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 章《恶毒女配》4
凤云昭决定搞点快活的事。
她约周玄烬游湖，理由：姐姐抱恙，想散心。
周玄烬当时的表情，据弹幕描述：【嘴角克制着上扬。】
凤云昭说：“姐姐一定高兴坏了，她最崇慕世子。”
弹幕说：【周玄烬刚刚是不是翻了个白眼？】
第二天。
凤琳琳穿得素净，病容上敷层薄粉。
谢不归也跟来，眼巴巴地看着凤琳琳，低声问她身体好没好。
四个人上船。
船上有茶桌，凤云昭带来自己做的桃酥。
周玄烬拿起一块吃：“你做的？”
凤云昭：“嗯，在外面学了一年手艺，比较粗糙。”
“还行。”他咬一口，又咬一口。
坐在旁边的凤琳琳，脸色肉眼可见地垂下去。
弹幕说：【同样是桃酥，大小姐做的，世子收都没收过。】
凤琳琳突然站起来：“我闷，出去透透气。”
谢不归立刻跟出去。
周玄烬面无表情地吃桃酥。
凤云昭试探性开口：“要不，我们也去船头瞧瞧？”
“你想让本世子去船头？周玄烬的声音有点不爽。
凤云昭还没想好怎么接话，他已经起身走出去。
船头风大。
凤琳琳和谢不归自觉让到一边。
弹幕说：【周玄烬怎么不掉下去啊。】
凤云昭默默站在后面，盯着弹幕。
然后，周玄烬回过头来，视线与凤云昭交汇，心照不宣。
男人脚底一滑。
噗通。
凤琳琳惊呼：“世子！”
凤云昭也冲上去，急得不行，因为太急，撞到船侧的谢不归身上。
又一声噗通，两只鸭子下水。
弹幕瞬间炸开：
【不是，谢不归怎么也掉下去了？他不会游泳吧？】
【船夫在船尾还没过来，只能靠大小姐救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凤琳琳跳下水，毫不犹豫游向周玄烬。
弹幕集体沉默三秒钟，然后有人打破寂静。
【她做出自己的选择。】
船夫终于赶到，向谢不归游过去。
凤云昭拿起船桨往水里伸，想拉谢不归。
但桨太重，不小心砸到他头上，又砸到他肩上，还砸到他脸上。
凤云昭焦急道：“谢公子，你抱住船桨啊！”
生死关头，谢不归顾不了那么多，死死抱住桨。
另一边，周玄烬自己游到船边，两手一撑，就上来了。
衣裳贴在身上，线条分明。
他进船舱前，回头瞪了凤云昭一眼。
这次她看清，确实是白眼，但表情有点委屈。
凤琳琳也被拽上来，浑身湿透。
凤云昭哭着跑过，“姐姐，你没事吧？好在你没事，都怪我！”
凤琳琳的怒火，被这眼泪堵得结结实实。
谢不归像条落水狗，瘫在船头，浑身湿透，一言不发。
回去的马车上，气氛窒息得像坟墓。
凤琳琳和谢不归坐两边，中间隔着无形的墙。
凤云昭坐在凤琳琳那头，拿帕子擦她脸上的水。
“姐姐好勇敢，那么大的湖，说跳就跳。”
谢不归轻嗤。
凤琳琳僵住。
凤云昭内心平静，甚至有点想哼歌。
下车前，周玄烬轻轻拉她，声音极小地说了一句。
“有你还的时候，小骗子。”
凤云昭假装没听见，但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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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件事，凤琳琳被安排相看。
连续半个月，来的人没一个拿得出手。
毕竟她追周玄烬的事迹太过出圈，京城谁不知道。
更要命的是，不管相看多久，周玄烬和谢不归都再没出现过。
凤琳琳急了。
那些或油滑或木讷的面孔，让她前所未有地怀念谢不归。
他曾是她唾手可得的退路，是她挥霍无度的底气。
如今，谢不归的沉默成了一把钝刀，凌迟着她的骄傲。
凤琳琳攥着帕子，对着铜镜反复练习，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决定主动出击。
凤琳琳算准时辰，在谢不归回府的必经之路上偶遇。
“不归哥哥......你，还在怪我吗？”
谢不归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一软。
“我怎会怪你？”
凤琳琳趁势扑进他怀里，抽泣道：
“那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我现在才明白，唯有你是真心待我......”
弹幕瞬间沸腾：
【啊啊啊快同意！】
【大小姐终于长嘴了！这门亲事我准了！】
谢不归轻轻拍她的背，“好。只要你不再惦记旁人。”
凤琳琳破涕为笑。
弹幕刷起满屏的烟花与喝彩：
【锁死！钥匙我吞了！】
【今日功德+1，成全一对苦命鸳鸯！】
谢不归和凤琳琳的婚事定得飞快。
一个月后，大婚。
周玄烬送完贺礼，转脚去了凤家，找凤云昭。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可愿做我的世子妃？”
凤云昭怔住。
周玄烬向她微微倾身，“你姐姐嫁了，你爹娘接下来要给你定亲。”
“你需要一个地方，让你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母亲喜欢你。我需要一个聪明、有手段、看着不讨厌的妻子。”
周玄烬一口气说完。
凤云昭的呼吸微滞，这句话太有杀伤力了。
她在庵庙住十年，三年禁院，一年庄子，谁的脸色她没看过？
而世子妃的身份是一座山，成为她的依靠。
次日，周王府的聘礼堆满凤家正门。
大雁、黄金、绸缎、玉器，排场大得半条街都在看热闹。
凤家上下目瞪口呆。
凤老爷当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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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烬视角。】
母亲相中一位姑娘。
巧了。
他和母亲看中同一个人。
第一次见凤云昭，她气质脱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又像庙里端坐的菩萨。
但眼睛太亮，不像菩萨的无悲无喜，更像是把所有心思，都藏在温柔的壳子底下。
周玄烬回去就开始准备聘礼。
大雁养三对，黄金备两箱。
结果聘礼还没备齐，她有未婚夫了。
接的，是她姐姐不要的婚约。
聘礼没送出去，自然也没资格问她愿不愿意。
直到周王府设宴。
周玄烬在西侧暖阁撞见凤云昭。
两人躲进隔壁花房。
周玄烬这才知道，她接下那门婚事，并非心甘情愿。
事情败露后，凤云昭被送去城外庄子。
凤家对外只说二姑娘静养，周玄烬却让人去查。
庄头克扣饭食，连送进她房里的被褥都是霉的。
周玄烬没有明着插手，他把庄头侵吞田租的账册送到凤父案头，又让林嬷嬷通过牙行应聘，接替管事。
林嬷嬷办事稳妥，嘴也严。
周玄烬只交代三句话：“饭要热，被褥要干净，病了及时请大夫。别让她知道。”
入冬后，林嬷嬷传信，说凤云昭染了风寒。
周玄烬带着府医偷偷去探病，并熬好药，放桌上。
凤云昭回京那日，他隔着长街看她。
弹幕骂她【装乖】，骂她【心机深】，说她是【恶毒女配】。
周玄烬翻了个白眼。
恶毒？
真正恶毒的，是那个把她关了十三年、骗了六年、用完就扔的那些人。
周玄烬自认不是好人，但他分得清，谁值得心疼。
她腹黑时，面上始终挂着温温柔柔的笑。
真绝。
和自己一模一样。
所以，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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