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赴宴
“云渭?”从温清清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薛逾与曲舒云面面相觑,他想干什么。“想约我什么时候见?”
“明日正午,长和楼。”长和楼是并州城终于贵的酒楼,约在这样的地方,云渭实在表明他的诚意。
“我知道了。”薛逾并没有给出答案,去或不去并不重要,弄清楚云渭的目的,才是他现在想要做的。
见薛逾说完这句又自顾自研究桌上的残局,温清清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顿时红了眼眶。
“清清表妹,阿逾现在在研究刚刚得到的残谱,若没有要紧事,连我也是不理的,不若你就先回去吧。”到底见不得小姑娘掉眼泪,曲舒云开口打圆场,其实这哪是新得到的棋谱,不过是刚从竹楼带回来,平日里解着玩的罢了。并且,这一局棋,是阿逾摆给她解的,不过这话曲舒云可不敢说给这小姑娘听。
温清清红着眼,委屈地点点头。她知道表哥实在怨她昨日冲撞了表嫂。不管她是不是成心的,在别人看来,她就是故意的。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小气,有什么事情还跟个小姑娘计较的,清清可还是你的表妹呢。”说实话,薛逾这副做派,曲舒云看的其实很开心,到底是因为自己才这样生气。
“成婚第二日那两碟蜜饯都能叫你吃干醋,昨天清清众目睽睽之下把你推倒了,我要是再对她嬉皮笑脸,你还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形象这种东西是给外人看的,薛逾向来不介意在自家娘子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油嘴滑舌。
“就你能说,我可说不过你,”曲舒云不跟他瞎扯,拿过他手里的棋谱放在桌上,为他续了杯茶。“你说云渭见你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什么,我是薛家铁打的继承人,薛家又是并州第一首富,虽然与国库相比算不了什么,可对于某些势力,这笔财富,还是能够让他们为之付出一些行动的。”薛逾喝了口茶继续道:“我已经叫人去查了云渭的身份,但是需要一些时间。能在韩王府被当做上宾,怎么也不是普通人。明天我去见见他,看看他是想拉拢薛家,还是……吞了薛家。”
薛逾的猜测没有错。云渭确实是想拉拢薛家,可他更想吞了薛家,只是现在的时局不容许他做这么大的动作,拉拢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当今圣上有三个儿子,大皇子刘珣、二皇子刘玧、三皇子刘顼。大皇子今年刚过而立,强盛之年,已故皇后之子,为嫡为长,本该是继承帝位的最佳人选,可惜脾性暴躁易怒,不是仁君之相。二皇子刘玧,今年二十又五,淑妃温氏之子,目前无甚功绩,无甚作为,是个近乎隐形的皇子。三皇子刘顼,今年刚满二十,其母是目前宫里最受宠爱的玉贵妃虞氏,年少聪慧过人,深得圣上喜爱。
曾有传言,这位年纪最小的皇子会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之人。玉贵妃与淑妃一向不和,便是二皇子与三皇子,也就是见面点个头的情谊,就是这样的关系,淑妃听到皇上有可能把皇位传给三皇子,这可坐不住了。
要是让那个女人的儿子当了皇上,他们母子哪里还有容身之处。
传闻前朝国公邓芝兰邓大将军只手遮天,权倾朝野,为防止皇帝有一日想要对他不利,邓芝兰曾私下豢养了一批死士,数目极大。
这批死士只认信物不认人,谁得到了这个信物,谁就能得到这股势力,不仅如此,这个信物同时也是开启邓芝兰留下的宝藏的钥匙。
邓芝兰生前的风评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极差,与他的名字相反,邓芝兰不仅不是个芝兰玉树的将军,还是个只知杀人喋血的莽汉。邓芝兰不止为人好色,更是贪财,每至一处都要搜刮美人、财宝带回府中。所以他的毕生积蓄,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云渭此次来到并州城,正是为了寻找这个信物。皇上年事已高,立储之事迫在眉睫。无论哪一个皇子,都必须为自己的未来搏一搏。不管是哪一个登位,另外两个都将必死无疑。更甚者还会累及外族宗亲。
传闻云渭的老师黎泓老先生是邓芝兰的遗族,只是这信物的秘密,从没有从他口中透露半个字,即便是身为黎泓老先生弟子的云渭,也是不知其中关窍。
前段日子有传言称邓芝兰的信物在并州出现,云渭当即就赶了过来,然后,看到了韩王府中的那枚白玉章子。
那会是邓芝兰的信物吗,他还不能确定,如果是,这章子他势在必得。如果不是,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他现在能做的只是静观其变。
“不知云公子找薛某来所谓何事?”今天的薛逾,一袭青衫,像极了饱读诗书的书生,哪里看得出是个商户之子。曲舒云一身素青长裙,看起来清丽可人。
“薛大公子,薛少夫人。”云渭作揖行礼,“此番叨扰两位,请坐!”
云渭订的是长和楼天字一号包厢,两面临水,视野开阔,风景及其秀丽,不怪能成为并州城的第一酒楼。
“云公子,可否让我来点几道菜?”曲舒云刚刚坐下,就提出自己点菜的要求,没有丝毫扭捏客气。云渭有些诧异她的直接,却并未拒绝。
“主随客便,今日渭做东,自然要顺了薛少夫人的意。”
曲舒云闻言也不客气,翻看菜单点了几样清淡的汤羹,还有几样清炒的素菜。又嘱咐大厨做鱼的时候,千万不要放辣子,更不要奸诈,保证与最原本的鲜味就好。
听见这些菜色,云渭的笑容有些僵硬,太和楼的菜色偏重口味,招牌菜更是必放辣子花椒之流,云渭刚来并州,只知长和楼最为出名,却忽略了菜的口味。
重油重辣的菜色,可不是一个长期病弱之人能入口的,曲舒云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要求另行点菜。不过中间有没有别的心思,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薛少夫人细心,是渭疏忽了,还望贤伉俪见谅。不若我们换个地方如何?”云渭面带自责。
“云公子不必如此,是拙荆失礼了。阿云,出门在外,我哪有如此娇气。”薛逾的责备听起来没什么力道。不过是碍着云渭随意敷衍两句。
曲舒云睨了他一眼,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这些菜是给你点的了,这是我自己要吃的,你要吃自己再点就是了。”说完,置气地扭过头。
“你真是......”薛逾拿她无法,只得无奈放弃。
“今日是渭考虑不周,自罚三杯,以作赔罪。”说完,不等薛逾阻止,连喝了三杯。
其实薛逾根本没有打算阻止,只不过再怎么样,这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哎,云公子这般倒是叫薛某惭愧了。”
菜很快上桌,曲舒云给薛逾盛好汤,然后自顾自吃起来。不管云渭欲言又止的模样。本就是鸿门宴,又何必让仇人痛快。
娘子亲手盛的汤,薛逾很是捧场,不一会就喝完了一碗。人呢也吊够了,薛逾直接开门见山。“云公子说有一笔生意要和薛某谈,不知是什么生意。”
云渭巴不得赶紧切入正题,此问正中下怀。“是这样的,据渭所知,薛家是做布匹香料生意起家,最重要的生意也在于此。前任的布料皇商何家近两年所贡布匹,并不能让宫里的贵人满意,渭此番来,正是要寻找新的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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