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终章》4
苍冥见凤夜璃紧盯光幕，心里乐开了花。
小凤凰定是被自己英勇的身姿迷住了，连角落里的细节都不肯放过。
苍冥挥手，收走玉符。
凤夜璃转头，“你干什么？我还没看完呢。”
苍冥将她从椅子上抱起，红瞳炽热。
“视频有什么好看的，本帝不就在你眼前吗？！”
凤夜璃挣扎了一下，“等等，我还没看完呢，那个灰烬有古怪。”
苍冥充耳不闻，“能有什么古怪？就算天塌下来，也等明天再说。”
他欺身压下，“月余没见，夫人就不想我？”
凤夜璃戳他额头，“想你那些骚包的特写？”
苍冥抚过她发丝，“承认吧小凤凰，你被本帝帅到了！”
凤夜璃被他无赖的劲，逗得没脾气。
她描过他眉骨，眼神温柔，“是有点想。你不给我惹祸，我都有点不习惯。”
苍冥得到褒奖，低头含住耳垂轻吮。
“光想不够，今夜得让夫人彻底满意。”
“若是不满意呢？”
“那就加班加点，勤恳耕耘，让麦田变水田。”
一夜春光，尽在不言中。
至于那点蹊跷，凤夜璃记在心里，打算亲自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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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议事厅。
凤夜璃坐在长案尽头，抬手一点。
玉符悬到半空，战场留影再度展开。
画面里，废城残破，鬼火铺天盖地。
苍冥一身玄袍，踏空而立，抬手落下漫天火雨。
画面还特意给了他三个慢镜头。
左侧脸一次。
右侧脸一次。
他收手时，衣摆飘起来的角度都没放过。
苍冥腿一翘，相当满意。
“看见没？”他指着光幕，“这招叫万鬼焚城。起手要快，落点要准，最重要的是，气势必须压住。”
晏白连连点头，“姨父这鬼火，放得真牛！”
苍冥朝他挑眉，“还是你小子懂行。”
晏白继续道：“尤其转身时，特别有范。就是……火放完以后，为什么还要回头看一眼？”
苍冥回答：“我在确认战果。”
阿宝接话，“姑父在确认自己帅不帅。他这留影卖出去，能收不少门票。”
凤夜璃将画面定格在废墟边缘，那里堆着一团黑灰，若不特意放大，很难注意到。
“麻烦大家看仔细点，从这里开始，慢放十倍。”
画面缓缓推进。
鬼火熄灭后，灰烬下方似有黏稠的黑色物质，慢慢向内收缩。
一粒灰，贴上一粒灰。
两粒灰，黏成一团。
晏白脸上的笑僵住，“这是什么玩意儿？”
苍冥解释，“风吹的。”
凤夜璃将画面倒回去，又放一遍。
见月盯着画面许久，开口道：“它们并非随风飘动，而是往同一个方向聚集。”
苍容渊说：“有活性。”
凤云昭面色下沉，她在末世位面，杀过许多“暴君”。
每一只都像移动的肉山，骨骼坚硬，力量骇人。
普通异能者遇上一只，便是一场死局。
但真正让人绝望的，不是它们的力气。
凤云昭沉声开口，“暴君的可怕之处，不是防御，不是攻击，而是吞噬。”
凤夜璃问：“吞噬什么？”
“吞噬它们能碰到的一切。”凤云昭说，“能量、血肉，甚至残存的意识。然后模仿、进化，无限复生。”
这是她在末世位面时，收集到的信息。
周玄烬紧跟着补充，“暴君可能是细胞级别的重组，它们有母体，而满城暴君只是母体的工蚁。”
也就是说，母体负责繁殖、进化，若不杀死母体，暴君会无限再生。
晏白听得头皮发麻，“那我们杀了一个月，岂不是白杀？”
“不算白杀。”苍容渊说：“至少削弱它，为我们争取时间。”
苍冥冷哼，“削弱？本帝最讨厌这种杀不干净的东西。”
他起身，抬手要撕开空间，“本帝现在就去，从头到尾再烧一遍，这次不烧灰，直接烧成虚无。”
凤夜璃伸出两根手指，勾住他脖颈上的七彩梦丝，轻轻一扯。
苍冥被拽得往后一顿，“嘶，小凤凰，你轻点。”
凤夜璃没有松手，“夫君，等会。”
她说：“我们现在连母体在哪儿，长什么样，能不能跨界，都不知道。烧了也白烧。”
“苍冥，”凤夜璃松开梦丝，“这次我和你一起去，确认情况，找出母体线索。”
临行前，凤云昭叮嘱妹妹，“夜璃，千万小心。暴君可能已经进化出智力。”
凤夜璃：“姐姐放心，我们心中有数。”
空间裂缝撕开，腐败的风，从缝隙里吹出来。
凤夜璃牵住苍冥的手，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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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位面。
腐烂的风穿过残破街道，卷起一层灰白粉尘。
凤夜璃通过视频，寻找拍摄苍冥的位置。
左侧高楼已经塌了半边，墙角有一块不起眼的阴影。
她抬眼看向四周，又低头比对地面。
“不是这里。”
苍冥飘在一旁，“小凤凰，为夫亲自烧过的地方，怎么可能认错？”
凤夜璃指向脚下，“留影里的裂缝在西北方，石柱倒向东边。这里的石柱，倒向南边。”
苍冥沉默一息，“还真没注意。”
凤夜璃收起玉符，“你只负责毁天灭地，哪里注意到细节。”
两人终于到对地方。
原本堆积的灰烬已经消失，地面只剩密密麻麻的拖痕。
痕迹细长，深浅不一，像是东西贴着地面爬过。
所有痕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苍冥俯身查看，指尖凝出鬼火。
“它们撤得很快。”
拖痕最终停在一栋倾斜的废楼前。
楼体歪斜，半截墙壁压在街面上，窗洞里一片漆黑。
苍冥进去转了一圈。
“空的。”
“未必。”
墙面有一层暗红黏液，黏液缓慢收缩，贴着墙缝向内蠕动。
每次收缩，带起极轻的震动。
像心跳。
凤夜璃指尖探出一缕七彩梦丝，梦丝落入黏液。
下一刻，凤夜璃眼前骤然一暗。
狭窄的通道里，挤满了暴君。
通道尽头，有一扇白色的门。
门上没有门把手，只有一只黑色眼睛，缓缓睁开。
凤夜璃看见了自己，也看见了苍冥。
梦丝倏地被某股力量拽住，绷直，当场断裂。
凤夜璃后退半步，面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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