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中举

　　第二日，楚韵寒早早地就起了，穿衣洗漱后，就去了中堂，吃完早饭后，就陪着楚夫人一起等长姐。

　　辰时左右，楚韵清才和她夫君一起到成国公府。楚夫人拉着她的手，将人迎到自己的院子，她夫君则去了楚承安的书房。

　　楚韵清比之前又胖了一些，看起来在夫家应该是过得不错。这次楚韵清回家主要是告诉家里，自己现在又有了身孕。楚夫人立刻眉开眼笑的，“这次若是个哥儿，娘亲也就放心了，之前生了个姐儿，也算是儿女双全了。不过你这刚诊出来，还是要多注意一些。”楚夫人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嘱咐她。

　　楚韵寒见了长姐之后，说了两句话就走了，她现在毕竟是家里长子，不是姑娘家，不能总是留在这里。见到长姐现在过得不错，她也就放心了。要说这楚韵清的婚事，还是楚韵寒撮合的。

　　当初家里想给她定的是英国公家二房的嫡三子，也算是门当户对。但是经历过上一世的楚韵寒自然知道，那不是个好相与的，生性浪荡，喜欢眠花宿柳，不过是被家里遮掩的好罢了。后来楚韵寒生出一计，在那公子去妓院时，故意找人跟他起了冲突，这事就那么传了出去，楚承安夫妻俩一听说这事，自然是不会将女儿嫁过去的。后来楚韵寒又无意中在她爹跟前提起了他的门生萧起州，说他是个读书的好料子，还特地多夸了几句。楚承安就特意观察了一下这个门生，觉得他性情真不错，而且萧起州一听说自己老师有意把女儿嫁给自己，就保证说，婚后绝不纳妾。这事儿自然就成了，楚韵寒当然知道这个姐夫是个好的，他就是在和楚韵清定亲的那一年，中了探花的，为人也是极好的。

　　楚韵寒从楚夫人处离开后，就去了父亲的书房，此时楚承安正和萧起州一起说话。萧起州自中了探花后，就进了翰林院，然后一步一步，如今也是个从四品官了。楚韵寒进去给他们行礼后，就在一旁坐了下来。楚承安把楚韵寒叫过来，纯粹是想让萧起州给她指点一二，还有两个月就秋围了，楚韵寒又从未考过，自然没有萧起州有经验。楚韵寒知道自家爹的用意，就与萧起州谈了一个时辰，把不明白的地方都问了一遍，然后三人才一起去用午饭。

　　自从楚韵清走了后，楚韵寒又恢复了往日的紧张备考生活，每日早起去学堂，晚上回来陪家人一起吃饭，饭后温书，日复一日，终于迎来了秋闱。

　　考试开始前几日，楚韵寒就带着两个小厮去贡院了。走之前，楚夫人一直放心不下。这秋围，每围三场，每场三昼夜，中间还要两次换场，这整场考下来就是九日七夜啊！楚夫人如何放心地下，还是楚韵寒安慰了她几句，再三保证自己不会有问题，才安心上路。

　　待到考试时，楚韵寒倒是很镇定。一是自己年龄还小，倘若此次不中，三年后还可以再考一次。二是自己毕竟活了两世，这心里承受能力自是比一般人强。唯一不好的是，这考试环境实在是不怎么好，尤其对于她一个姑娘来说，吃饭、如厕都不是很方便。好在她坚持下来了，但是整个人也瘦了一圈多。

　　待到她回家的时候，楚夫人心疼地哭了半天，楚韵寒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觉，心想总会再胖起来的。回到自己的松涛院倒头就睡，竟睡了一日一夜。

　　待到第二日，楚韵寒刚起床，孙嬷嬷就对她说，“国公爷已经让人来了两趟了，估计是想问问你考得如何，你二哥楚晨已经被叫过去问过话了。”

　　楚韵寒点了点头，穿好衣服，吃过早饭，就去了国公爷的书房。进去时，他正在看书，看到自己后，放下了书本，问了问考试的答题情况，楚韵寒都一一作答，国公爷点了点头，应该是对他的答案还算满意。

　　从书房出来后，她就去了楚夫人那里，母亲还一直挂念着她。刚进屋，就被楚夫人拉住了手，一边说她瘦了好多，一边让下人去吩咐厨房中午做什么菜。然后把孙嬷嬷叫了过来，又让其他人都出去了，一副神秘的样子。

　　楚夫人拉着楚韵寒的手，略带落寞地说，“寒哥儿，母亲心里一直是对不起你的。你一个女儿家，不能穿漂亮的衣服。不能带好看的珠宝首饰，每日还要用功读书，自己一个人把长房的重担都扛了。为娘心里真是着实过意不去，本应该像韵惜一样宠着长大的，却偏生那么苦。如今你已十三岁了，过了年也就十四了，女儿家也该来月事了，但是为娘却要求你件事。”说完以后，眼泪开始不停地往下掉。

　　楚韵寒连忙安慰了几句，“娘亲，我真的不是很伤心，我自小就不爱女工、首饰衣服什么的，只喜欢舞文弄墨。倘若您叫我选择，我自然还是愿意读书的，您不要觉得是您和爹对不起我。您有什么事大可直接跟我说，我自是什么都依娘亲的。”

　　看到楚韵寒还那么小的年纪，就如此懂事，楚夫人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伤心，“你虽是个姑娘家，却是以男儿身在行事，倘若每月都来那月事，难免会被发现。所以为娘为你寻了一味药，每年喝下一次，就可保一年不来，对你在外行事自是有帮助的，但是你也明白，不来月事，你就暂且不能出嫁生孩子。你可还愿意？”

　　楚韵寒早就猜到是此事，自然不会太吃惊，“娘亲，我会按时吃药的，这样于我来说，自是好事。倘若我这次秋围上榜了，就要准备来年的春围，到时候恐怕就要离家去外面住，有了这个药，我也不用每月担惊受怕了。”

　　楚夫人又是一阵伤心，这孩子，总是那么懂事的让人心疼，“这样最好，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再过几年，等你进了仕途，有了地位，自然可以不用再遮遮掩掩，到时候只要把药一停，自然就可以生儿育女了。”

　　楚韵寒抱着她的手臂，笑着说，“娘亲，你放心吧，我自会安排好一切。”

　　楚夫人总算放下了一件心事，之前还总是害怕，如何跟楚韵寒说这事，没想到竟如此顺利，这孩子真是太让人心疼了。明明就是个弱女子，却有一颗男儿心。

　　稍后，楚夫人又提起了萧韵茹的婚事，“你这姐姐，最是让人不省心，这要眼看过了年都十六岁了，还在挑挑捡捡，这个说人家家室不好，那个说人家长相不好，之前我和你爹给她说了几个，她都不愿意，真是要把我们气死了。你说这女儿家，年纪越来越大，肯定就越来越难找，她还挑三拣四的，这要挑到什么时候啊！”

　　一说起自己这三姐，楚夫人就一肚子气，但是又拿她没办法。楚韵寒想到了上一世，自己这三姐是嫁给了二婶的娘家侄子。当时她这三姐也是挑挑捡捡，最后一直拖到了十七岁，那可是很大了。就在那时，二婶跑过来说，自己有个娘家侄子，人特别好，长得也是上等，一直想与成国公府结亲。楚夫人亲自去相看了一下，觉得人还不错，后来就这么定了下来。

　　谁知晓，两人结亲没多久，对方却多出了一个庶长子，听说是迎娶楚韵茹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所以家里才着急让他娶亲。这正妻刚进门，通房丫鬟就生了个儿子，老太太为了孙子，还非要把那通房抬成小妾。

　　这要是一般女子，可能忍一忍也就算了，但楚韵茹这骄纵性子，自是不会愿意的。她也是看着自己娘亲和爹相亲相爱长大的，从未想过自己会受这种委屈，当即就闹着要和离。楚夫人和楚承安最后也只能依着楚韵茹，和离后把她接回了家里，直到楚韵寒死的时候，仍是孤身一人。

　　想到此处，楚韵寒自是安慰道，“娘亲，既然阿姐不愿意，你就不要逼她了。要不就再等等，总会有办法的。”

　　楚夫人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都是我和你爹把她娇惯坏了。”

　　母女俩又在一起说了会话，晚间才散去。

　　待到出榜那日，成国公一大早就派人去发榜处守着了，一家人都在等着，长房和二房今年都有人参加秋围，自是两家都焦急，楚韵寒倒是挺放松的。

　　辰时左右，有人骑马来报喜，“捷报，府上楚晨高中举人，乡试第二十九名！”早已等在门口的二房众人都松了口气，老国公也高兴地让放炮，并给门口看热闹的撒了铜钱。

　　这个捷报传来，又开始等楚韵寒的结果，尤其是长房的人，都在心里打着鼓。老国公也是望眼欲穿地看着门口，待有人骑马而过，都要心惊一下。

　　这边还在焦急地等着，国公派出去看榜的人就回来了，一进门就直奔老国公书房而去，然后就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国公爷听后，眼睛突然瞪圆，又问了一句，“你可看仔细了？！”

　　那人也急了，“自是看仔细了。开始的时候，我是从后开始找的，一直找不到心里差点急死，直到看到名字，我还吓了一跳，又看了看住处，才确定确实是咱家寒哥儿！”

　　国公听闻此言，自是信了，“你赶快去通知长房，让他们都去大门处等着，估计马上捷报就要到了！我现在也去大门口。”说完就往大门处走去。

　　这边长房的楚承安带着一家大小刚到门口，那边老国公也到了，楚承安刚想问父亲为何要来大门处时，门口就出来了马蹄声，还伴随着大喊声，“捷报！府上楚韵寒高中乡试第一名！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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