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恶毒女配》3
周玄烬垂眸看凤云昭。
“凤二姑娘，你这局做得不够熟练。”
“让世子见笑了。”
“再晚一步，你自己也要搭进去。”
凤云昭耳后发热，“药不是我下的。”
“我知道。”
她抬眼，周玄烬离得近。
凤云昭解释道：“药是我姐姐下的，她本想借香与世子你亲近。我只是让人把谢不归引来，成全他们。”
周玄烬问：“你不愿嫁给谢不归吗？”
“他原本与姐姐有婚约。姐姐看中你，他便站出来说喜欢我，但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姐姐。”
凤云昭扯了下嘴角。
“我想退婚，但家中不许。所以，只能让所有人看清，他们早有私情。”
说到最后一句，她还挺真诚。
周玄烬问：“谢公子心悦你姐姐，你姐姐心悦我。那你呢，你心悦谁？”
凤云昭被问住。
弹幕正飞快滚过。
【啊啊啊，男主这个眼神拉丝了！】
【谢不归还在发情呢，你们躲在这里调情？】
【这什么修罗场，建议再来五斤瓜子！】
凤云昭装作没看见。
周玄烬视线停在半空，他也能看见。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移开目光。
凤云昭清了清嗓子，“我心悦佛祖。”
周玄烬：“......佛祖知道你给人下套吗？”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还没出家。可惜，老天不肯帮我。”
“老天若真肯主持公道，衙门早该关门。”
外面突然响起尖叫。
“谢公子！”
谢不归倒在院中，事情彻底闹大。
周玄烬说：“凤琳琳既敢给我下药，便不会承认。你借她的刀做局，就该知道这把刀会反咬。”
“我知道。可总要试一次。”
当夜，凤家祠堂灯火通明。
香灰已经验过，侍女、小厮逐一受审。
凤琳琳没撑多久，便哭着认罪。
“是我糊涂。我只想让世子听我说几句话，没想害人。”
她跪在堂中，肩膀不停发抖。
凤母将她护进怀里，“你这孩子，怎么能为一个男人做这种傻事！”
语气是责备，手却一直替她擦泪。
收过银子的小厮也招了，“是凤二姑娘给我银子，让我将谢公子引去暖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凤云昭身上。
凤明朗走到她面前，“云昭，你怎会变成这样？”
“哪样？”
“琳琳是一时糊涂，你却存心毁她名声！”
凤云昭气笑，“姐姐给周世子下药，是一时糊涂。我借她的局退婚，便是恶毒。原来凤家的规矩，不是看做了什么，只看是谁做的。”
堂中一静。
凤父厉声喝道：“住口！”
凤云昭：“我说错了吗？谢不归心里装着姐姐，你们偏让我嫁。姐姐想攀世子，你们便替她遮掩。如今事情败露，只要我一人担责。”
凤父一掌拍在桌上，“你心思歹毒，先去庄子反省。什么时候知错，什么时候回来！”
凤云昭算是看明白。
在凤家，凤琳琳哭一场便能抵罪。
第二日清晨，一辆旧马车从凤家后门出发。
没有人来送她。
城外庄子年久失修，管事得了凤母吩咐，只说二姑娘是来反省，并非来享福。
送进房里的饭，只有一碗冷粥。
被褥发霉。
凤云昭没有争，她吃完粥，搬把椅子抵住门，合衣躺下。
每一天每一夜，她用恨把自己滋养得格外清醒。
她想，是她错了吗？
不。
是她做得不够周全，这个错误，她不会再犯。
凤云昭来此的一个月后，庄子管事换人。
新管事姓林，沉默寡言，手脚麻利。
她来后，饭菜准时且温热，被褥换新，炭火也在冷透前续上。
某夜，凤云昭染上风寒，昏沉间闻到药香。
睁眼时，一碗汤药放在床头，底下压着张纸条，字迹陌生但工整。
【记得喝药。】
凤云昭从未见过对方。
但她知道，有人看着她，护着她。
无形的注视，让她在孤寒里，生出一点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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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凤云昭回京，焕然一新。
那种新，不是外表上的。
她依然与姐姐有张相似的脸，看上去安静温和。
但骨子里的东西全变了。
凤云昭对姐姐体贴，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每天端茶倒水送早饭，簪花捏肩聊八卦，像个忠实的小跟班，贴心、高效、没有怨言。
但对凤明朗，则冷淡有礼。
不叫阿兄，改叫兄长。
凤明朗注意到称呼变化时，愣了好半天。
“你怎么不叫我阿兄？”
凤云昭没回头，沉默离开。
凤明朗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弹幕做了心理分析：【他妹妹不喜欢他喽。】
爹娘夸她知错能改，赏了、她个白玉摆件。
凤云昭转手送给凤琳琳。
凤琳琳盯着那摆件，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弹幕说：【只给妹妹礼物，妹妹还大方送给自己，谁不膈应？】
凤琳琳把摆件塞回去：“这是爹娘给你的，我不要。等给我那份的时候我再收。”
语气平静，但牙关紧咬。
当天晚上，凤琳琳病倒，气的，不过对外说是旧疾复发。
与此同时，凤云昭去了趟周王府。
周王妃见她手指粗糙，心疼得直皱眉。
凤云昭递上佛经，是她在庄子抄的，每个字都端端正正。
周王妃叹气：“你婚期定没？”
凤云昭低头说，还没有。
周王妃欲言又止。
外面通报世子回府。
周玄烬进来问安，目光扫到凤云昭，微微一顿。
凤云昭起身告辞，走到快出府时，身后的脚步声追上来。
下人行礼：“世子。”
周玄烬走到她身旁，折扇一展。
“母亲让我来送送你。”
弹幕：【呦呦呦，母亲让他送的。】
【不知道谁一路疾走过来，小厮小跑都跟不上。】
【装货。】
凤云昭下意识去看周玄烬的耳朵，红透。
她移开目光，把笑意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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