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混账至极
姚立本听见开门声，抬了抬眼皮，见是鞠祥，便招呼道：“来了？把衣服换了，先躺着说点正事。谈完了，再好好松快松快。最近场子里新来了几个姑娘，个顶个的水灵。你也是，该开开荤了。”
鞠祥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换上一旁备好的浴袍，小心翼翼地躺到旁边的按摩床上，侧过身，看着姚立本，等着发话。
姚立本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一团烟雾，问道：“鞠主任，上回让你去探李立诚的口风。他到底什么反应？接没接这茬？”
鞠祥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那小子油得很。不点头，也不回绝。净给我装傻充愣。我把姚书记你的意思透给他了，他就跟我打太极，绕来绕去，一句实在话都没有。”
姚立本冷哼一声，把烟灰往旁边的青瓷缸里一弹，语气里透着股子阴冷：“摆明了想骑墙观风。给脸不要脸。先晾着他。他要是安分待着，就随他去。真敢跟我唱对台戏，就别怪我下手狠。”
蔡孝林听到李立诚三个字就来气，恨得牙根都痒痒。可他到底不敢明着发作，眼珠一转，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凑过去说道：“姚书记，这李立诚敢这么张狂，背后怕是有人撑腰啊。咱要真碰他，会不会惹一身腥？别到时候羊肉没吃着，倒沾一身膻。”
姚立本冷哼了一声，把烟灰弹了弹，脸上满是不屑：“他靠的不过是白市长。我可不怵他。我上面，是周书记。白市长跟周书记放一块儿，分量还差着一截。你怕个什么劲儿？”
蔡孝林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故意叹了口气，又添了把火：“话是这么说。可李立诚到底年轻气盛，初来乍到，说不定正愁没处显摆。要不，咱先哄着他点？等摸清了他的底，再动手也不迟。别因为一时之气，坏了大局。”
姚立本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哄什么哄？惯的他！他不识相，就让他卷铺盖滚蛋。我收拾他的法子，多的是。白市长也保不住他。”
鞠祥在一旁听得真切，一眼就瞧出蔡孝林在故意给李立诚拉仇恨，皱了皱眉，赶紧把话头截了过来，说道：“姚书记，据我观察，李立诚倒也没明确倒向彭越己那头。现在动他，怕是早了点。平白无故多个对头，不值当。依我看，不如先晾着他。等他自己露出破绽，再收拾也不迟。”
姚立本眯了眯眼，沉默了半晌，缓缓点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先看看吧。他要是安分，我也不为难他。真敢跳，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姚立本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对了，彭越己那个不知死活的。我收到风了，他想在天丰县搞什么高新区。野心大得很。屁股还没坐热，就急着抢政绩。”
蔡孝林立刻跟着骂道：“彭越己那是痴人说梦！就算他规划出来又怎样？常委会上，还不就是姚书记你一句话就否了的事。”
姚立本得意地笑了，冷哼道：“让他先蹦跶两天。等方案拿到会上，我直接给他毙了。让他知道知道，这天丰县，到底是谁说了算。”
说完，姚立本伸了个懒腰，朝鞠祥挥了挥手，说道：“时候不早了。鞠主任，你去张罗张罗，让下边安排上项目。今儿高兴，都放松放松。”
鞠祥应了一声，起身出去了。
几分钟后，鞠祥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旗袍浓妆艳抹的老鸨子。
那老鸨子五十来岁，保养得还算不错，一进门就拍着巴掌咯咯笑着，身后鱼贯走进五六个女人，穿得各有各的花样，环肥燕瘦，看得人眼花缭乱。
姚立本抬了抬下巴，说道：“老蔡，鞠主任，你俩先选。瞧上哪个，领哪个。今晚我请客，都别拘着。”
蔡孝林连忙道：“姚书记你先请，你先挑。哪有我们抢在你前头的道理。”
鞠祥也在一旁跟着附和。
姚立本也不推辞，目光在一排女人身上扫了一圈，挑了个穿着护士服的。
那护士服美女扭着腰肢，拿着个听诊器就朝蔡孝林扑了过去，嗲声嗲气地说道：“患者，我给你查查身子，看你哪里不舒服。来嘛，让我听听你的心跳。”
姚立本配合着笑道：“哎哟，我胸口闷得慌，你可得好好给我查查。”
鞠祥看着蔡孝林，谦让道：“蔡县长，你先挑的，你请。”
蔡孝林客气道：“鞠主任，你先。”
鞠祥点了点头，说道：“那蔡县长，我可就不跟你客套了。”
鞠祥选了个穿着教师服的，那女人戴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根教棍，一步三摇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鞠祥，板着脸说道：“鞠同学，让老师瞅瞅你作业完成得怎么样，听说你最近很不听话啊？”
鞠祥嘿嘿笑着，配合地举起双手：“老师，我错了。你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蔡孝林忽然站起来，径直朝那老鸨子走了过去。
老鸨子见状，笑着往后退了半步，撒娇似的说道：“蔡县长，你挑一个嘛。姑娘们自个会过去伺候的。”
蔡孝林却一步上前，笑得又油又腻：“我还就瞧上你了。快过来，让我好好稀罕稀罕。”
另一边，县招待所。
李立诚听见敲门声，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韩湘端着托盘站在那，托盘上摆着几样热气腾腾的菜，旁边还放着两瓶酒，俏脸红扑扑的，眼睛都不敢正眼看他。
李立诚忙伸手去接，客气道：“韩总，这大晚上的，还劳烦你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韩湘咬着嘴唇，连忙说道：“李县长，你别见外，我顺手给你提进去就行。”
她说着，也没等李立诚同意，侧身就进了房间。
李立诚看韩湘这么热情，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由着她，想着韩湘放完东西就会走，便没关门。
韩湘把菜一样样摆在桌上，又摆好了碗筷和酒杯，回头看了一眼敞开的房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门开着，是李立诚没看上她吗？还是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韩湘咬了咬牙，强撑着笑容招呼道：“李县长，你动筷子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这几个菜，都是我们大厨的拿手菜。”
李立诚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嚼了嚼，点头夸道：“真不错，味很正。你们这后厨，手艺不比外面大饭店差。”
韩湘连忙说道：“李县长，合你口味就好。”
她说着，走到门前，轻轻把门关上了，还顺手反锁了一下。
李立诚愣了一下，看着韩湘问道：“韩总，还有别的事吗？”
韩湘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衣角，声音又轻又颤：“我晚上也还没吃，能不能跟李县长你一块吃两口？”
李立诚打量了韩湘一眼。
韩湘今晚穿了件修身的深色小西装，里面是件浅色的衬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整个俏脸已经红透了，连脖子都泛着粉色，那副又紧张又羞涩的模样，反倒别有一番撩人的韵味。
李立诚笑了笑，说道：“求之不得，快坐。”
韩湘在对面坐下，拿过酒瓶，倒了两杯，她的手抖得厉害，酒都洒出来几滴。端起酒杯，看了李立诚一眼，颤声道：“李县长，要不……咱小酌两杯？”
李立诚哪里还看不出来韩湘的意思，看着她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问道：“韩总，你莫不是摊上什么事了？有难处，只管开口。我能办的，肯定给你办。”
韩湘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强挤出一个笑：“没有，李县长，我就是想敬你一杯。”
她说着，端起酒杯，仰头就往嘴里灌。
那酒又辣又烈，她喝得太急，猛地呛住了，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立诚赶紧站起来，绕到韩湘身旁，抬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柔声说道：“韩总，你慢点喝，别慌，有啥事，照直了说，我能拉一把，绝不含糊。”
韩湘好不容易止住咳，抬起眼看李立诚，她的眼眶已经红了，泪光在眼睛里打着转，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李立诚看的都有点心疼了。
“李县长，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立诚点了点头，一脸郑重的说道：“真的，你说吧。”
韩湘像是找到了出口，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哽咽着，把蔡孝林逼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蔡孝林那畜生逼我，说我不从了他，他就不跟我续这个招待所的约。还要查我的账，整死我。李县长，你可一定得救救我。我男人是植物人，家里还有个女儿。我要是进去了，这个家，就全毁了。”
李立诚的脸色铁青下来，沉声道：“又是这个蔡孝林。真是无法无天，把天丰县当他自家后院了。混账至极。”
说完，李立诚愣了一下，看向韩湘，又问道：“韩总，之前那天你脸上那掌印，就是那天他打的吧？”
韩湘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是。那天他把我叫到他房间，差点把我糟蹋了。还放话，说要送我进大牢。李县长，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李立诚拳头一握，阴沉的说道：“你放心，这事，我管了。蔡孝林再找你麻烦，你就说，我罩着你了，我看他还有几个胆子。”
韩湘猛地抬起头，又惊又喜地看着李立诚，随即又羞涩的垂下眼去，犹豫了一下，忽然站了起来，颤声说道：“李县长，你要是不嫌我岁数大……我情愿跟了你……”
说着，她伸手就去解自己外套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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