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厌食世子的小厨娘 》5
两人慢慢靠近，越来越像正常夫妻。
入夜，凤云昭洗漱完，很自然地钻进被窝，蹭到周玄烬身边，枕在他肩窝，环住他的腰。
“世子身上好暖和。”
周玄烬身体微僵，但没推开。
黑暗中，他感觉她的唇探过来，碰了碰他的下巴，然后是脸颊，最后印在他唇角。
凤云昭的手也不太安分，隔着寝衣，慢慢往下滑。
“昭儿......”周玄烬抓住她的手，呼吸已乱。
凤云昭柔声回应，“夫君，我们是夫妻呀。”
若周玄烬真是残疾，她也就不强求。
但他不是。
凤云昭翻身，将周玄烬压在身下，生疏地吻他，衣衫半解，气息交融，温热而潮湿。
她能感受到他，肌肉发抖。
不是冷，是紧张。
“别怕，”凤云昭解开他腰间系带，“让我来......”
她的手如羽毛般下移，滑过紧绷的腹肌。
周玄烬不是没有反应，也不是不想，但脑子里有东西在拦他。
他身体颤抖，呼吸乱了，手足无措地抓紧身下的锦褥。
就在凤云昭要突破最后防线时，周玄烬痛苦地侧过头。
“呃......不行。”他声音闷痛，自我厌弃。
凤云昭没有继续，只是伏在男人胸前，轻抚他的旧疤。
“夫君今天有进步，会抱我，会回吻我，没有推开我。”
周玄烬松开拽住被子的手，抱紧凤云昭，按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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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府里来了批新鲜食材。
凤云昭去大厨房挑菜，“我很快回来，给你做芙蓉虾仁。”
周玄烬的轮椅就停在门边，手里握着一卷书，但视线没落在书上。
“快去快回。”
“好，”凤云昭应道：“要不要给你带盒桂花糕？”
“不用。”他只吃她做的饭。
“那我走了？”
“嗯。”
凤云昭心里清楚，周玄烬除了她，依然不肯见其他外人。
这间院子，是他全部的世界，而凤云昭，是这里唯一的活物。
不能总这样，但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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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云昭被管事嬷嬷多留了片刻，嬷嬷算盘打得慢，核对虾仁的斤两和银钱，说今年海货涨价。
凤云昭催了两回。
嬷嬷不紧不慢，“少夫人莫急，账目清楚，日后才不扯皮。”
周玄烬坐在院中，手里的书被卷成筒。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
凤云昭平时去大厨房，来回用不了这么久。
是路上摔跤？还是被人刁难？
再等等。
又过了一盏茶。
不等了。
周玄烬推着轮椅，第一次主动、独自离开院子。
他用力推动轮圈，循着记忆穿过月洞门，去寻大厨房。
仆从们远远瞧见，慌忙避让。
终于，在回廊拐角处，看到了凤云昭。
凤云昭正与一男子说话，对方锦衣华服，身量颀长，面容俊秀，笑得一口白牙。
周玄明。二房的堂弟，性子活络，最擅讨女子欢心，不少姑娘见了他，难免脸颊飞红。
周玄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只见堂弟凑近些，凤云昭礼貌地笑了笑。
她不仅会对自己笑，也会对别人笑。
堂弟站在那，两条腿好端端的，能走、能跑、能骑马。
而自己，坐轮椅，浑身旧伤，连夫妻之事都不行。
自卑、酸涩、还有尖锐的痛楚，一齐涌上心头。
周玄烬调转轮椅，想要逃离。
轮椅转弯时碰到墙角，发出声响。
“世子！”凤云昭眼尖，已经看到周玄烬。
她草草说了句“失陪”，小跑着追上去，裙摆飞扬，手里还拎着菜篮。
“你怎么出来了？”凤云昭追上周玄烬，弯腰看他的脸，“是想我，特意来等我吗？”
脸上是纯粹的惊喜。
不是客套，是真开心。
周玄烬不敢看她，目光落在自己站不起来的腿上。
“路过......”
凤云昭什么都明白了，她没追问，将菜篮递给小厮，让他帮忙送去东院。
然后走到周玄烬身后，推动轮椅。
凤云昭说：“方才碰见堂弟，他询问春日宴的糕点单子，我说我不管这事，让他去问婆婆。那人也真是，问事都不找正主。”
周玄烬没接话，但耳朵一直竖着。
她说的每个字，他都听进去了。
晚饭。
芙蓉虾仁做得很好，嫩滑鲜甜。
周玄烬沉默吃饭，筷子夹菜的动作很机械，嚼东西也慢。
凤云昭给他添汤，他接过去喝完，依旧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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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两人并肩躺下。
凤云昭知道周玄烬心情不好，没主动贴过去。
她侧躺着，背对他，呼吸平稳，像是快要睡着。
周玄烬盯着帐顶，缠枝莲纹隐隐绰绰，看久了有点晃眼。
白天的画面又冒出来。
堂弟两条好腿，笑得坦荡，说话时微微俯身，那是一个正常男人的姿态。
而周玄烬，他也想站起来。
不是明天，不是将来，是现在。
他想用双腿走到凤云昭面前，与她并肩而立，与她过夫妻生活，让她开心幸福。
周玄烬呼吸变重，他慢慢翻身，朝里侧转。
他伸出手，搭在她腰上，手在抖。
凤云昭没睡着，那只手烫得她头皮发麻，她咬住下唇，一动不动。
周玄烬下定决心，将人翻过身，往怀里揽。
黑暗里，两个人鼻尖相碰，气息扑在彼此脸上，又热又乱。
“昭儿。”
“嗯？”
“我们......再试试。”周玄烬说得磕磕绊绊。
凤云昭环上他脖子，“好。”
唇舌交缠，桂花香和体温搅在一起。
这次，是周玄烬主动，他扯凤云昭的系带，不太利索，拽了两下才解开。
情到浓时，周玄烬倏地顿住，脑子里闪过一片红。
凤云昭敏锐察觉，她轻喘着，捧住周玄烬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然后用更深的吻，封住他不好的想法。
“夫君，看着我，只准想我。”
凤云昭将人推倒，反客为主。
周玄烬的所有感官被她占据，被她点燃。
心魔被更真实、更为霸道的触感与温度，一寸寸驱散。
帐幔低垂，烛火早灭，窗纸透进一线月白。
许久之后，周玄烬瘫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
两人十指交握，攥得很紧。
方才几个瞬间，当浪潮吞没神智时，周玄烬清晰察觉他的双腿，在激荡中绷紧，脚趾蜷缩，用力抵住床褥。
力道微弱，战栗真实。
“夫君。”凤云昭喊他，“饿不饿？我去下碗面？”
周玄烬扑进她怀里，睫毛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别走。”
“好，不走。”
活下去，不是背叛，是在废墟之上，种下新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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