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美女医生的陪伴
老傅走后，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回想今天的一幕幕真是好笑。米娜，她真的当了医生。我们的父辈关系好，幼儿园的时候就是同学。小学二年级她家搬到市里，就没见过了。后来我到市里读高中，父亲送我上学，在学校遇到了米娜的父亲，原来我和米娜分到了一个班。那时候的米娜留着齐肩的短发，戴着眼镜，微微有点胖，老实孩子一个。一点都不像小时候和我抢玩具抢零食的那个米娜。虽然分到一个班，但是都是青春期的年龄，一方面害羞不好意思和她说话，一方面开学军训也没时间说话。直到那天军训她中暑晕倒，周围的女生被吓得都闪开了，我冲过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本来想公主抱那么把米娜抱到医务室的，试了一下没抱起来。都怪我高一的时候太瘦了。教官扶起米娜，我对教官说，教官这是我姐，我背她去医务室。
几个女生也要陪着一起去，被教官训回去了，说有一个弟弟在就够了。米娜在医务室打吊瓶，我坐在床边陪她。“欧杨，谢谢你背我来医务室”，米娜有气无力的说。
“不用谢，还得我谢你呢。我就是为了躲避军训，太晒了。”我开玩笑道。
“那我我接受你的感谢。对了欧杨，刚才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听你说我是你姐姐？”
“小时候你不一直让我叫你姐姐嘛”
“你还记着呢？那时候我搬家，这把你哭的呀，在后面追搬家的车，哈哈哈”。
“你记错了，我不承认……”然后我俩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了记忆里小时候发生的趣事，但都是说的人记得，听的人不记得。比如“米娜你小时候抢我零食”——“我不记得了，你小时候爱哭鼻子”——“我不记得了，你小时候跟我玩都不回家”——“没有的事，你小时候在我家还你尿裤子呢！”——“我不记得了……”
开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米娜走了进来坐在床边，“怎么样，疼了吗？”
“还好，刚才吃了止疼药，对了，你什么时候在这工作的，我昨天也忘记问了。”
“刚来没多长时间，我就各个科室都待一遍，学习学习。然后再安排我具体去哪个科室”
“那还好，否则总在肛肠科多辣眼睛呀！”我调侃道。
“你一点没变，嘴还是很贫。刚才陪你的是你什么亲戚吗？看上去眼熟呢”.
“咱班傅彦杰，就是胖了你没认出来”。
米娜坐在床边突然笑了，“欧杨，你还记得高一军训我中暑，你沾我的光，逃避军训，去医务室陪我打针的事吗？当时是我打吊瓶，你坐在旁边。现在咱们换过来了。你打针，我坐旁边”。
“明明是我品德好，背你去医务室照顾你的。你还记得当时你都感动得哭了吗？”
“你记错了吧，我记得好像是你一直用书用力的给我扇风，书没抓住甩我脸上了，打出眼泪了”。
我不好意思的说：“当时我手忙脚乱的，就想扇风给你降温，书没拿住”
病房里都是米娜的笑声，我也觉得好笑，但我笑不出，因为……疼。以前健康的时候没注意，肛门是一个这样的一个器官——说话，笑，打喷嚏，咳嗽，用力，括约肌都会收缩。只要一收缩我就特别的疼。米娜看出我的难受。也不再开玩笑。一时间突然安静下来。米娜转过头盯着电视。我抬着头假装看吊瓶里面剩下的药水，其实目光都在米娜身上。现在我才好好的看看米娜。高一的米娜微微有点胖，三年高中生活学业繁重，到高三的时候她瘦得脸上都没肉了。而此时的米娜，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精致的五官，在白大褂的衬托下更显文静、漂亮、圣洁。我不由得夸了一句：“你真的比上学的时候更漂亮了”。米娜略微张开手臂，得意的展示一下，“夸奖的话在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怪怪的，我记得有一次我什么事来着哭了，好多人安慰我说，哭了就不好看了，你来一句‘哭了就更不好看了’，当时周围人都在笑，你记得吗？”
“我只记得你也在傻笑”。这句话说完我都觉得自己说的有水平，我的记忆里只有她。
吊瓶里面的药水都滴完了，米娜抓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撕掉胶布，拔掉针头。然后对我说午休时间快过了，晚上下班再来看我。
米娜走后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昏昏沉沉的疼醒了好几次。护士来过几次，询问我有没有头晕呕吐之类的。等我再次醒来，米娜就坐在我床边。可能是下班了，米娜换上了便装，简单的修身牛仔裤，宽松的白色雪纺衬衫，隐约看得到内衣的颜色，女人味十足。此时的米娜正坐在我身边，歪着脖子摆弄着手机。
我向米娜侧过身子“对不起我睡着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刚下班，你别动，今晚伤口会有些疼。”
我瞄到床头的柜子上摆着的好多零食和各种饮料，就问：“你不是说我两天内不能吃东西吗？怎么买这么多吃的？”
米娜露出很得意的样子，“你多心了，这是给我自己买的。不多吃些怎么照顾你这个病人啊。”
我一时没搞明白，什么意思，难道米娜要在这里照顾我吗？“那，那怎么好意思，我我我自己能行”。我都结巴了，是真的很意外。
“你就老实待着吧，我饿了，先吃东西了，你你你继续结巴吧，不要馋哦”。
米娜翻出袋子里的餐盒，我看了一眼，是那种便利店里买的蔬菜沙拉。“这东西我真的不馋，我是食肉动物。”我不屑的说。
或许是我单身的时间太久了，又或许是我真的喜欢她很久而且现在还喜欢她的原因。米娜吃东西的样子都那么迷人。当然，长得漂亮身材好，就算拉屎也是漂亮的吧。
东西很少，很快米娜就吃完了。出去扔垃圾。这时老傅带着他女朋友小艾过来看我了。小艾抱着一束向日葵花。
“喂，你们两口子为什么买的是向日葵花？”我好奇的问，“一般看望病人都送康乃馨百合花之类的，送向日葵是什么典故？”
老傅说，“因为你菊花残了嘛，被来想买菊花的，小艾说菊花送活人不吉利，就买了葵花，看上去差不多。”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
这是米娜回来了，我来不及骂老傅，连忙介绍“米娜，这是咱们那届7班老傅。这是他女朋友艾老师”，然后我又对小艾说“这是我们高中的同学，米娜”。
现在的九零后老师一点都不稳重，小艾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对米娜说：“你好，刚才来的时候就听老傅提到你，你还是欧哥的主治医生，对吧？”
米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是同学。欧杨家人也不在身边，我刚好在这里上班，举手之劳。”
老傅对米娜说：“米娜，还认得我吗？分文理科前我跟欧哥同班。”
“当然认识了，你的大名全校谁不知道。七班的妇炎洁嘛！”
小艾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外号，笑的前仰后合的。老傅摇摇头，无奈的对我说：“欧哥呀，你知道你为啥得这病不？你呀，就是嘴太毒了。你看，现世报来了吧！”
米娜和小艾反应很快，跟着笑了起来。我不敢大声说话，不敢笑，甚至不敢大喘气，因为被纱布堵住的菊花会本能的收缩，每收缩一下我就疼的冒汗。米娜看出我的异样，收了收笑容，对老傅小艾说：“咱们还是小点声吧，欧杨一笑伤口就会疼的。等他好了再打击他”。
老傅和小艾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老傅说：“欧哥，你好好养病吧，有事给我和小艾打电话，肯定第一时间赶到。你这里有米医生在这我们放心”。
客套几句后，米娜送走了老傅小艾。回到病房，依旧坐在病床边。一只手拿着手机，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屏幕上划着。高三时，她坐在前排，我坐在后排。上课的时候就喜欢拄着脑袋看米娜的背影发呆，幻想跟她约会。有时候会在自己的课桌上画米娜的侧脸。因为画的不像，同学们都知道我有一个喜欢画外星人的癖好。
我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米娜看我伸手，马上把水瓶拿过来，拧开瓶盖递给我。我抿了一口水，说：“还记得吗，上学的时候我坐在你后面，你买完水头都不会，直接回手把饮料递给我，都不用交代。我自动拧松瓶盖给你递回去。有一次我趴桌子上睡着了，你把水递给我，我迷迷糊糊说，我不渴。然后你回过头瞪我，来了一句‘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说到这我自己都没忍住笑，然后又是“啊~”的一声痛苦的*。因为伤口又收缩了，好疼。
刚喝完水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打了好几瓶吊瓶。又喝了几次水。如果我想嘘嘘可怎么办？这又不是什么大手术，也不需要夜壶。还是要自己去卫生间。有些时候真的是怕啥来啥。怎么感觉突然间就尿急了呢，而且越想就越憋不住。
无奈，我还是小声的说：“米娜，你出去一下吧，我去个卫生间”
卫生间距离床也就两米，我又吃了吃疼药，应该没问题。米娜哦了一声，然后双手扶着我慢慢往床边一点一点蹭。到卫生间门口帮我开了门，再关上门，才听见病房的门关上的声音。我慢慢褪下裤子。刚一使劲要呲出来，菊花又收缩了一下，短短续续的快尿完，本能的使劲呲最后一下。菊花又收缩。我在卫生间里啊啊啊的*。等这一系列刑罚完毕后，我打开卫生间的门。米娜或许是听到我开门的声音。从外面进来，双手搀着我到床边，我慢慢的抬起一条腿往床上蹭，米娜就帮我慢慢抬另一条腿。等我躺下的时候，头上疼的全是汗。或许是出自医生的职业素养和属于她的本能的细心，米娜打开装零食塑料袋子里面一包纸，抽出几张纸来。我心里想，她一定是要帮我擦汗，我眯着眼睛等着“享受”，米娜却把纸递到我手里，“给，擦擦汗”。
我接过纸，擦着额头的汗。米娜在旁边嘲笑我说，“刚才楼道里都听能到你在卫生间喊疼，今天做了六个囊肿和肛瘘的手术，你是最轻的，数你喊疼的声音大。”
我撅嘴卖萌，装作很委屈的样子说，“人家真的很疼嘛”。
从米娜下班到现在都过去近三个小时了。我看看钟，七点多了。四月份的大东北，七点钟已经天黑了。我对米娜说：“刚才忘记看时间了，现在时候不早了，你赶快回家吧。米叔米婶会担心的”。
米娜好像很不在意，“没关系，我每周都会有夜班，早就跟家里打过电话了。”
原来米娜刚好是夜班。这时病房的门开了，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护士小姐进来了，“小米姐，今晚不是张医生值班吗？你怎么还没走？”说完视线看到我这里突然坏笑了一下，“哦，是你弟弟呀，难怪还没走”。
“可能……可能张医生记错了夜班日期了吧”。
“那我去告诉张医生去”。小护士拿着笔在本子上划了几下就小碎步跑了出去了。
护士一走，米娜就对我说：“张医生记错夜班了，她之前说跟我换的，怎么又来了”。
米娜没穿白大褂，还是便装，我猜到今晚应该不是她的夜班。就对米娜说：“也可能是你记错了夜班，你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有事就按铃找护士。”
米娜看拗不过我，又没有恰当的理由继续陪我，就自言自语“明明是我夜班的。怎么就记错了呢，张医生也真是的，不换班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然后米娜交代我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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