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怪物在选择领地

第一版风险地图发布后，许多人开始寻找颜色最浅的地方。三座被标为低风险的内陆城市在一天内涌入大量车辆，通往山区的国道也被拖家带口的车流彻底堵死。

问题很快出现在其中一座城市。地图上没有大型裂缝，城郊垃圾处理场却连续失去信号，无人机抵达后，只拍到大片被酸液腐蚀的塑料顶棚。

一头毒妖鸟站在垃圾山最高处，喉囊因为吞入化工桶里的液体而膨胀。它没有沿裂缝随机游荡，正在主动挑选气味最复杂、腐殖质和水源都充足的区域筑巢。

城市管理者要求林夜把风险等级调高，再把附近居民全部撤出。林夜先询问风向、地下水和毒妖鸟进食记录，随后只扩大垃圾场下风区域，没有把整座城市涂成红色。

“风险不是怪物名单。”他在公开说明里画出一组箭头，“要看它从哪里获得食物、沿什么路线移动、受到惊扰以后会去哪里。地图上的颜色会变，逃进浅色区域不等于进入安全区。”

调查组第一次离开主裂缝封锁带，沿城市外围完成实地验证。林夜、许一鸣和唐果乘坐前车，陈野与胖子跟在素材运输车后方，顾长风兄弟因伤暂时留在工坊参与装备测试。

道路两侧仍是现实熟悉的农田，变化藏在原有环境下面。灌溉渠里出现从未记录过的脚印，电线杆下聚着啃食昆虫的凶豺龙，远处几头草食龙正在废弃收费站旁吃掉绿化带。

它们没有主动攻击经过的车队。车内一名年轻队员看见温顺的草食龙，放松地打开车窗拍摄，林夜却让司机降低速度，保持与兽群头部平行。

几秒后，兽群后方传来发动机轰鸣。一辆试图超车的越野车贴近幼兽，成年草食龙立即转身，用头冠将车门撞得凹进驾驶座。

调查车没有开枪，沿道路另一侧缓慢绕行。林夜在报告里补上“护幼距离”，同时标记那辆越野车的错误路径，让后来者能够看见怪物发动攻击前已经给出的三次警告。

垃圾处理场周围的毒雾比航拍更加复杂。毒妖鸟吞下不同化学物后，喷出的液体颜色不断变化，部分酸液能腐蚀防护服，另一部分则与垃圾堆中的清洁剂混合，产生刺激呼吸的白烟。

旧攻略只知道毒妖鸟会食用植物和毒物，无法列出几千种现实化学品带来的反应。林夜没有发布固定抗性表，让队伍先用长杆收集残液，再由化学人员判断每一片区域能够使用什么防护。

唐果在上风处发现大量折断树枝，证明毒妖鸟夜间离开过垃圾场。它沿城郊河道飞行，最终返回食物最充足的位置，说明领地边界至少覆盖半座城市的水系。

地方队伍原本准备炸毁垃圾山，把怪物逼向空旷地带。林夜要求取消爆破，毒妖鸟一旦受惊升空，装满未知液体的喉囊会沿河流和居民区洒下一条无法预测的毒带。

他们改为封闭化工废物入口，再在下风方向留下经过处理的腐殖堆。毒妖鸟发现食物来源减少后，没有追击远处人员，只守着最后一处适合进食的区域发出警告叫声。

“现在能打吗？”地方指挥员询问。他拥有两门机关炮和足够处理普通大型怪物的弹药，只要毒妖鸟停在垃圾山顶，射界便十分清楚。

林夜让他看河岸监控。受毒妖鸟驱赶，原本生活在这里的野狗、鼠群和飞鸟已经向城区移动，立刻杀死领地主人可能让更多小型怪物沿水系进入，至少要先封住迁徙出口。

战斗因此推迟六小时。军方设置火力并没有成为无效等待，工程人员趁机封闭河道支线、转移化学品，猎人则沿飞行路线安放气味标记和观察器。

毒妖鸟在食物断绝后主动离开垃圾山。它循着诱导气味飞向一处废弃采石场，那里远离水源和居民区，炮火拥有完整射界，调查组也能够近距离确认部位反应。

林夜没有参加最后围杀。毒妖鸟进入预定区域后，地方火力击伤翼部，将它迫降在岩坑中央，随后集中攻击膨胀喉囊下方，战斗在十二分钟内结束。

这次讨伐留下大部分完整素材，也凝结出一颗毒属性珠。所有收获进入协会登记，地方猎队、军方、化学组和诱导调查人员按照实际贡献获得对应配额。

风险地图随即从静态色块改成生态箭头。河流、风向、食物与巢区成为新的图层，人们终于开始理解，安全与危险会跟着怪物一起移动。

返程途中，许一鸣收到各地上传的最新记录。冰库附近出现食腐怪物，沿海雷达捕捉到巨型水下阴影，西南高原的雷光虫则正在离开原有栖息地，成群飞向同一片山林。

苏晚的蓝色坐标已经覆盖那片高原。调查组尚未决定下一条路线，林夜却知道最先形成的现实领地会在那里出现，因为能够吸引整群雷光虫移动的，从来都不会是一场普通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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