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识家院

　　大概过了一刻钟，顾如笙才完整他那幅字，随后放下笔，就那么把写有毛笔字的纸张放在那书案上让它自然晾干。顾如笙走向顾长生，而长生见他走过来也大概知道了哥哥应该好了，所以她也自发的站了起来。

　　“哥哥，好了吗？”顾长生问。

　　“嗯，好了，难为长生在这里一直陪着哥哥我耗着，是不是很无趣？”顾如笙低头望着比他矮一大截的顾长生，问道。

　　“不会，这里有很多好吃的。”是的，顾长生的重点依旧在吃的上面，也是阿助心细，虽然不知道三姑娘喜欢吃什么，但是依着记忆里那些姑娘与夫人一般都会比较中意的甜品同样给三姑娘差不多也上了一份。

　　“噗~原来是因为这个。”顾如笙听到长生如此说颇有些忍俊不禁，他分了个眼神给立在门外的阿助，那是赞赏的眼神。阿助只是乐呵呵地笑了两声。心里不禁对顾三姑娘再次加大了好感。不再说这个话题，顾如笙牵起长生的手，低头问她道：“长生，哥哥带你去逛一下顾宅里的阁楼怎么样？想不想去？”

　　“……嗯。”顾长生其实没有多大感觉，只是看着哥哥对了温柔的脸似乎很开心，笑得一脸温文尔雅。

　　顾如笙听到她的答应，心下欢喜；他是开心的，见到这个妹妹，见到她回来顾宅里，他异常地开心。小的时候有听到关于自己这个妹妹的事情，那时候也不清楚为什么长生她不生活在顾宅里；但经过这么些年经过他有意的打听，他差不多知道了当年是因为什么事情。只是他觉得为什么祖母会认定以后的长生会给顾家带来祸患？就因为那道长一人所言？简直是无稽之谈！现在长生回到了顾府，他是长生的亲哥哥，他一定会保护好长生，不让她出任何意外。

　　“长生识字否？”虽然他对长生的传言有所耳闻，但顾如笙还是有些一问。

　　“……”顾长生没有作声，只是低着头瘫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桃姑姑没有教你吗？”顾如笙皱了皱眉，倒是没有想到桃姑姑竟然一字也没有教过吗？

　　“……”顾长生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又一次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不识字也没关系，若是以后哥哥得空，就教长生好不好？现在，哥哥带你去玩吧？”侧头瞧着顾长生一直垂着头似有些丧气的模样，顾如笙怕惹得顾长生心里难受，于是急忙转移话题。但其实这话题放在长生身上，简直无关痛痒，她才不会在意这个。

　　“好。”顾长生点点头，之后，她与哥哥顾如笙一起去了顾宅内院深处的阁楼里；到了顾如笙嘴里说的所谓的阁楼，那是一幢两屋楼，底下一层是门窗紧闭着的屋子，二楼却是四面无门窗的看台，状似凉亭的样貌，亭台楼阁，四面柱子上缠绕着米色的轻纱随风飘飞，里间或悬着帘栊，被风一吹，也开始微微摇摇晃晃起来。第二层的阁楼上并没有放太多的物什，一把躺椅，一张红木圆桌，几条同材质的方凳，圆桌上放着满满的新鲜瓜果与小食。

　　顾如笙带着长生把她引上了阁楼的二层，然后笑姿清雅对她说让她歇息一会儿；顾长生自然是听话的，过来这里的时候桃姑姑与梨子还有阿助也一并跟随了过来，并上来楼阁之上，以防三姑娘与大少爷需要什么要她们侍候着。顾长生看到圆桌上有吃的，拿眼瞅了身边的哥哥两眼，在得到了他的眼神许可后，她便拿起一块吃的继续填肚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早上还是饿着的呢。

　　“长生，这个地方漂亮吧？这里是顾宅地势最高的地方了，而且，这里可以看全整个顾宅面貌哦，长生要不要过来看看？”站在阁楼二层的围栏边上，顾如笙看着楼下的风景，不期然的对长生如此问道。

　　长生依言站了起来，手里依然拿着吃的，随着顾如笙的指引，她看向楼外。

　　顾如笙带她来的这所阁楼是顾宅地势最高的地方，站立在这个位置可以窥得顾宅上下全貌，楼下风景如画，之前顾如笙带她走过的那条窄小坡路两边种满了树木，也不知是什么种类，到了这种寒冷的冬季，这些树木依然翠如青夏，一点也不现颓势。除此之外，阁楼四周也种了大片的红枫与腊梅，凋零，绽放；热烈与冷艳交融，死亡与生长长存，却是异常的和谐美丽。

　　“长生，要不要跟哥哥认认顾宅的地貌？这样你以后就知道哪里是谁的院子了。”顾如笙突然说道。

　　“好。”似乎不管顾如笙问了什么，顾长生几乎都会应下来，也不知她是不是真懂了顾如笙说的那些话。而顾如笙也似乎习惯了她的回答，然后他站在阁楼的二层，向顾长生解说起顾宅的方位来。告诉她，从这个地方看，哪个地方是父亲的院子，告诉她父亲的院子有多少个仆人；再告诉她，她现在所住的院子，叫浮生园，位置在哪，然后说起了这园名的提字还有整个院子的布施都是爹爹亲手亲口吩咐下去的。之后，依次的，他把他的院子，内置几人，都一一与顾长生说了个明白。然后就是宅里的两位姨娘还有顾斯蕊的所有都大概的与长生说了个清楚。

　　长生是不知道顾如笙如此做的目地，但是站在他们身后的桃姑姑大概知道了大少爷为何作此赘述，她心里很清楚，心生安慰，但一想到三姑娘，她又怕大少爷是做了无用之功。

　　“长生，你记住了吗？”说完，顾如笙眉眼温润的望向顾长生，而顾长生一知半解的点点头。顾如笙知道，他的妹妹也许听不懂他方才说了什么，但他还是得试一下，希望对她能有些帮助，他清楚地知道宅里那两位姨娘是怎样的人，所以他想让长生尽快熟悉顾宅里的一切。还有斯蕊，说起她，顾如笙也不得不佩服斯蕊的聪慧，现在的平和，难保以后不会变化。

　　“也是哥不好，跟着长生说了这么久，这些以后也可以慢慢了解，现在，哥带长生出府去街市上玩耍好不好？”也许是看到顾长生太过平静，怕她累着，也想到这么些年长生都是呆在山中的清宁寺里，日子肯定平淡无趣，想到她应该没有上过街，便想着带她去闹市里走一走。

　　“嗯。”听完了哥哥那一大串给她认识顾宅的话，突然又听到哥哥如此说，长生眼睛刹那就亮了起来。因为在清宁寺的时候，在她遇到常忠之前，她基本就没下过山，机缘巧遇她下山遇上了常忠，而后，又因为常忠她才有幸去过一次山下镇上的闹市，结果还让她碰上倒霉事儿，再后来，她又与常忠去了几次街市，每次她都是欢喜的；直到现在，顾如笙说要陪她去街市走走，她怎么能不高兴。

　　既然答应了长生，顾如笙当即就决定带长生出府，出了阁楼，直往顾宅大门行去。

　　顾莫尧淡淡负手而立在书房的窗前，望着窗外的翠竹细枝摇曳，微风拂过，吹起他散落在肩头黑如墨色的发丝，衣袂翻飞，全身似笼罩着沉冷的雾气，无形中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主子。”常忠从门外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怎么样了？”顾莫尧依旧没有转身，只是声线冷清地问他。

　　“……大公子带着三姑娘出府了。”常忠顿了顿，还是把他知道的照实说了出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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