元×3
· 良民证×1
· 碘酒×1瓶
· 纱布×2卷
· 磺胺粉×1包
· 止痛片×2（用了一片）
· 柯尔特1903手枪×1（赵承煜给的，还没用过）
· 周维新照片×1
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是保命的东西。
林砚把柯尔特取出来，在手里掂了掂。这把枪比毛瑟轻，握把更贴合她的手型，保险栓的位置也顺手。她把弹夹退出来看了看——七发，满的。
她把枪放回空间，继续看下一个功能。
【技能商城】（未解锁——需潜行客等级）
【当前可预览技能】：
· 格斗·基础：200功勋
· 枪法·基础：250功勋
· 易容·入门：300功勋
· 急救处理：150功勋
· 跟踪·基础：200功勋
【锁定技能】：需更高等级解锁。
林砚盯着这些技能看了一会儿。
格斗、枪法、易容、跟踪，每一样都是她现在急需的。但她现在连最便宜的急救处理都买不起——只有130功勋，还差20。
而且，技能商城要到潜行客等级（500功勋）才能解锁。她至少要再攒370功勋才能打开这个功能。
370功勋。
按击杀一个日本兵给15功勋算，她要杀25个。
按完成一个任务给50-100功勋算，她要完成4到7个任务。
林砚算了算账，觉得还是做任务更划算。
她又翻了翻，找到了【任务】面板。
【当前任务】：
1. 主线：监视周维新（进度1/3）——奖励：功勋+80，基础侦察技能碎片×1
2. 支线：无
3. 日常：无
【可接取任务】：无
只有一个任务在跑。
林砚关掉面板，睁开眼。
她大概搞清楚了系统的玩法：杀敌爆装备，完成任务拿功勋，攒功勋升级，升级解锁技能商城，买技能变强，变强了杀更多敌人。
循环。简单。直接。
但有一个问题。
系统给的只是工具。怎么用这些工具，是她自己的事。
就像昨晚，系统给了她一把枪和一盒子弹。但开枪的是她自己，瞄准的是她自己，扣下扳机的也是她自己。
如果她当时手抖了，或者闭眼了，或者转身跑了，现在她已经死了。
系统救不了她。
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林砚把这个道理刻进了脑子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
左肩的伤比昨天好了一些。止痛片的药效还在，疼痛从“钝刀割肉”变成了“针扎”，可以忍受。
她换了绷带，用碘酒擦了伤口，撒了磺胺粉，重新包扎好。整个过程花了十分钟，疼得她出了一身汗。
【包扎效果：良好。感染风险降低。】
系统的评价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她从小周那里要了一碗稀饭，就着半块咸菜吃了。小周又塞给她两个杂粮馒头，说是让她带着路上吃。
林砚没有拒绝。
她走出平安里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街上的雾气还没散，黄包车夫在街角蹲着抽烟，等着第一单生意。
她今天没有直接去码头。
根据昨天观察到的规律，周维新下午三点才会去码头。上午的时间，她可以用来做另一件事。
找老方。
原主的记忆碎片里，有一段模糊的画面：一条巷子，一棵老槐树，一个写着“恒丰粮行”的招牌。
那是原主和老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林砚决定去碰碰运气。
她先去了法租界霞飞路附近。原主的记忆里，恒丰粮行在这一带。但她走了三条街，问了两个报摊，都没有找到。
【身份记忆碎片融合度：67%。】
系统的进度条在涨。每多融合一块记忆，她就多了解原主一分。
走到第四条街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招牌。
“恒丰粮行”。
字迹斑驳，木牌上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店面不大，夹在一家布庄和一家茶馆之间，门板只开了半扇，里面黑洞洞的。
林砚的心跳加速了。
她没有直接走进去。
先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假装在看路边的布告栏。布告栏上贴着一张通缉令，上面画着一个男人的头像，写着“共匪”两个大字。旁边贴着几张日文的宣传单，印着“大东亚共荣圈”之类的字眼。
林砚扫了一眼通缉令，没有多看。
她用余光观察粮行的动静。
门板开了半扇，里面看不到人。门口放着一辆板车，上面堆着几袋粮食。一个伙计模样的人从里面搬出一袋米，放在板车上，然后转身进去了。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林砚注意到了两个细节。
第一，粮行的窗户上糊着报纸，看不到里面。在这个地段做生意，窗户却不让人看，不正常。
第二，板车上的粮食袋子是新编的，但车板是旧的，而且磨损严重。说明这辆车经常用，但不是用来拉粮食的——拉粮食的车，磨损应该在车轱辘和车板上，而不是车板的两侧。
两侧的磨损，更像是被人坐在上面磨出来的。
拉人的车。
林砚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她没有进去。
她现在还不确定这个联络点是否安全。原主三个多月没有来过这里，谁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也许已经被端了，也许已经被盯上了，也许老方已经不在人世了。
贸然进去，就是找死。
但她记住了这个地方。
恒丰粮行。霞飞路124号。
【新地点已记录：潜在地下党联络点（待确认）。】
【建议：通过系统安全评估后再进行接触。】
系统贴心地补了一条提示。
林砚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她找了个路边摊，花了两毛钱买了一碗阳春面，就着酱油汤吃了个七分饱。
然后，她往十六铺码头走去。
下午的监视和昨天一样。
周维新三点整到码头，和昨天那个码头管理员说了几句话，进去盘货，四十分钟后出来，上车走人。
但今天多了一个细节。
周维新出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三十来岁，穿一件深蓝色的旗袍，烫着卷发，拎着一个鳄鱼皮手包。她挽着周维新的胳膊，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
周维新在车前停了一下，低头和那个女人说了几句话。女人笑了笑，先上了车。周维新随后上车，车开走了。
林砚记下了这个女人的长相。
【监视记录更新：目标与一名女性同行，关系密切。身份待确认。】
【建议：跟踪目标至住处，获取更多信息。】
系统给了建议，但林砚没有跟。
她的身体不允许。左肩的伤让她走不快，而且天黑之后，一个独身女人在街上走太久，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她选择稳妥。
记录下所有信息，回去交差。
回到平安里的时候，赵承煜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堂屋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酒和一碟花生米。刘副组不在，小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回来了？”赵承煜看了她一眼，“坐。”
林砚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发现了什么？”
林砚把今天的监视记录说了一遍：周维新三点到码头，四十分钟后离开，接触了码头管理员，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赵承煜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锐利，“什么样的女人？”
林砚描述了那个女人的外貌和穿着。
赵承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他的情妇。”他说，“叫沈碧云，以前是百乐门的舞女。周维新给她在法租界买了栋小洋楼，金屋藏娇。”
他顿了顿，又说：“这个女人可能有价值。继续盯着，看看周维新除了码头和情妇那里，还去哪儿。”
“是。”
“还有。”赵承煜看着林砚，目光像钉子一样，“你今天上午去哪儿了？”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赵承煜在试探。他在看她会不会说实话。
“在街上转了转，熟悉路。”林砚说，语气平静，“我以前没怎么在法租界走动过，怕执行任务的时候迷路。”
这个理由很合理。原主确实是个路痴，以前出任务经常找不到地方。
赵承煜看了她三秒，没有再追问。
“明天继续。后天动手。”
他站起来，拿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转身走了。
林砚坐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靠着墙坐了很长时间。
今天差一点就暴露了。
如果她去了粮行，如果她被人看到了，如果赵承煜的人正好在跟踪她——
后果不堪设想。
【提醒：双重身份管理是本系统的核心功能之一。】
【建议：建立严格的身份切换机制。执行军统任务时，只做军统的事。执行地下党任务时，只做地下党的事。两条线永不交叉。】
【当前地下党任务进度：0%。原主遗留任务待完成。】
系统的话说得很明白，但林砚知道，理论和现实是两回事。
在这个乱世里，两条线迟早会交叉。
而她能做的，只有做好准备。
林砚闭上眼，在意识里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功勋。
130。
离潜行客还差370。
她需要更多的任务。
【系统提示：可接取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1：获取周维情的完整活动轨迹。——奖励：功勋+50】
【支线任务2：确认恒丰粮行安全性。——奖励：功勋+60，急救处理技能碎片×1】
【支线任务3：练习射击（使用柯尔特1903击中靶心10次）。——奖励：功勋+30，子弹×10】
三个支线任务，同时弹了出来。
林砚盯着面板看了一会儿。
第一个是主线的分支，顺手就能做。第三个需要找地方练枪，风险大，但奖励实在。
第二个——恒丰粮行。
她必须去。但怎么去，什么时候去，去之前做什么准备，每一步都要想清楚。
林砚把三个任务都接了。
然后，她躺下来，闭上眼。
明天，又是漫长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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