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柳小公子柳穆清
“什么？顾如笙带她出府了？”躺在房中软榻上的顾斯蕊听到赫春带来的这个消息，突然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是的，大公子一早带着三姑娘上了思新阁，之后不久，一干人等又出得府去，听侍候大公子的人说，大公子是因为三姑娘常年呆在山上的清宁寺，从未下得山来去往人迹密实的街市，这才想着带上三姑娘去走走的。”赫春把她打听来的这些消息一一告诉了顾斯蕊，毫无保留。
“无碍，既如此，便也不必看着了。”没想，顾斯蕊听到这里，倒是又恢复平日里的镇定，不甚在意的回道。
“是。”赫春福了福身，之后在顾斯蕊的遣散下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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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了墨城最大的酒楼大门前，马车前后两边跟随着一堆丫鬟还有侍从。不用猜，墨城的百姓也知道这是顾家大宅的马车；是问谁家有那么大的财力，用以比黄金还金贵的沉香木来打造马车，以锦蚕丝织就的布料来布施马车内外，荣国上下，除皇亲国戚，也就第一商门顾宅敢这么干了。要说也是奇怪，顾家在荣国简直是掌握了其三分之二的财力，按说树大招风，皇家肯定不会这么任由顾家发展壮大下去；顾家商门是一年比一年扩大，甚至有延伸到四周邻国的趋势，□□国的皇上依然没有对顾家进行压制，也是令一干朝中大臣与知其中猫腻的人费解。
再说此时，这辆马车上的人自然就顾如笙与顾长生他们兄妹俩；不是说上街么，这不就出来了。顾如笙下得马车，回身折向马车把长生从车里牵引出来，桃姑姑撩起帘子，好让三姑娘出来。因是府外，顾长生一介女流之辈，不好抛头露面，在出府时，便以一粉纱掩面，遮住了貌相，任是谁也休得窥视半分。
欢禧来酒楼的大堂伙计早在马车还未停在他们酒楼的门前就注意到这辆造价不百万的马车，也知道这马车是谁家的，这墨城除了顾家，谁会如此大手笔的花重金在一辆马车上，又不是人人都像顾家大宅一样那般有钱没处花。更何况，这马车里的主人可是他们这酒楼的幕后大老板，他们这些在欢禧来跑腿的就算是再不济，也不至于连自家大老板也不认得了吧？若是如此，那他们就不用干了。
“哟！这不是顾家大公子吗？快快请进，快快请进。”伙计瞧见顾家大公子往酒楼这边来，赶紧走过去接应，走近了才看到，顾家大公子身边竟然带着个什么人？而且还是位小姑娘，大概□□岁的模样。这，会是谁啊？按说大公子并没有娶妻，也没有纳妾，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孩子跟着？且说大公子也就束发的年岁怎么着也不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孩子啊！
“给我一间雅房，如何？”顾如笙一身象牙白的宽袖袍衫，衣衫间或用着名贵的青色锦丝线绣着繁丽的图案，一截三指宽的玉带堪堪束在劲瘦的腰间，衣裳外松内紧，料子富有垂坠质地，裁剪合身紧贴，实乃顶级绣娘所制，出手不凡之品，这大公子身上的一件成衣，都够他们这些在欢禧来跑堂的吃个两三年的了。
“是，是，小的这就给大公子安排，大公子与……这位姑娘请随小的楼上请。”别说顾家大公子一人，就是这顾大公子身边的小姑娘那一身行头那也是平常人穿不起的；看来今日来的这位姑娘，也不是一般的姑娘。
顾如笙牵起长生的手，然后随着大堂伙计上楼来到了三层楼上的雅房，这里环境清幽，安静，不会似大堂那般喧闹，正好带长生来这里坐坐，顺道让长生尝尝墨城欢禧来的美食。而与长生相处不过五个时辰，顾如笙就摸清了一些长生的小性子。比如吃，长生似乎很喜欢吃东西，不是看到她手里边拿着吃的，就是看到她正在伸手拿吃的‘路上’，在他书房里，阿助给她上了一些糕点甜食，她那双眼睛，几乎就一直放在那上面。
“请问大公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照旧吗？还需要些另点些什么吗？”看来这伙计对顾如笙确实很熟悉了，连菜品都不用顾如笙报一遍，就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今日不只此我一人，再来些甜味小食，还有，菜色比之往常稍清淡些就好。”顾如笙先让长生坐下来，然后他一撩衣摆也坐下，至此对楼里伙计说道。
“那甜味小食大公子喜欢怎样的？”伙计对着顾公子问道，低着头不敢造次，生怕瞧见什么他不该看的。
“随意。”顾如笙眉眼温然淡定地回答，随之他露出和煦的浅笑望向身边的长生，道：“长生想吃些什么？”
“肉卷酥。”这句话，可见我们的顾三姑娘对于肉卷酥是有多深的执念……
“那好，那就肉卷酥吧。”顾如笙回头对身前不远的酒楼伙计说道。伙计应了一声，然后请他们稍坐休息，之后去了楼下。看到顾长生脸上还带着那方轻纱，不由笑说道：“长生，现在面纱可以除下来了。”
一旁的梨子听到顾大少爷如此说，便走上前来，替长生把面纱拿了下来。
“三姑娘，梨子帮您揣着吧？”待长生点头同意，梨子便把面纱折好放入袖袋里面。之后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长生喜欢这里吗？”顾如笙见长生一直不说话，便试着开口跟她交流，似乎他这个妹妹并不喜欢开口说话，与她相处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着的。
“嗯。”或者是与现在这样，他问一句她就答一句，然而话还是太少了，总是一个字一个字应声，似乎什么东西都引不起她的兴趣。
“那长生你……”
“顾大公子，别来无恙啊！”人未到声先至，顾如笙似乎还有些什么话没对顾长生讲完，就被雅间门外的谁的喊声给冲断了，顾如笙难得皱起了眉头，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望向雅房门口的位置，稍提了声音道：“原来是柳府的穆清公子，何以在外不以面示人？”
“顾公子倒是先发制人，难得你回来一趟竟然还出来一趟欢禧来，怎么，不会是出来巡查你家酒楼运作的吧？”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位与顾如笙年岁相仿作襦生打扮的青少年在两边下人的拥簇下走进雅房的门槛。
要说这柳穆清，也是个富家公子哥，只不过，柳家不是同顾家一样是经营生意的，他家四代都是地主，专门搞田地收租出租那一块的。柳家在墨城不算有名，但是在稍微偏僻的临城，通城境内，那几乎是举城皆知的情况了。柳家倒不像是那些传言里的那种恶地主，专门欺压百姓的事情他们柳家倒也没干过，所以柳家在通城与墨城这一带的名声还是不错的；不过柳家现任家主的儿子柳穆清倒是名声不太好。绔纨子弟，玩劣不羁，生性放浪，稍小的时候天天闯祸给家里惹事，三天两头出府与人交恶，打人与被打，这在柳家小公子柳穆清来说那是家常便饭的事儿，可柳家在柳穆清闯出这些祸之后也就当时做做样子骂一骂，连打都不曾，这柳家家主疼儿子都疼得没有底线了；被柳穆清收拾的那些人也只有认栽，谁让他们的儿子打不过人家还有对方就是护着不打不骂还哄着捧着呢！不过，柳家家主这么疼儿子也是有原因的。
柳家不知何故，他家代代都是一脉单传，从没出现过别的情况。所以柳穆清在自家的待遇可想而知，那在家里简直就是个土皇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要什么就算是天上挂的，深海里游的那也得给他寻来。于是一直娇养到三年前，柳家已有十二的小公子柳穆清都还是一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后来，他就遇到了去通城办事的顾如笙，本来柳小公子当时是找顾如笙麻烦的，结果倒是惹得自己一身的麻烦事儿；也不知道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情，柳小公子自那以后遇到顾如笙都安生了，再也不找顾如笙麻烦，两人还似不打不相识般成了朋友，之后，柳穆清在顾如笙回到墨城之后，他回府里竟然自愿去了他爹久磨他都不去的书院读书认字儿，这一学，就是三年，可到现在也还没学完,而就他那桀骜的性子怎么读书也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身上哪有几分书生气。这次能遇上顾如笙纯粹是他听到了顾如笙回墨城的消息就从书院偷溜了出来，因为他就读的书院就在顾如笙的家，墨城境内的祈山书院。于是他出得书院直奔这里来碰碰运气，还真让他逮着了。
顾如笙虽说也是与这个柳家小公子柳穆清的青少年差不多年岁，可举止上两人却完全不同。顾如笙虽说只有束发的年纪，可他身形修长，举止容雅，品性持重沉稳大气，有着读书人的书生气却不呆板固执，反而给增添了几分华贵的儒雅气息；简直是比柳穆清这个在读书的还要书生气浓一些。
“柳小公子这次猜错了，这次我是陪着妹妹来的。”顾如笙眸姿生笑，顾盼间优雅从容。
“妹妹？”进得房门来的柳小公子柳穆清忽然一愣，视线移到顾长生的身上，发现顾如笙那斯口中的妹妹似乎与他想的那个妹妹并不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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