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安妮的春梦，差点暴露本性的祖国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公寓地板切出细碎的金纹。
安妮猛地睁开眼，饱满的胸口微微起伏，脸颊烫得厉害。
梦里的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温热的掌心，低沉的笑声，交织的人影，模糊的轮廓。
可她偏偏凭着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精准对应上了那张脸。
是他。
伊维尔！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安妮耳根子烧得更厉害了。
她一把抓过枕头捂在脸上，闷哼了一声。
青春期过去这么久，她居然还会做这种荒唐的春梦。
足足缓了半分钟，她才掀开枕头爬起来，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洗漱时，她随手刷了下超人类八卦论坛，两条边角料新闻滑过去。
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底层超人类彻夜失联，底下评论寥寥，都猜是街头抢地盘火并，大概率横尸在哪条巷子里了。
安妮指尖顿了顿，没往心里去。
这种事在纽约太常见了。
没背景没实力的边缘超人类，命比纸薄，死了都没人收尸。
她擦了把脸，换上七人组制服，拎起包出门，准时赶往沃特大厦顶层会议室。
…………
同一时间，曼哈顿中城的高档公寓里。
鞭炮对着化妆镜抿了抿红唇，指尖将眼尾的亮片抹得更匀些。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分裂人的号码，这是今天打的第三个了。
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
“废物！”
鞭炮嗤了一声，指尖一点直接把号码拖进黑名单，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连当跟班都不称职，平白浪费老娘时间！”
她随手翻了翻通讯录，挑了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三四线超人类，发了条暧昧邀约过去，顺便敲定了晚上的饭局。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备胎嘛，总得随时备着新的。
刚放下手机，鞭炮邮箱里就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沃特人力资源部。
鞭炮扫了一眼标题，瞳孔骤然缩紧。
具体是七人组空缺替补候选人面试通知。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裙摆扫过桌面的化妆品，瓶瓶罐罐撞得叮当作响她都顾不上。
指尖反复划过邮件正文，确认自己没看错，脸上瞬间堆满抑制不住的喜色。
透明人失踪了，七人组空出个位子！
她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终于有机会往上爬，不用再混迹底层圈子，看那些人的脸色。
鞭炮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理了理头发，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野心。
…………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脏乱巷口。
纹着花臂的超能力债主，踹了踹变形人出租屋的门，骂骂咧咧地啐了口痰。
“妈的，又跑了？”
他找了一早上，屋里空无一人，值钱的东西早被搬空了。
债主骂了两句穷鬼，转身就掏出手机翻下一个欠债人的名单，脚步没半分停留。
没人知道变形人已经死了。
就像没人在意分裂人消失在了哪条阴沟里。
两条底层超人类的性命，像两滴冷水砸进沸腾的人海，连个像样的水泡都没冒出来，转瞬就没了踪迹。
………………
沃特大厦，顶层会议室。
安妮推开厚重木门的瞬间，浑身汗毛下意识竖了起来。
此时屋内气压低得吓人。
主位上，祖国人端坐着，标志性的星条旗披风搭在椅背上，脸上没有半点平日里对着镜头的“亲和笑容”。
此刻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视线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钉在桌面正中央那个银灰色的铅制保险箱上。
两侧是其他七人队成员。
一身战衣的梅芙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眼神扫过天花板，一脸不耐。
火车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
深海坐得笔直，额头隐隐冒汗。
玄色隐在阴影里，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半点情绪。
四个人分坐两侧，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压得极轻。
没人敢先开口。
安妮轻手轻脚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心脏突突直跳。
她下意识瞥了眼那个铅箱，铅皮厚重，边缘还沾着暗绿色的河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好了，人都到位了。
说吧。”
祖国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深海打了个哆嗦，连忙开口，声音都带着颤：
“是，是我让海洋生物在哈德逊河下游捞到的……
昨天夜里漂过来的，铅层封得很死，我们用了设备才切开。
里面……里面是透明人残留的皮肤组织，还有一张防水纸条。”
他说着，把塑封的纸条推到桌子中间。
白纸黑字，只有四个字。
《冲你来的！》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隔着纸面都能透出一股肆无忌惮的挑衅。
会议室里更静了。
祖国人盯着那四个字，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
他先是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痛，仿佛真的很难过：
“我们失去了一位好伙伴，一位忠诚的战友。
透明人为沃特，为这座城市付出了一切。
他的死，让我很悲痛。”
祖国人话说得冠冕堂皇，可他胸腔里翻涌的全是暴怒。
至于悲痛？他半分都没有！
他现在心里只有被赤裸裸挑衅后的怒火。
有人杀了他的人，还用铅箱封着尸体，把挑衅的纸条送到他眼皮子底下。
这根本不是杀人，这是当众扇他的脸，践踏他“世界最强超人类”的权威！
简直就是在找死。
祖国人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巨婴般的偏执与暴怒在心底横冲直撞，几乎要撕碎他脸上维持了多年的完美假面。
他原本今早还打算借着火车头差点被除名的由头，敲打敲打星光。
这女人最近风头太盛，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祖国人自我感觉。）
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被挑衅的怒意，铺垫好的话全忘了个干净。
“阿什莉。”
祖国人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守在门口的阿什莉连忙跑进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拿出全城排查方案。
一周之内，敲定透明人的替补人选，还有……”他猛地抬眼，血色激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找出凶手！我要活的！”
话音落下，他猛地站起身。
披风带起一阵风，扫过桌边的玻璃杯。
“哗啦——”
玻璃杯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裂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祖国人却像是没听见，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大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墙面都颤了颤！
紧绷到极致的气氛，随着那扇门的关上，终于稍稍松弛了几分。
阿什莉等人悄悄松了口气。
梅芙则是嗤笑一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起身就往外走。
路过星光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犹豫一秒后，侧过头压低声音丢下一句话。
“最近安分点。
他现在疯得很，别往枪口上撞。
搞不好真的会死！”
梅芙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
她嘲讽祖国人的色厉内荏，也嘲讽这七人组光鲜亮丽底下的烂摊子。
说完，她没等星光回应，就径直离开了。
深海连忙凑到火车头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后怕：
“你说……凶手杀了透明人，接下来会不会找上我们？
这也太嚣张了，居然敢直接挑衅祖国人……”
火车头心不在焉地“嗯”了两声，眼神飘忽。
他根本没在听深海在说些什么，满脑子都是自己藏着的五号化合物私货。
透明人死了，祖国人正在气头上，万一彻查下来，查到他私底下卖货的事，别说七人组的位子保不住，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
他得赶紧把手里的货处理掉。
想着这些，火车头随意敷衍了深海两句，就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存在感低的玄色，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他起身的时候，袖口微微滑落，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飘了出来，轻轻落在地毯上。
照片上，两个穿着老式英雄制服的男人并肩站着，年轻的玄色还没戴面罩，黑脸上带着青涩的笑，身边站着的，是四十年前叱咤风云的士兵男孩。
玄色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是照片落地的瞬间，他就弯腰捡了起来，飞快揣回了内侧口袋。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会议室里剩下的人谁都没察觉。
他微微颔首，也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转眼就剩下星光和阿什莉两个人。
阿什莉站在原地，没空搭理星光，手机贴在耳边，一边对着那头的下属破口大骂，说他们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转头对接其他部门的时候，语气又立刻变得谄媚赔笑，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典型的夹缝求生达人！
怪不得原著中 能活到最后！
星光也没理会阿什莉，她独自走到落地窗前。
脚下是整座纽约城，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她抬头看向天空，祖国人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云层里了。
安妮此时心里五味杂陈。
透明人是什么货色，她再清楚不过。
背地里干的龌龊事数都数不清，死了纯粹是死有余辜。
可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好奇。
到底是什么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祖国人，甚至把尸体直接送回七人组？
更让她不安的是一种预感。
沃特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平静，这层光鲜亮丽的假面，从今天起，怕是要碎了。
她有些忧虑自己的未来了。
想着想着，她就想到了伊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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