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岁月静好
十六岁月静好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飞屋环游记》的导演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拍完电影后，他十分着急的想把气球卖了。我自告奋勇的帮他，于是我就在老家的小镇子里开始了艰难的推销之路。醒来觉得嗓子都说哑了。我在想，是否我也可以得到一枚爱丽勋章？”
陈禹坐在床沿边，把丁聪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你当然可以得到爱丽勋章啦！因为爱丽勋章代表的就是爱与帮助。”
丁聪点了点头，自言自语：“明明是许多年前看的电影，却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你说我是不是也开始初老了？”
陈禹知道丁聪还沉浸在《飞屋环游记》的剧情中，他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地搂着她，偶尔拍拍她，听她嘴里小声地嘟囔着、抱怨着，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缝撒在床沿上，陈禹站了起来，走到窗帘面前，双手向两边拉开窗帘，窗外是生机勃勃的春天。
“你还记得我们是在哪里看的《飞屋环游记》吗？”丁聪伸了个懒腰问陈禹。
陈禹点了点头，抬头望向远方：“当然记得，一块钱一张的电影票，估计再也遇不到了。”
那是大三下学期的一个周三下午，陈禹刚下了专业课就看到丁聪的短信，叫他周五晚上去她学校吃饭。那个周五正好是丁聪21岁的生日，陈禹早就准备了一根手链做礼物。那天晚上丁聪叫齐了室友和几个大学同学一起去校门口的干锅排骨吃了一顿。席间，有人提议饭后去唱k，可是丁聪的室友小美说学校的电影社团每周五晚上都会放映当季的热门电影，门票只要一块钱，效果不错，推荐大家去看，大家欣然而往，那天播放的电影就是《飞屋环游记》。
电影播放厅是一间阶梯教室，位于一栋八十年代修建的五层教学楼的一楼。穿过窄窄的通道，通道的灯是白炽灯，有些昏暗，通道两边的墙上半部分是白色，下半部分是绿色油漆刷的，教室门是淡黄色油漆刷的，油漆都有些剥落了。放映室门口贴了两张海报，一张是该电影社团的介绍，另一张是这部电影的手绘漫画。守在门口的是一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小个子女生，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把她显得更加矮小了。
“同学，请出示电影票。”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我们没买票，交现金可以吗？”丁聪问。
“可以的，你们多少人？一个人一块钱。”
“10个人。”丁聪把钱递给了那个女生。
“看电影的时候不能喧哗，也不能随意点垃圾。祝你们观影愉快。”
一群人走进教室，发现他们是来的最早的一批。
“大家选中间靠前一点的位置，这间教室的投影仪效果不怎么好”小美说道。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一会儿话，丁聪把事先买好的零食分发给了大家，等电影开始的时候，大家才发现整个放映室就只有他们十个人
“瞬间有种土豪的感觉，丁聪包场了，有木有？”小静小声说道。
“我觉得估计是小美给丁聪的惊喜。”大熊笑道。
“虽然不是我做的，但你这样一说，我只想说，请叫我雷锋。”小美一本正经地说。
“话说这个影片的效果还比较好，我还以为是枪版呢。”影片开始的时候大熊说道。
“废话，这个电影社团可是卧虎藏龙的，在我们学校的社团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里面什么高手都不缺。”小美是上次看电影的时候被别人科普的。
“都怪我整天忙着看小说、玩游戏，这么好的机会都给失去了，现在再悔恨也没用了，哎。”小静假装生气地感叹。
“别说话了，开始了。”大熊说。
“还不是你开的头。”布布嘀咕道。
……
“看完电影后我们还去露天体育馆坐到了半夜。”丁聪回忆道。
“那天好多人在体育馆放孔明灯，大家还起哄叫你唱《明月几时有》。”陈禹说。
“幸好我机智，换了朗诵，要不然我这公鸭嗓子，会吓死个人的。不过后来主题还是被大熊那个麦霸带偏了，成了一人一首成名曲。”
“是啊，那个声嘶力竭唱《老男孩》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陈禹淡淡地说。
突然，陈禹握住了丁聪的手，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要惊慌，好吗？”
丁聪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干嘛那么神神秘秘的，快说。”
陈禹手里突然多了一枚戒指，准确无误的戴进了丁聪右手中指。然后问了问她戴着戒指的手，“嫁给我好吗？”
丁聪一瞬间就泪如雨下。她扯动了一下嘴唇，嘴唇有些颤抖，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知道说什么就点头。”陈禹微笑着说。
丁聪点了头，陈禹温柔地吻了她的唇。
“明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陈禹笑着说。
这是五月最司空见惯的一天，丁聪却觉得是她最幸运的一天。
等她反应过来把消息告诉肖梓妍的时候，她开门见山的说：“亲爱的，你这次又要嘲笑我许多年了。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求婚。”
“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肖梓妍在电话那头尖叫了起来。
“我被求婚了。”
“什么，我没听见，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我估计要结婚了。”
“嗷嗷嗷，太棒了。我觉得我的耳朵都快被喜悦撑爆了。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只是被求婚，还没结婚呢。”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哦，不对不对，是春天到了，桃花还会远吗？哈哈哈哈哈……我好想马上就过来分享你们的喜悦啊。”
“你和老何也加油，快一点，我们争取一起举行婚礼。”
“算了，我们俩还都没有定下来的意思。你先看看结婚需要哪些流程，等我结婚的时候，你就全权负责吧。”
“没问题。”
“你们婚期定了吗？在哪里办酒席啊？”
“没定，目前，只有我们俩知道这件事。我爸妈和他妈妈也是今年春节才知道我们谈恋爱这件事的。你知道我妈妈知道的时候那表情，仿佛我见了大便宜似的。如果现在就跟她说，估计她会开心地晕过去的。我觉得还是缓缓吧。”
“你们是先领证？”
“嗯，陈禹说选个吉利的日子去领证。”
“哈哈，就是要选个好兆头”
“哎，我不想宴请宾客啊，太累了。”
“这你得跟陈禹商量咯。”
“我跟他说了，他说都看我。”
“你真的要旅行结婚？”
“嗯嗯。”
“离经叛道。”
“你也不是同流合污。”
“我现在装作不认识你还来得及吗？”
“我看是来不及了。”
“哦，老天啊，真的让我醒一醒吧。”
“我觉得我现在有婚前恐惧症。”
“有什么好恐惧的？”
“对婚后的生活一片茫然。”
“慢慢学慢慢适应呗，反正都是老熟人了。”
“这么正经的事情被你一说就变得不正经了。”
“开车开惯了，停不下来了。哈哈哈”
两人雷厉风行惯了，当即登陆婚姻注册中心的预约系统，预约了下周一去登记的号。
登记那天发生的事情既甜蜜又尴尬。甜蜜是他们结婚了，从此以后，两人的人生都绑在了一起，彼此合二为一，不再分离；尴尬则是登记那天他们准备的是如此潦草，以至于自我感觉是去参加别人的婚礼。
那天预约的是下午两点登记，两人吃过饭之后就坐地铁到达登记中心，进门时一点半，本以为会是最早的，可是到了大厅他们才发现已经有三对新人在里面等候了。其中一对穿着婚纱，有专门的跟妆和摄影师跟拍，第二对两人穿着一套水手情侣衣，准老公脖子上挂着一个单反不停的对着准新娘拍拍拍，第三对看起来跟丁聪他们差不多，穿着寻常的一副，坐在一起小声地聊天，可是等登记中心一上班，丁聪才发现，准新娘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大袋子，然后挨个给在场的所有人发了喜糖。丁聪想起自己还是上午下班之前才临时请了假，请假的时候，徐乐看了她一眼关切得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要去看医生。
照相，填表，准备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然后一股脑交给登记人，当登记人叫两人朗读申明的时候，丁聪突然就深刻的意识到，她已经嫁做人妇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仪式感。
“余生就请夫人多多指教了。”走到大门口，看着丁聪还是傻愣愣的表情，陈禹调皮地说道。
“啊”丁聪回过神来，“彼此彼此。”
两人沿着街道漫无目的一直向前走，走着走着感觉身边的孕妇特别多，抬头一看原来是妇幼保健院。这是上班时间，医院里却十分忙碌，孕妈妈高矮胖瘦不同，但脸上几乎都挂着惬意的微笑。丁聪觉得走的有些累了，便一屁股走在了一个石板凳上，另一张板凳坐着一个4岁左右的小女孩，正捧着一本绘画书在看，丁聪盯着小女孩看，想看清楚书的名字，陈禹在丁聪耳边说：“是《小妇人》”
不一会儿，孩子的妈妈就在门口叫她的名字，然后离开了，丁聪对陈禹说：“大概在我小学二三年级时，我也看过《小妇人》漫画版，我还记得是韩国的某个漫画家花的。可是漫画并没有把故事讲完，我一直以为乔和罗瑞会最终走在一起。可惜高三时做阅读理解题的时候无意间读到了小说的结局，才得知罗瑞牵的是艾米的手，乔嫁给教授。年少时的信仰一瞬间崩塌。我慢慢啜泣起来，感觉那个高三的晚自习只有我一人而已。”
“别伤感了，文艺作品一般都会通过缺憾的美来引起读者的共鸣，《平凡的世界》里的少平不也没成为一个作家吗？我记得当时你发过状态预测少平就是路遥，并笃定少平最终会干出一番大事业。不过最终他也就算过了平凡的一生。”
“你什么时候看的那本书？”丁聪问。
“就是你去了陕北之后。我特别想了解陕北，于是便买了书。”
“谢谢你。”丁聪拉着陈禹的手认真的说。谢谢你一直在我的身边，谢谢你让我不再孤单，谢谢你为我做的努力。
“其实促使我跟你表白的导火线，是我做的一个梦。”陈禹说。
“喔，说来听听。”
“我梦到我搬家了，像是初中的时候，也像是高中的时候。我没跟你说一声，也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就走了。你下课之后路过我家，看着虚掩的房门，推门而入，是一间空旷的房间。里面的家具都搬走了。你一间房一间房地找我，叫我的名字，却没有人回答你，最后你无助地坐在客厅的底下低声抽泣，还嘴里骂骂咧咧地说再也不理我了。梦醒来之后我觉得太真实了，真实得心脏有点抽痛。我想，如果我们从此以后真的断了音信的话，那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于是，在知道你又要换工作之后，我着急了，在毫无准备的时候给你表白了。”
“如果你真的一声不吭地就离开的话，我肯定不会再理你了，哼。”丁聪装作生气的说。
“幸好我们没有错过”丁聪心里想，
……
两人就坐在医院门口聊到了太阳下山。
回到家，丁聪就看到kk给她留的言：“推荐一部电影《彗星来的那一夜》超级经典，讨论薛定谔的猫。适合你家学霸哥哥带着你看。”
“你上次不是跟我讲薛定谔的猫吗？Kk说有部电影就在讲这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看？”丁聪问。
“讲量子力学的？”
“应该是吧，我看影评上这么说。”
“那就看呗。”
“结婚第一看就看一场高智商的电影，我觉得我的人生境界蹭蹭蹭的向上提高了不少。”
“……”
看完电影之后，丁聪郁闷了，本以为会是轻松地将薛定谔的猫的，结果却是一些深度问题的探索。
“虽然上面演的都是恶的灵魂，但总有那么一个时空，我是最好的我，你是最好的你。”丁聪有些感慨。
“归纳的很好。”陈禹肯定地说道。“其实每个人的一生中都有许多岔道口，如果我们当初选择的是另一条岔道，那么我们今天估计就会过着另一种人生。”不会在一起了。
“说不定，在许多平行世界里的我们都没有在一起。如果他们跟我们一样，一起成长，一起经历，然后又天各一方了，那么他们互相会想念吗？我觉得肯定会。许多年之后，当他们各自都有了自己生活，有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或许过得比我们现在要好很多，但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想到曾经在一起的日子，那些摸着黑去上早读课的冬天的清晨，那些放学后偶尔遇上，然后聊一路的夏天的午后，都将成为他们永远的怀念。只是想想都让我觉得好遗憾，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感受。”
“所以我们更要珍惜在一起的日子，只要有一个时空，我们是在一起的，那么我们就要为了那些错过的我们而好好的幸福下去，你说对吗？”
丁聪点头，把头埋在了陈禹的怀抱里，“还好我们不是李雷和韩梅梅。”
一切从那本英语书开始的，那书中的男孩LiLei，身边的女孩名叫ei，还有和和，一只会说话的鹦鹉叫Polly它到处飞。
好多年没有再一次翻开它，但哪一段说的谁和谁，偶尔还能细细回味，书中他们的喜与悲，书外身后的是与非，还有隐隐约约和我，一起长大的小暧昧。
后来听说Meimei，谁也未能牵着谁的手，Lucy回国Lily去了上海，身边还有了那么多男朋友，Jim做了汽车公司经理，娶了中国太太衣食无忧，当了警察，他去年退了休。
有点遗憾Meimei，谁也未能牵着谁的手，一样的是我们都有了个，当初不曾料想的以后，还好Polly它还活着，就像我们当年的小美好，它永远都不会老，在心底不会飞走……
当晚，两人把领证的事情告诉了家人，第二天，丁聪就被陈禹告知，周六陈禹的爸爸要请丁聪吃一顿饭。
晴天霹雳！丁聪想，来了深市一年了，吃饭竟然是因为她成了他的儿媳妇，心里没来由的抗拒。陈禹还打趣说：“丑媳妇见公婆”
oh，mygod！
周六的吃饭定在陈禹爸爸在深市的家里，房子位于市中区，紧邻一个大型游乐场。陈禹带着丁聪走进小区，小区大概修了十年以上了，里面的额绿植都生长的非常好，敲门，开门的是一个40出头的女人，虽然系着围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背后，但却丝毫影响不了她的美丽，她长着一双杏眼，皮肤白皙，笑起来十分具有亲和力。这就是陈禹的后赵娟了。
丁聪听陈禹讲过，这位女士是陈禹爸爸公司里的财务总监，广东人，名校会计专业毕业，在陈爸爸的公司还在发展阶段就加入了公司，算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两人日久生情，很自然的在一起了，他们有个12岁的女儿，据说智商很高，跳了几次级，正在念高二。
“可把你们等到了，老陈都念叨了几次了。这位是小丁吧，带什么礼物啊，都是一家人，太客气了。”她很自然地接过了丁聪手里的礼物，然后把两人让了进门。
丁聪抬头一看，发现不仅是玄关，整个房子的装修都是红木为主打的，家具以红木为主，硬装修确实有些偏欧式风格的，比如吊顶，雕花的米色圆柱子。房子分三层，进门时客厅，摆放的时红木的沙发及茶几，沙发对面有一台电视，正播放着新闻频道，沙发背后是窗帘，从二楼垂下来，客厅前面是饭厅，饭厅比客厅小一半，中间摆放的是一个圆形的红木桌子，桌子前面是一个出柜墙，也是红木的，上面摆放这一些红酒喝白酒。
丁聪随着女主人走了进去，发现饭厅左边是厨房，锅里煲的虾蟹粥，香味扑面而来。“你们先上二楼去吧，老陈在书房等你们，我去做菜了。”赵娟笑着对陈禹说，“小丁，不要拘谨，就当是回家了。老陈跟我说了你们在老家的事情。”她又对着丁聪莞尔一笑，然后走进了厨房。
丁聪随着陈禹上了二楼，二楼有三间房，陈禹领着丁聪去了开着门的那间，一进门就发现是个书房，房间大概有50多平米，装修的古色古香的。迎面是一张两米多宽的大桌子，红木夹头榫大图案香炉腿，有点仿明代的风格。桌子周围摆放着六张红木椅子，桌子背后是一个红木质地的镂空屏风，下面是抽屉，上面是圆形的的，中间有许多储物格子，格子上放了各种各样的紫砂壶。而桌上除了放了一套茶具外还摆放了一个端砚，一个笔筒，和一沓宣纸。陈禹的爸爸就坐在桌子背后写毛笔字。
听到陈禹的敲门声，陈禹的爸爸抬起头，望向门口处，见是陈禹二人，他随即放下了笔，说：“小丁都长那么大了，还记得陈叔叔吗？快过来坐吧。”
丁聪望了过去，发现陈叔叔十分年轻，看起来也就40出头，皮肤保养的很好，健康偏瘦的身材，大眼睛，高鼻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不像个企业家倒像是个学者。他跟陈禹有四分像，鼻子和嘴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不过陈禹的脸稍微小一些，陈叔叔的脸是国字脸，方方正正的。
他问下丁聪父母的近况，丁聪的大学、专业已经之前的经历，唯独没有问她和陈禹结婚的事情，丁聪有问必答，尽量做到大方得体，陈禹也适时在旁边补充，聊天进行得很顺利。陈叔叔虽然尽量和蔼地跟丁聪说话，但丁聪却感觉到有点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大概是他不自觉的散发出一种成功人士的自信与场面把控的能力。
大概过了半小时，赵娟阿姨就上楼来叫他们吃饭了。四个人一起下了楼，坐上桌。传说中高智商的小妹妹并没有在家，而是去某国参加化学竞赛的决赛去了，想想中的保姆也没有。见丁聪有些惊讶，赵娟阿姨解释道：“老陈嘴巴十分挑剔，我做的菜勉强能接受，所以我们家没请过保姆。”
丁聪点点头，了然，心里却十分佩服赵娟察言观色的能力。
饭桌上，陈叔叔话更少了，到时赵娟阿姨不断地挑起话题，让丁聪没那么拘谨了。临走的时候，陈叔叔和赵娟阿姨都给了丁聪一个红包，陈叔叔和赵娟阿姨的红包里都是一张卡，陈叔叔并没有说什么，倒是赵娟阿姨解释说里面是一张购物卡，她说“那家商场有一家婚纱设计店，可以拿卡去刷一套婚纱”。丁聪觉得太贵重了，怎么都不收，最后还是陈禹出来解围叫她收好，好歹是见面礼。回到家，丁聪才发现，银卡里竟然是六位数的余额，心里想：见这一面都可以几年不工作了，有机会多见几面我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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