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升级技能————轻功
坐在大树底下的老叫花子一张满是褶子的脸乐呵呵的，吃得满面油光。长生就那么趴在大树后面，探出个脑袋，眼巴巴瞧着这个老人家手里拿着从烤兔身上卸下来的另一只兔腿继续啃食。
“老人家，你在吃什么？”背对着长生的老人一时不察，倏忽一语，蹬时吓愣几秒，喉头一缓差点让一块骨头卡在里面，好不容易吐出来，老人憋着心气儿怒目转过头，却发现是个小姑娘出的声儿。心火刹那熄去半截，然老人瞧着小姑娘懵懂无知的模样，又瞬间恶声恶气的唬道：“小姑娘，你刚才故意的吧？想吓我老人家，那可不好哦！”老人眼里闪着莫名的光，明明面容此刻无比严肃锋利，可就是莫名的让人觉得老人在笑。
本以为长生会被自己伪装的严肃刻板的脸色吓唬到，结果眼前的长生仿若没看见他脸色似的，愣了小半会儿，才幽幽吐出一个字，
“哦。”
接着长生似乎这才把方才老人说的话嚼明白，然后呆呆回答道：“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老人家你长生才问的。”
“原来你这小姑娘叫长生啊！怎么，是哪个宅子里的奴才没看住自家娘子，所以现在走散了么？哪家奴才这么没用，连自个儿主子都看不住？”略有讽意的哧笑一声，老人一边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兔肉。长生沉默着没有发声，只盯着他手里的肉瞧。
“怎么，你想尝尝？”注意长生的眼神，老人拿着荷叶裹肉的手摇了摇，看着长生的眼神随着拿肉的那只手来回游移，那专注的眼神，实在可爱的紧。老人忍不住偷偷偏过头去，微塌的双肩克制不住的抖动着。
“可以吃？”长生慢慢从树后溜出来，然后礼貌的询问老人。
“当然可以，只要你这个大宅子里出来的闺阁小姑娘不嫌弃，我老头子当然同意。”到现在为止，老人都以为长生是哪家富贵千金走丢了碰巧让他遇上，且意识坚定不偏颇。也许是因为长生的穿着；缀花的棉制长裙，还有稍显厚度的棉夹袄，看着似乎不显得有多富贵，可若是目光放仔细些，就可以看到长裙上缀花的丝线是用上好的蚕丝织就的，同样的，棉制短款夹袄上也有。有些是在领口，有些是在袖口，以此来织就出美丽且繁复的图案，一种低奢的华丽。不显露，可稍有心思的人便能分辨出一二。
“谢谢老人家。”接过一块烤兔肉，长生没急着吃，反倒瞅着冒起阵阵热气的兔肉发呆，有着不知怎么下口的感觉。
“……”老人终于瞧出一些许不对劲儿，眼前这个丫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若有所思地转头瞅了会儿，发现这小丫头太安静了，安静到有些诡异的错觉。然而，当他接触到长生长年茫然无一物的眼睛，老人忽然幡然醒悟过来，这丫头的心智……
老人突然一声叹息：这丫头可惜了啊！
哂然，却终是无奈。
“赶快回去前殿吧，跑来这儿，宅子里的那些下人可是要找不到你人了。”老人见长生慢腾腾吃完后，开口说道；并不知道长生本来就生活在这清宁寺的后面。
“知道了，不过长生不住前面的，长生住在后面。”长生站起身，抬手指了指与清宁寺前殿对门的后方，说道；之后转了身。
这下老人有些愣住了。
住后面？
“哎，丫头……”人呢？怎么就不见了？刚才还在啊！一愣神的功夫，树下便没有了长生的身影。老人本打算再问问的，现在只能作罢了。也许以后还能再遇上也说不定呢！
这件偶然遇见的事就这么过去了，然而一个月后，长生再次遇见了这位老人；之后，陆陆续续的，长生总能在清宁寺的某个角落看到他，或早或晚，而每一次，老人手里几乎都拿着吃的。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见得次数多了，长生与老人自然是相熟不少。慢慢的，老人知道了长生虽然是荣国里第一商门顾府的嫡女，但不知是何原因，顾府的人竟然把她流放在外，老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丫头身边就带着两个打理生活的下人。更想不到，长生是一出生便被抱来这寺庙，由下人养大带到至今的。
想到长生说的，来年便要走了，看这样子，应该是那个顾家大宅子准备接她回去。可回去那高墙之内的大宅子里，以小丫头那愣头愣脑的模样，他觉得她不可能斗得过那些在大院子里浸淫多年在暗中的人。所以，他决定教她一样东西，那就是轻功。就算到时候斗不过，她还可以跑嘛，惹不起躲得起吧！虽然不确定以小丫头那笨头笨脑的能不能完全学会，但也只能尽他全力尽量试试了。
老人其实也不是什么世外高人，他只是一个有点点武功的老乞丐，更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侠者，他那点功夫，就从来没用在行侠与仗义上，反倒用在盗取他人之物上了。对了，他是用来偷盗的，不偷钱财，不偷金石玉器，只用来偷吃的；因此，长生才会总是看到他拎着满手的食物来着。老人从来没有自谕过自己是个善人，行事对人全凭自个儿喜好。这次会想着长生，是因为刚巧长生对他眼缘合他口胃，他也只是想着一个商人家，平日里出现的那些人段数应该是不会太高端，自己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应该还是可以免强对付过去的。他见长生总是钝钝的，总觉得要教会长生功夫肯定会很困难；可是，他真正教会她的过程却没用多少时间。
诡异的，长生学得异常的快，连老人也被这结果给弄懵了。过后又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丫头，你这个笨笨的丫头呀，真是给我这老叫花惊着了。你知不知道，我老叫花子功夫不好使，也只有轻功过的去眼了。也多亏这来去无影，才能让我老叫花子多多吃顿好啊！”闻闻双手举着的烧鸡，老人一脸满足的闭眼道。这模样，若是放到现世，那就是一标准的吃货，而在那时，若是常人听闻到老人拿轻功来偷吃用与逃跑，估计会对他的此番行径大为讥讽吧！而，长生不会，她也不懂，不懂用轻功来逃命会有什么不对，她只是有点开心，自己可以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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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梨子与桃姑姑服侍三姑娘睡下，便回了她们自己的房间；桃姑姑没有即刻上榻歇息，倒是拿出针线缝起了前几日里三姑娘不小心刮破的一件衣裳袖口。梨子瞧见桃姑姑一时没打算休息，便也坐到桃姑姑边上，帮她掌灯。
“梨子，你先睡吧，我把三姑娘这件衣裳缝好随后就去睡。”抬眼朝梨子温婉一笑，桃姑姑说道。
“没事，梨子现在也不困，就陪着桃姑姑吧。”梨子莹莹玉润泛着詨诘笑意的眸子滴溜溜的乱转，嘴巴甜甜的回答。
“……你这个小丫头呀！真是……”桃姑姑无奈又好笑的瞪了梨子一眼，轻声的斥责倒变成宽容的宠溺。无奈摇头作罢，也就随她去了。低眉垂眸，她继续手里的针线活。然，梨子却突然出声，竟然很认真的开口问她关于顾府里的一些事。
“桃姑姑，您可以给梨子讲讲顾府里的事情么？到底是个怎样的宅子啊？总听到一些来此处上香还愿祈福的香客说起墨城顾府，可梨子还是不清楚它到底是怎样的呢！那宅子里是否有许多与梨子一样的人呢？”也许是平日里梨子总是表现出一副没心没肺的开心模样，突然的转变加之声音中透出的些许对未知未来处境的茫然无措让桃姑姑微微愣了神，眼底一闪而过些什么，桃姑姑脸上挂起宽慰的暖融笑容，温声回她道：“顾府自然是个大宅子，在墨城，甚至整个荣国，顾家都是声名在外。因为顾家庞大的家业，因为生意，因为老爷等；但梨子你说顾府是个怎样的顾府，那就要看你自己是以什么位置去看待，当然，像你这样服侍主子的人很多，非常多，所以……”桃姑姑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望向梨子认真倾听的脸，望着她的脸眼，桃姑姑的眉眼慢慢变得严肃，言语间有些警醒的意味。“梨子，你记住了，来年回到了顾宅里，眼睛放清一些，好好照顾三姑娘，平时多做事，但不要多拦活儿做，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好了。平时少说话，但有人问你话，你得说该说的话，不该说的一句也不要说，知道了吗？”
梨子是个好丫头，她人本就生得机灵，本不用担心太多，但她年纪太小了，有很多大宅子里的规矩根本不了解，桃姑姑也只能尽量教她些必要谨慎谨记注意的。
“我知道了，桃姑姑。”梨子方才还带有几分茫然的脸眼随着桃姑姑耳提面命的提点渐渐慎重起来。桃姑姑瞧她这幅模样便知她听进去了。
然而梨子又开始好奇，于是问题的走向便偏向了长生的身上。
“可是，三姑娘呢？这么一回去没事吗？我听说府里还有位姑娘呢，就依三姑娘这闷葫芦不喜开声的性子会得老爷喜欢么？而且听说老爷是个心性寒凉的人呢。”梨子说到后面，微微皱起秀气的眉头。
桃姑姑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出声严厉呵斥梨子：“你这丫头说话没遮没拦的，但在顾府里，我们做下人的是绝对不可妄论主子之间的事情，这点你可要记住了！绝对不能忘记，听清楚了没有？”微瞪了一眼，桃姑姑再三叮嘱道。
“是，梨子方才说错了，桃姑姑，绝不再犯。”梨子听话的应道。
“好了，顾府里的事以后你进去之后就知道了，至于三姑娘，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服侍，做自己应该做的。别的事情不是你我能插手管得了的。夜色已深，梨子你去睡吧，我把衣裳缝好就睡，你不必陪我了。”
这次梨子不敢再乱说什么了，乖乖的上榻歇息。看着桃姑姑背着自己绻缩在灯前一针一线手指翻飞如夜间的玉色蝴蝶一般。睡意渐渐袭来，睡眼朦胧间，模糊了的桃姑姑的背影一直在她眼前=随着跳跃的灯火恍恍惚惚的晃动着。可她脑海里还在自动想像着顾府的样子，还有……三姑娘那么简单的一个人该怎么在水深的顾宅里呆下去？
脑袋越来越混沌，终于，答案没有想出来，人却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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