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当面吹嘘，人在眼前
聚狂阁的院门口。
赵德正激动之余，都忘了把先把李雨迎进来。
满脸都是对这种逆天胆量的敬佩。
那股子感慨劲儿压都压不住。
对于这种人，就连赵德正都不由发出感叹：
“金城的人才，真是如同过江之鲫啊~”
“一个个的，都敢往刀尖上撞，比咋们还大胆啊。”
语气中带着三分感慨，七分咋呼，整个聚狂阁都听得真真切切。
他是真兴奋，嘴里的话根本刹不住：
“那可是金城总部银行，里面东西的价值肯定不可估量！”
“这都能失窃，中枢那帮大人物，估计气得脸都绿了。”
“派人去追，愣是连那贼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摸着！”
赵德正拍着大腿，啧啧连声：
“李雨你想想，那是多大的胆子？”
“那种地方都说进就进，说出就出，最后全身而退！”
“要我说，就冲这份胆量，那人要是撞在跟前，我都得喊他一声爷！”
李雨：“……”
他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是说他呢。
赵德正却浑不自知，他嘴里那个比咱们还大胆、抢了中枢银行至今逍遥法外的贼；
此刻就站在他对面，跟他面对面‘唠嗑’呢。
“也不知道那贼是哪路‘神仙’干的，能这般神不知鬼不觉，比那个陆无影可是强太多了。”
“要我说啊，这种人要是肯跟咋们搭伙，金山银山都敢给你搬回家来。”
他咂了咂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哪天要是撞上了，咋说也得讨教两招。”
李雨眼角又极轻的跳了一下，终究没接这个话茬。
赵德正还在絮絮叨叨，完全没留意到李雨身上的气息有什么变化；
也没有区分出眼前这个李雨，和之前的李雨，状态有什么不同。
他只是本能的觉得，李雨回来了，那就行了。
整个人也安心了。
李雨也没多说什么，等到赵德正终于说完，他也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件事：
“东西都整理好了？”
按照之前梦魇兽的那段记忆，李雨知道赵德正抄家的收获也不小，就顺便问了一句。
赵德正闻言，抬起下巴往院子深处一指，偷笑声里多了几分压不住的得意：
“已经在分类了，你瞅。”
李雨顺着点过去的方向看去。
后面院子深处。
那些跟着赵德正的手下，果然在忙碌的清点着抄回来的东西。
各式各样被装满的瓶瓶罐罐，箱子麻袋，已经被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甚至还有几个‘账房’模样的人蹲在当中，拨着算盘一笔一笔的记。
倒真有几分趁乱聚拢家底的架势。
“抄家抄来的那些，乱糟糟堆着也是堆着。”
赵德正搓着对李雨说道：
“我寻思着，横竖都到咱手里了，不如理出个章程来，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卖了换钱，大伙分了。”
“总不能叫弟兄们白忙活一场。”
李雨又看了一眼金城上空的裂缝，收回目光提醒道：
"金城现在很乱，短时间内不会太平。"
赵德正似乎猜到李雨要说什么，拍着胸脯，梆梆响：
"放心！"
"我早就安排好了。"
"弟兄们都留在聚狂阁，轮班守夜，院墙里三层外三层，谁都别想溜进来。"
"他们的家眷我也都提前安排好了，在金城避难所里，有雷霆局的觉醒者保护着，稳妥得很。"
李雨点头不再多说，抬脚往里走。
赵德正还在身后喊：“李雨你好好歇着！有事招呼一声就成！”
李雨一进内院，感知便如水般铺开，整座聚狂阁的情况尽收眼底。
后院那边。
小黑正趴在它那软软的大垫子上，吭哧吭哧的啃着一大盒点心，马嘴变身都沾满了糕粉，腮帮子一鼓一鼓，吃得分外投入。
似乎比晶核还要美味。
盒子旁边甚至还整整齐齐摆着第二盒、第三盒。
那一看就是李玲珑喂给它的，旁人可没有这个闲心。
李雨的感知掠过去的时候，它尾巴尖懒洋洋的甩了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雨都气的微微一笑：“这家伙，真懒。”
而李玲珑的气息，和付汐瑶在一起。都在偏院方向。
李雨抬脚，朝偏院走去。
而在偏院门口，马元白已经早早等在那里了。
看见李雨终于回来，他侧身将其迎进去，却没有立刻说话，先是很仔细地看了李雨两眼。
那目光很安静，像在核对什么。
直到走了几步，他才开口：
“回来了。”
“嗯。”
马元白眼底有惊讶一闪而过，沉默了一下，到底还是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之前有一阵……你不太对。”
“说不上来哪儿不对，语气、动作都像你，可细看又处处不对。”
他盯着李雨的眼睛：“不过现在，对了。”
李雨脚步微顿。
他看了马元白一眼。记忆中，赵德正没看出来，李玲珑没看出来，连小黑都吃得香睡得着。没想到，马元白看出来了。
“出了点意外。”李雨没瞒他，也没细说，“精神临时离开了一阵，现在已经处理完了。”
马元白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具体原因。跟了李雨这么久，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要李雨安全就好。
毕竟，李雨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站着整座康城。
“不会再出这种事了？”马元白只是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不会了。”
“那就好。”
马元白知道李雨是回来找付汐瑶的，便让开半个身位：“那我先走了。”
他刚要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等等。”
马元白疑惑地回过头。
李雨站在灰雾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的罐子，装满了吗？”
马元白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回答：“没满。抄家的东西分给大伙了。怎么了？”
李雨没说话。
他手腕一转，那只黑色大罐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掌中。紧接着，罐口空间幽幽一转，金砖便哗啦啦地涌了出来，如同倒煤块一般，在墙角码出一大片。金砖层层垒叠，起先还只像个小山包，眨眼功夫就长成了一面齐腰的矮墙，最后竟堆成了一座小山。哗啦啦的脆响在偏院里回响了许久，才渐渐歇下。
灰雾沉沉，那堆金砖透出的金光却压不住，如同一条金色的河泻进这间冷清的偏院，把每一寸砖缝都染成了暖色。哪怕隔着重重雾气，金光依旧映得马元白一张脸都“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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