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力量先落在坏人手里

学校撤离完成后的当晚，城西三座临时药品库同时失联。监控在断线前拍到几名没有佩戴装备的人徒手拉开卷闸门，其中一人扛起整箱输液袋，从三米高的装卸台直接跳上货车。

他们没有寻找食物，也没有带走昂贵仪器，只拿走镇痛药、止血剂和刚由猫厨师制作的恢复汤。怪物造成的伤员仍在增加，能够让人尽快恢复行动的物资已经比珠宝更容易换到权力。

胖子整理失窃清单时发现，三辆货车都在同一个地下频道出现过。频道名叫“第二生命”，成员通过猫爪状态区分价值，尚未用掉保险术的人被称为完整者，灰色猫爪则被标成消耗品。

赵启山的病床照片也被传了进去。有人评价他的强化程度不高，第二次死亡又无法归还，已经没有培养价值，只适合拿来验证怪物伤害。

唐果看完记录，将平板反扣在桌上。她经历过游戏里的猫车和现实伤势，依然无法理解有人能在第一具尸体刚被抬走时，迅速为活人计算出新的价格。

林夜没有继续向下翻。他让胖子保留账号、物流和付款路径，把频道内容交给调查人员，自己则打开城市怪物分布图。

药品库之间相隔十几公里，三次行动却只用了四十分钟。对方拥有熟悉道路的人和强化后的司机，还知道哪些封锁点正在调兵处理怪物，普通抢劫团伙很难同时具备这些条件。

许一鸣将线路叠到仓储区人员名单上，很快找到一家负责药品运输的私人安保公司。冷库里抢夺体力珠的护卫也属于这家公司，住院以后，他的门禁权限依旧没有被关闭。

警方准备连夜搜查公司总部，第一支小队刚到地下车库便遭到伏击。强化者从承重柱后抛出一块混凝土隔离墩，警车前挡风玻璃整面塌陷，两名警员当场失去行动能力。

枪械足以杀死这些人，车库里却堆满被他们挟持的仓库员工。袭击者故意让人质穿着相同黑色外套，还把恢复汤分给其中几人，使热成像无法通过身体状态区分目标。

韩镇海的人尚未完成跨部门接管，现场只能请求熟悉强化者动作的人协助。林夜赶到车库入口时没有佩戴旧有护甲，身上只有工坊刚修过刃的试制铁刀和一件普通防刺背心。

陈野留在外围指挥盾组，唐果负责观察楼上通风井。顾长风右臂无法参战，仍通过监控指出对方在柱间移动时习惯先看右侧，说明主要攻击手可能是左撇子。

林夜没有拔刀进入人群。他把连鞘太刀贴在左臂外侧，借车辆阴影靠近第一根承重柱，脚步落在漏油处前便提前收住，没有留下能够被灯光照出的湿脚印。

左侧忽然传来风声，一根拆下的减震器横扫向他头部。林夜在攻击完全展开前压低身体，刀鞘顺着对方手臂内侧向上一顶，减震器擦过头发撞在柱面上，震落大片灰尘。

强化者的力量足以在水泥柱上留下凹痕，手腕受到撞击后却同样会麻。他没有学过如何收回落空的重击，林夜已经踏进肘部后方，刀鞘压住关节，借对方向前的冲势将人按倒在车盖上。

第二人从车底抓向林夜脚踝。林夜没有跳起躲避，他向外挪开半步，鞋底踩住对方前臂，刀鞘末端向下撞中肩窝，让那只手在获得发力角度前失去知觉。

“这也算太刀招式？”外围有人从执法记录仪里看见动作，忍不住问了一句。顾长风听见后只说那是距离，林夜没有用气刃，也没有依靠刀锋，仍然知道每一步结束后对方能够碰到哪里。

车库深处的首领发现两人失去联系，立刻把一名员工推到身前。他左手握着手枪，右手则出现规则强化后的青筋，枪口贴在人质颈侧，要求所有人退回入口。

林夜停在两辆车之间，没有寻找看破斩的机会。面对子弹时用游戏动作赌时机毫无意义，他将太刀平放在地面，举起双手后退半步，让首领能够清楚看见。

对方注意力被他吸引时，唐果从二层通风井放下一面折叠镜。镜面把车库警灯反射进首领眼睛，陈野指挥的盾组同时推动车门形成遮挡，狙击手只用了一个短暂窗口便打中持枪手腕。

首领吃痛扣动扳机，子弹擦过人质耳侧。林夜在枪口偏开的瞬间踩住刀鞘向前一送，整把太刀沿地面滑进对方脚下，使他后退时踩上弧形鞘面，身体随即失衡。

盾组从两侧扑上去，将人和枪分开。直到手铐锁紧，林夜也没有拔刀，试制铁刀的第一场人类冲突没有沾上一滴人的血。

被解救的员工带警方找到地下仓库，里面除了药品，还有从大凶豺龙尸体上偷走的碎鳞和两具凶豺龙尸体。公司正在尝试把怪物爪绑在强化者手臂上，其中一人的尺骨已经被不匹配的力量震出裂缝。

抓捕行动结束后，失窃物资只找回一半。另两辆货车早已离开城市，目的地指向多个刚出现怪物的乡镇，地下频道准备在那里用药品换取尸体、珠子和愿意卖命的人。

林夜走出车库时，街对面已经聚集了要求释放强化者的人。他们认为新力量应该由强者自由使用，旧法律没有资格管理身体发生变化的人，还有人举着“第二条命属于自己”的标语。

警戒线另一侧，赵启山的妻子刚从医院赶来。她没有加入争吵，只抱着丈夫沾血的外套穿过人群，那件被凶豺龙撕烂的制服让最前面几个人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怪物给人类带来了远超过去的力量，也把每个人原本藏在规则下的选择放大。有人用强化的手臂拉开压住伤员的车门，有人用同样的力量抢走药物，再把伤者标成可以消耗的东西。

林夜把这一夜写进报告附录，没有给出任何数值结论。附录标题只有一句话：身体变强以后，人不会自动成为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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