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枪毙洋行买办，重炮锁江迎英舰
吴老太爷吴廷芳越看这两人越觉得般配。
一个手里握着两广军政大权，一个读过洋墨水，男才女貌。
知夏啊，凡儿平时带兵粗糙，你多担待。
吴廷芳夹了一块白切鸡放在林知夏碗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知夏端起碗接过，谢谢吴伯父。
吴凡筷子夹着花生米，一颗颗往嘴里抛，视线根本没往对面看。
陈赓坐在另一桌，正和杜聿明抢一块红烧肉，眼角余光却全在这个主桌上。
杜聿明压低嗓音：老陈，你说司令这回能定下心来吗？
陈赓咬着筷子，乐了，难。
你没看司令那眼神，看这姑娘跟看个军用罐头差不多。
酒席吃到一半，胡宗南从门外大步流星走进来。
军靴踩在地砖上，踏出几声沉闷的脆响。
走到吴凡身后，胡宗南弯腰压低了声音。
司令，那三个活口吐了。
吴凡动作停顿，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
爹，你陪林小姐慢慢吃，我去赚笔军费。
吴廷芳刚要发作，吴凡拍了拍老太爷的肩膀。
听到赚军费三个字，老太爷立刻换了笑脸，快去快回，知夏还在这儿呢。
吴家偏厅，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
三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跪在青砖地上，浑身是血。
陈赓递上一份带着红手印的口供。
吴凡翻开看了两眼，这事牵头的是东莞的四个大地主，资金由英国太古洋行驻广州的买办威廉提供。
这群人觉得第一军发行的特别公债断了他们的财路。
想花钱买几条人命，趁着吴凡探亲防备松懈，直接在街面上做局。
太古洋行？吴凡把口供扔在桌上，手伸得挺长。
司令，这四个地主名下有上万亩良田，还有几家大型缫丝厂。
威廉那边，手里掐着广州七成的生丝出口配额，胡宗南在一旁汇报道。
吴凡食指敲击桌面，节奏平缓。
两广目前的工业铺子摊得太大，钢铁厂、造船厂每天都在吃钱。
光靠敲骨吸髓那些地方乡绅，填不满这个窟窿。
太古洋行这头肥猪，自己送上门了。
全抄了，吴凡站起身，掸了掸军装下摆，田契、地契、工厂、现大洋，一个子儿别留。
敢反抗的，就地正法。
那个威廉呢？毕竟是个英国人。陈赓问。
洋人怎么了？吴凡瞥他一眼。
洋人在我的地盘买凶杀我，我不杀他，别人还以为第一军是面团捏的。
派个连去广州的太古洋行仓库，封账、抓人。
林知夏站在偏厅门外，原本是来送茶水的。
听到这番对话，端着托盘的手停在半空。
她接受的新式教育里，政府面对洋人，向来是退避三舍、息事宁人。
连南京那位委员长，对英美领事也是礼遇有加。
这位吴司令，张口就要杀英国洋行的买办。
察觉到门外的动静，吴凡转过头，进来。
林知夏走进偏厅，把托盘放在桌上。
地上跪着的那三个人还在求饶，吴凡抬了抬手，警卫利落地堵上嘴，把人拖了出去。
怕了？吴凡端起茶碗。
林知夏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摇头反驳，你真要动太古洋行？
那是英国人的产业，惹怒了领事馆，他们把军舰开进珠江口，两广的海防根本挡不住。
你懂海防？吴凡抬眼看她。
我在北平念书，参加过抵制日货和英货的游行。
你这么莽撞，会给两广招来灾祸。
吴凡短促地笑了一声。
女学生就是女学生，他靠在椅子上，你也知道大炮射程之内才讲道理。
你抵制几条毛巾、两块香皂，人家根本不痛不痒。
你把他的钱袋子抢了，把他的命留下，他才会坐下来听你说话。
林知夏语塞，完全无法认同这种土匪做派的逻辑。
去收拾行李，吴凡理了理军装外套，跟我回广州。
演戏得演全套，老太爷明天要是见不到你。
又能在我府上门前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没空天天应付他。
林知夏站在原地，暗自咬牙。
这男人把她当成了应付长辈的物件，偏偏她还不能拒绝。
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跟着去广州，至少能脱离那个令人窒息的老宅。
次日清晨，车队驶离东莞。
林知夏被安排在第二辆福特装甲车里，和陈赓、杜聿明同乘，陈赓是个自来熟，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林小姐，到了广州，有空去第一军的防区转转。
咱们司令脾气臭点，但弄事业是把好手。
这两广的大工厂，全是他一手撑起来的。
林知夏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农田，声音清冷，报纸上说他横征暴敛，是活阎王。
报纸？杜聿明冷哼一声，那是买办文人瞎编的。
司令收的钱，一分没进私账。
全换成了大炮、步枪、机器。
你没见我们的兵穿什么、吃什么。
南方的军阀，哪家能一天三顿给大头兵吃干饭加肉？
抵达广州已是傍晚，军署大院灯火通明。
吴凡跳下车，把披风甩给副官，直奔作战室。
林知夏被安排在军署后院的客房，她没待在屋里，而是在前院连廊走动。
隔着几道门，能听到前面传来急促的电话铃声和报告声。
报告！陈师长电报，东莞四家地主的家产查抄完毕，折合现大洋一百二十万，粮食五万石！
太古洋行仓库封锁完毕，威廉被捕，查获生丝三千包，黄金两百根！
报告！英国驻广州领事抗议，扬言要调遣炮舰封锁黄埔港！
林知夏心头一跳，真的闹大了。
她走到前院，正好看见吴凡站在台阶上，陈赓和几名军官立在下方。
领事馆抗议？
吴凡活动了一下脖颈，去回话。
太古洋行买凶杀害国军上将，罪证确凿。
明天中午十二点，把威廉拉到菜市口，枪毙。
全场安静了几秒。
陈赓咽了口唾沫，司令，真杀啊？英国军舰……
军舰敢开进珠江口，就给我轰沉它。
吴凡直接下令，炮兵师那两百门斯柯达重炮是摆设吗？
把炮口全给我推到江边去，雷区布满航道。
老子倒要看看，大英帝国这头病老虎，敢不敢在我的地盘亮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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