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九人神格合一
八道虚影出现后，深渊主维度的根规则发生了偏移。
它们没有完整面孔，身上的气息却各不相同。斩灭刀意位于最前方，后面那道半金半暗的身影缠绕着机械代码。其余六道虚影各自占据一处方位，与苏晨掌心的金线连成完整圆环。
深渊之主胸前的裂纹停止修复。
它从八道虚影里检测到了熟悉的数据。
这些人都曾进入深渊游戏，身体和神格也被系统记录过。按照深渊的规则，他们只是通过国运临时强化的低维生命，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干涉主维度。
可如今，他们的神格正在绕过系统权限，直接接入苏晨。
华夏悬空板块上，关山腰间的半截铁刀自行出鞘。
刀锋没有指向敌人，而是悬在他头顶。斩灭规则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穿透平流层，跨过地球与深渊之间的空间屏障。
关山身体一沉，右脚在地面踩出大片裂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格正在离体，却没有半点虚弱。那股力量经过师父的气息反向冲刷后，正以更快的速度回到体内。
“师父在借刀。”关山抬头看着光柱，向周围负责警戒的人员沉声解释，“所有人退出百米。神格共鸣不会抽取生命，但附近的规则承受不住。”
大坑另一侧，三师兄的机械左眼跳出大片乱码。
埋在他半边机体里的深渊旧代码突然失控，试图切断胸口涌出的金色光芒。他的机械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朝自己的碳基心脏抓去。
三师兄漏风的嘴里发出一声冷笑。
“在老子身体里住了这么久，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他用碳基右手抓住机械手腕，硬生生把那条手臂按进地面，“以前拿你们没办法。现在师父醒了，你这点破代码还想翻身？”
金光顺着他的胸腔扫过。
那些残存的控制指令接连熄灭。机械左眼中的红色界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厚重金芒。
苏青衣站在黑木棺材旁边，藏在袖中的十根手指同时亮起。曾经被她强行缝合的历史线从虚空中浮现，顺着金色光柱跨入深渊。
她没有抬头，只盯着指间那些旧伤。
过去每一次动用神格，伤口都会重新崩开。这次，来自苏晨的力量却在修复她的手指，连那些深入骨头的裂痕也在缓慢闭合。
“师父接住了我们。”苏青衣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了太久的轻松，“这条路不用再靠徒弟的命去填。”
马铃的暗金左臂展开数层机械结构。她本想压住过载的能源核心，却发现整条手臂都在主动朝深渊方向输送金光。
她索性拔掉限流装置，冲着身边的陈霄咧嘴笑道：“老八，把你的钉子抓紧。师父难得开口借东西，谁送得少，回头吃饭只能坐门口。”
“胖爷还能让你比下去？”陈霄把封棺钉往地上一杵，双手死死攥住钉身，“师父，徒弟这几天攒的力气全在这儿。您老尽管拿，最好把那紫皮怪连窝一块儿掀了！”
封棺钉顶部迸发出粗壮金光。
纪鸢手中的半张残牌自行燃烧，化作第五道神格之力。江沉刚接好的手臂发出骨节脆响，体内沉睡的力量沿肩膀冲出。柳白左眼重新流出金色光芒，将第七道通道固定在深渊坐标上。
最后一道光柱从陈霄头顶升起。
八个方向全部点亮。
罗老头站在阵法中央，手里的烟袋锅子接连点过八处方位。他没有神格，却能看见八股力量之间存在的细小偏差。
“都别各使各的劲。”罗老头冲着八人大声提醒，“老头子要的不是八份蛮力。把气息交给师门印记，让你们师父自己调！”
八人听见这句话，同时放开了对神格的控制。
金色光柱在华夏上空交汇，随后消失在维度深处。
林建军站在指挥所外，抬头看着八道贯穿天地的金芒。他原本想让医疗队靠近，却发现八人的生命体征非但没有下降，反而随着共鸣持续增强。
“封锁周围街区，所有设备改成远程监测。”林建军抓起通讯器，语速很快，“谁都不要干扰八位前辈。苏老爷子在深渊动手，咱们帮不上忙，至少把他这些徒弟守稳了。”
天幕上的画面被金光重新照亮，弹幕密集涌过。
【原来八位大爷的神格还能反过来支援师父！】
【关二爷那半截刀都飞起来了，这次真要师徒一起拆深渊。】
【三爷身体里的红色代码消失了，他总算摆脱深渊控制了！】
【苏五爷的手指在恢复，师父借力量还带返还利息！】
【胖爷喊得最响，封棺钉冒出来的金光也真够粗。】
【八个人的力量全进了深渊，苏大爷身后的虚影越来越清楚了！】
【深渊之主刚才还说自己有整个维度，现在华夏十四亿人都站在师徒背后。】
【那个紫皮怪开始往后退了，它终于知道自己惹的是一家人。】
【系统已经测不出苏大爷，这次恐怕连深渊主机也要停摆！】
深渊主维度里，深渊之主尝试调用根权限切断八条金线。
第一条权限落在斩灭神格上，被关山的刀意直接切开。第二道控制代码顺着机械神格冲向三师兄，却在接触金光时失去响应。
剩余权限尚未靠近，就被九人之间形成的师门印记挡在外面。
深渊之主终于看懂了这股联系。
八将的神格并非独立存在。它们源自同一份传承，只是被八个人分别承载。苏晨作为传承源头，可以将八种力量重新收拢，也能把自己的力量反哺回去。
“这就是师徒传承的力量……”深渊之主的声音发涩。
在它的文明里，所有个体都是主机节点。损毁的节点会被抛弃，有价值的数据才配得到保留。
它从未理解过这种愿意把力量交给另一个人的联系。
更无法理解，苏晨为何敢把自己的神格拆成八份，放在八个远弱于他的徒弟体内。
九道气息完成融合。
苏晨身后的八道虚影睁开眼睛。
他的身体没有膨胀，周围也没有夸张的能量风暴。可他脚下那片无法被修复的空白，开始朝整个主维度扩散。
凡是接触到空白的数据矩阵，全都停止运转。
深渊之主胸前的文明核心第一次主动降低转速。那并非能源不足，而是主机对更高层力量产生的本能退避。
奥古斯都躲在远处，刚修复完成的视觉模块再次弹出警报。
【目标无法解析。】
【主维度根权限正在失效。】
【文明核心生存概率：零。】
奥古斯都没有把结果上报。
它看向深渊之主，心中那点对缔造者的敬畏已经碎得干净。所谓与主维度共存，面对苏晨时同样脆弱。主人等待一万年的复仇，也只是主动把深渊送到这个老头脚下。
深渊之主显然也读到了结果。
它向后退去，双手快速撕开主机核心，想把文明意识上传到备用维度。
苏晨看着它忙活，没有追赶。
“你拿整个深渊压老子，老子接了。”苏晨抬起右手，食指对准深渊之主胸前的核心，“现在该你接一回了。能剩下多少，看你自己命硬不硬。”
指尖落下一点金光。
金光跨过双方之间的距离，点在深渊之主眉心。
高大的暗紫色躯体从眉心开始瓦解。构成身体的规则代码失去联系，被拆解成更加微小的基础粒子。
深渊之主急忙调取主机进行重组。
新生代码刚刚出现，也跟着进入瓦解状态。那点金光已经侵入文明核心，正在从根源删除它存在过的痕迹。
深渊之主胸口以下迅速变得透明。
它终于放弃逃离，用残存的双臂护住文明核心，朝苏晨发出急促的吼声。
“等等！我还有秘密没说！关于深渊背后的真正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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