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终章》3
另一个城市。
晏白手握着修罗大刀，斩断迎面扑来的变异体。
“真脆。”
右侧废墟中，三只“暴君”同时跃起，利爪直奔晏白。
一杆长枪破空而出，枪出如龙，煞气凝结成实质。
“噗噗噗！”
三声闷响。
枪身抖动，将“暴君”串在红缨枪上，随即手腕发力，煞气炸开，异种碎裂成块。
萧元朗收枪而立，“殿下，右翼交给我。”
“殿下”这个称呼，萧元朗从未变过。
那是他记忆深处，最鲜活、最刻骨铭心的岁月。
晏白于萧元朗而言，永远是东宫里，那个意气风发、带着他上阵杀敌的太子。
那二十年，是他们最纯粹的年华。
晏白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好，老规矩，我左边，你右边。”
两人并肩往前推进。
晏白大开大合，刀锋所过之处异种伏诛；萧元朗枪法严密，防守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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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末世位面的战场终于平息。
数以万亿计的异种被清理干净。
废墟之上，只剩零星的残骸。
苍冥浮在半空，嫌弃道：“没劲。这些东西连脑子都没有，杀起来像割草。”
苍容渊收敛混沌鬼气，“父帝，你输了。”
苍冥不肯认输，“胡说！本帝那是尊重艺术。你黑雾一罩，什么都没了，毫无观赏性。”
苍容渊没理他，抬手撕开空间裂缝。
“剩下的交给阴兵收尾，我回去了。”
两万阴兵被留下打扫战场，收集变异晶核。
阴间，轮回道前。
见月率领一众祭司，盘坐在轮回道入口。
见月盘膝坐在阵眼正中，她双手飞速掐诀，修罗鬼气源源不断地输出，强行洗涤最前端怨魂的戾气。
超度这群灵魂，极其耗费心神。
空间裂缝撕开，苍容渊大步跨出。
他看到阵眼中的见月，脸色发白，呼吸已复不平稳，赶紧来到她身后。
苍容渊双手按住见月的肩膀，混沌鬼力倒灌而入，接管整个超度大阵的运转。
阵法光芒大盛，黑雾被压制退散。
见月双手脱力垂下，顺势向后靠去。
苍容渊张开双臂，将人接在怀里。
“累了？”
“有一点。这些怨魂执念太深，净化起来很费力。”
“剩下的交给我。”
苍容渊单手抱起见月，将她安置好。
见月问：“你刚打完仗，不休息？”
苍容渊亲她，“打仗不费力气。看着你受累，我才费神。”
另一侧裂缝中，晏白提着修罗大刀出来。
“瑶瑶，你看。这刀斩了上万只高阶异种，吸饱煞气，威力比以前强大一倍！”
拓跋瑶在此等候，拿出手帕擦他脸上的黑灰，手指拂过战甲上的划痕。
“疼吗？”她问。
晏白耸耸肩，“不疼。那些怪物根本伤不到我。我可是姐姐手下，第一猛将。”
两人正说着话，一道红影飘然而至。
阿宝找晏白要人，“我家元朗呢？你俩不是一起清怪的吗？”
话音刚落，萧元朗从裂缝中踏出，他一手提着长枪，另一只手拎着个包袱。
“我去了趟高阶异种的巢穴。这是战利品，拿回去给孩子们玩。”
阿宝掂了掂，有点分量。
“不错。我还以晏白哥哥把你留在那，开荒呢。”
晏白立刻叫屈，“我哪敢呀。他可是朵朵鬼王的爹，地位比我高多了。”
“得了吧，”阿宝挑眉，“他再厉害，在你面前，还不是乖乖听指挥。是吧，元朗？”
萧元朗：“......我最听夫人的话。”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
他们长大、变强、变老，但似乎，又从未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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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浮图城，鬼帝寝殿。
凤夜璃坐在案牍前，翻看各司呈递上来的战后总结。
苍冥推门而入，他一身暗金纹路的玄色锦袍，刻意熏了点冷香。
“小凤凰，还看折子呢？”
凤夜璃没抬头，“战后事务繁杂，总要理清。兵力的调配，物资的消耗，都要一一核对。”
苍冥抽走她手里的朱笔，顺势将一枚玉符塞进她手里。
“折子明天再看。你夫君我这次立了大功，你不打算犒劳犒劳我？”
“你想要什么犒劳？”凤夜璃嘴角带着浅笑。
苍冥打了个响指，玉符亮起光芒，在半空投射出一道光幕。
“瞧瞧你夫君我，是如何大展神威的。为找好的角度，我让他们换了八个机位。”
画面开始播放。
废墟之上，苍冥悬浮在半空。
他身姿挺拔，红瞳睥睨，满天鬼火砸下，将成群的“暴君”异种吞没。
火光冲天，映照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
画面角度找得极其完美。
在鬼火爆发的瞬间，还给苍冥的侧脸来了一个特写。
画面配上激昂的战鼓声。
凤夜璃有些好笑，“你打仗还带配乐？”
“后期加的。”苍冥得意道：“技术司那帮家伙，这点活干得还算利索。怎么样？帅不帅？”
画面确实很震撼。
苍冥的实力毋庸置疑，那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透过光幕都能感受到。
但看着看着，凤夜璃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她指尖在玉符上点了一下，画面暂停。
“把这段倒回去。”凤夜璃说。
“怎么了？”苍冥问，“没看清我的结印手势？那是我自创的。”
“倒回去。”凤夜璃语气严肃。
苍冥操控玉符，将画面倒退十秒。
“放慢，两倍慢放。”凤夜璃紧盯光幕。
画面以极慢的速度播放。
漫天鬼火落下，异种在火海中挣扎，随后化为灰烬。
凤夜璃的目光，锁定在屏幕角落的一片灰烬上。
那片灰烬，在鬼火熄灭的瞬间，有极轻微的起伏。
“再放慢，放大那个角落。”凤夜璃指着光幕边缘。
苍冥照做。
画面放大后，画质变得有些模糊。
那堆灰烬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蠕动。
它们试图将散落的残渣，重新聚拢，像有自主意识的黏菌。
凤夜璃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一遍又一遍。
可留影石的清晰度有限，加上边缘光线昏暗，蠕动极其轻微，不仔细看，会完全忽略。
凤夜璃转头问，“你看清了吗？”
苍冥凑近，满不在乎地摆手。
“什么啊？那是风吹的吧。鬼火烧过去，连魂都不剩，怎么可能还有活物。”
凤夜璃心中隐隐升起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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