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看看你睡了没

李立诚虽然心里热得厉害，但还是伸手拦住了韩湘，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把她解扣子的手拿了下来，说道：“你不必这样。我应了你，就一定办。我不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
韩湘的眼眶又红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难堪：“李县长，你，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李立诚苦笑着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你哪儿老了？可我要真顺了这事，跟蔡孝林那畜生，还有什么两样？我是常务副县长，本就该给你撑腰。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有我在一天，蔡孝林就别想欺负你。”
韩湘咬着嘴唇，还想说什么：“可是……”
李立诚打断了韩湘，说道：“别胡思乱想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吧。今晚这事，我记住了。你只管安心过日子。谁也欺负不了你的，放心！”
韩湘看着李立诚，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坚持，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低声道：“那……李县长，你早点休息。”
说完，韩湘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又慢又沉。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韩湘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了好一会，才掏出手机，给侯锦绣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侯锦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急切的八卦：“咋样了？成了没？不对啊，李现在不至于这么快啊。他那方面，这才多大会儿工夫？”
韩湘叹了口气，对着手机说道：“李县长没碰我，把我打发出来了。”
侯锦绣明显一愣，追问道：“不能吧？就你那红肚兜一亮，他还能刹得住车？我还不了解他。”
韩湘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找着机会，兴许李县长就没瞧上我。”
侯锦绣立刻道：“绝不可能！指定是你太矜持了，没主动。”
她顿了顿，又说道：“韩姐，你听我的。这男人啊，都一个德性。你往他跟前一站，把外套一脱，他眼睛不直，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韩湘又叹了口气，说道：“我是真不中用了。不过他答应了帮我，还让我对外头说，我是他的人。蔡孝林估计暂时不敢动我了。”
侯锦绣一听，急了，连忙说道：“你傻呀！这话糊弄得了一时，糊弄不了一世。要是哪天李立诚调走了，或者跟蔡孝林握手言和了，你还不是照样掉进狼窝？只有真成了他的人，那才叫稳妥。你明不明白这个理？”
韩湘心里咯噔一下。侯锦绣说得没错。李立诚只是应了帮她，可这层关系，到底没落到实处。不给了李立诚，她这心，始终悬着。
韩湘咬了咬嘴唇，低声问道：“那你给我指条道吧。我实在迈不过那个坎。太臊得慌了。他比我小那么多，跟我侄子辈的人，我咋拉得下这个脸啊。”
侯锦绣在电话那头坏笑了一声，说道：“你这就是想多了。你信我，下回见着他，别管什么臊不臊的，大胆点就行了。他李县长又不是柳下惠。”
韩湘在电话这头，又羞又怕，声音都打着颤：“你别说风凉话了。快给我想个辙。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迈这道坎。”
侯锦绣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说道：“这还不好办？你再去一趟。这回把心一横，别管他说什么，直接往他怀里扑。我告诉你，李立诚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韩湘苦恼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实在做不出这种事。活了三十多年，没这么不要脸过。”
侯锦绣一听，急了，语气也认真起来：“韩姐，你听我一句。李立诚上边有人，保不齐半年就调走高升了。到那时候，蔡孝林秋后算账，还不往死里折腾你？你指望一句我是他的人就能唬一辈子？做梦呢。趁现在他还在天丰县，把生米煮成熟饭。只有真成了他的人，这靠山才算真正靠上了。”
韩湘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她心里清楚，侯锦绣说的是实话。这世道，光凭一句话，是护不住自己的。
韩湘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好。我去。”
侯锦绣在电话那头连声鼓劲：“别磨蹭了，快去。下回啊，咱姐俩一块。有我在前头给你壮胆，你就不怕了。”
挂了电话，韩湘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衣服，又对着镜子照了照，这才朝李立诚的房间走去。
韩湘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李立诚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韩湘站在门口，有些惊讶的问道：“韩总？你怎么在外面，有事吗？”
韩湘张了张嘴，脸腾地红了，连忙摇头，说道：“没……没事，我就是路过，看看你睡了没。”
李立诚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说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忙你的。”
说完，李立诚便迈开步子下了楼。
韩湘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目送李立诚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她心里又空落落的，又松了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等李立诚回来，一定去，不能再犹豫了。
李立诚出了招待所，打了辆出租车，直奔酒吧。
酒吧里人满为患，音乐震天，舞池里人影攒动。
于禾穗正站在吧台边上跟服务员交代事情，一抬头看见李立诚从门口进来，连忙迎了出去。
她今晚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OL制服，长发挽在脑后，画着淡妆，整个人又干练又妩媚，熟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你咋跑过来了？这都几点了。”于禾穗走到李立诚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眼角眉梢却藏不住那点欢喜。
李立诚上下打量了于禾穗一眼，笑得没个正形：“想你了呗。一下班就赶过来了。几天没见，于阿姨又漂亮了。”
于禾穗白了李立诚一眼，嗔道：“没个正经。我是你阿姨，你少跟我油嘴滑舌。上办公室待着去，我这正忙着呢。”
李立诚笑着说道：“你忙你的去。我自己寻个地喝两杯，等你打烊。”
于禾穗摇了摇头，说道：“我收工得后半夜了。你快回吧，明天还上班呢。别跟着我熬。”
李立诚忽然往前凑了一步，凑到于禾穗耳边，压着声音，热气全喷在她耳廓上：“我就乐意等。你可还欠我一桩事呢，忘了？”
于禾穗的微微一颤，像被电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红着脸说道：“我是你长辈，你可别动歪心思。”
李立诚坏笑一声，看着于禾穗那副又羞又慌的模样，说道：“于阿姨，你慌啥？我就是想等你下班，一块儿庆贺庆贺。是你自个想偏了吧？还是说你对我有意思？”
于禾穗的脸更红了，心虚地别开视线，嗔道：“还不是你天天想占我便宜。我才没乱想。”
顿了顿，于禾穗轻轻推了李立诚一把，说道：“别堵门口了，进去坐吧。我给你留个卡座。”
李立诚笑呵呵地点头，进去找了个安静的卡座坐下，点了杯酒，慢悠悠地喝着。
这一喝，就喝到了深夜。
李立诚前前后后喝了五六杯，头脑有些昏涨起来，靠在卡座里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几个烂醉如泥的青年勾肩搭背地朝外走，于禾穗正送几个客人出门，转身要进来，正好和那几个青年在门口撞了个正着，她连忙往旁边让了一步，想避开。
为首那个梳着大背头的青年，一眼就盯上了于禾穗。他那双混浊的醉眼在于禾穗身上来来回回地扫，从那张俏脸扫到被OL制服勒出的丰腴腰身，最后落在她那双裹着丝袜的腿上，嘿嘿一笑，说道：“哟，这不是于总嘛。几天不见，这身段，可越来越勾人了。”
于禾穗皱了皱眉，不想跟这种醉汉纠缠，脸上还维持着职业性的微笑：“您谬赞了。下回您来，我送您一瓶好酒。我先去里头忙活了，您慢走。”
说着，于禾穗侧身想绕过去。
大背头却横跨一步，挡住了于禾穗的去路，舔着嘴唇，坏笑着说道：“下回什么下回。今天我还没喝痛快呢。我家里藏着几瓶好酒，于总跟我回去，接着喝。喝高兴了，我送你件大礼。”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朝于禾穗的胳膊抓去。
于禾穗猛地甩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先生，您这是喝高了，尽说胡话。我这真走不开。您快回去歇着吧。”
大背头脸色一沉，嗓门也高了起来：“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敢驳我面子？我告诉你，你把我伺候好了，五万块，当场给你。你要是不陪，你这酒吧，明天就关门！你信不信？”
说着，他再次伸手去抓于禾穗。于禾穗早有防备，侧身一躲。那大背头喝得脚下发飘，这一抓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于禾穗低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会，转身就往酒吧里走。
大背头被几个同伴七手八脚地扶起来，恼羞成怒，指着于禾穗的背影破口大骂：“臭娘们！你给我站住！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罗云松罩着你，老子就怕了！我告诉你，老子把话撂这儿，你今晚跑不了！罗云松来了也白搭！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于禾穗脚步都没停，像是没听见一样。
大背头朝身边几个青年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她给我拦下！”
几个青年立刻冲上去，呼啦一下围住了于禾穗。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凑上前，阴阳怪气地说道：“别给脸不要。知道蔡少什么身份吗？蔡少能瞧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多少女人上赶着排队呢，你倒好，还端起来了。”
于禾穗被围在中间，脸色铁青，沉声道：“都让开。别自找没趣。事情闹大了，你们一个都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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