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多此一举
第二十三回：目不暇接：
眼看进入盛夏了，县公路站施工的365省道，上湖公社段已开始施工了，此省道在东望湖村村东头穿过，是一条造福上湖公社民众的幸福路。公社党委对这条路非常重视，365省道在上湖公社境内全长八公里，公社按每个村的的人口分配土方任务，东望湖村分到240米的土方任务，大队把任务分解下去，每个生产队40米。各生产队都在施工地点搭好休息乘凉的棚子，每个生产队的男女社员除烧茶送水的外全部都要上阵。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想看看这个下雨不沾泥的路是怎么修成的？一大早，董昭金、董昭银及孩子们都过来了，林正琴和董昭同吃过饭，把孩子喂完后放在小儿车上，二嫂孙家香也把秋生放车上了，金环、银环推着小儿车，一大家子人高高兴兴的去工地了。大伙一出村就看到工地上红旗招展、彩旗飘扬的，修路现场人来人往的可热闹了。人员到齐以后，队长王慎合开始分派任务，男劳力按撒的白灰线挖土方，每人4方，妇女往路边倒土，大伙干得热火朝天。8米宽的路面需挖出320方土，大伙齐心合力用了两天的时间把土方挖完之后，县公路站的推土机、压路机来回穿梭，推土机推平后，压路机开始轧路面。村里的妇女、儿童都没见过这些筑路机械，他们都感到好奇，孩子们远远的跟在大路两旁观看，路边拥满了人，大伙兴高采烈的谈论着、观赏着这些机械设备。地基压完后，男爷们往路面上上土，妇女往土里掺白灰，掺匀摊平后，等压路机过来轧，一匹灰土20公分厚，轧完一匹再上一匹，大伙忙的手忙脚乱，都期盼着这条幸福路早日修成通车。
下午休息的时候，大伙都到棚子里喝茶乘凉，董昭金看到张喜生也在棚子里看热闹，他笑着说：“大叔，你怎么反常了，平常不是昼伏夜出吗？”张喜生说：“出来看看热闹不需要给你请示吧？”刘传彬笑着说：“大叔，你今天可来对了，来这里不光能看人、看热闹，还能治好你的罗锅呢？”大伙都被刘传彬的这句话逗笑了，张喜生笑着说：“你这熊孩子胡说八道，我活了半辈子了，还没听说谁能治好罗锅呢？”刘传彬说：“你躺倒路面上，让压路机压过去，保证让你直起腰。”张喜生笑着说：“你小子可真够埙的，就这么给我治罗锅啊？你他妈的干脆让我为公路献身不就完了。”刘传彬笑着说：“要这么说，大叔你真还死的直（值）了。”张喜生笑着说：“这样死的值吗？我看亏大发了，活了半辈子了，我还没受过女人的罪呢，如果让压路机压过去，即使压不死，老二也得压扁了吧？那可真的没有用武之地了。”刘传彬说：“别提你那老二，跟骡子似的纯属摆设，有没有的也无所谓。”张喜生笑着说：“大孩，今天晚上你若能让你娘陪我睡一觉，我保证明天让压路机压过去，既能为公路献身我也没有遗憾了，那样才死的直（值）。”大伙听到他俩说的话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十四回：多此一举：
张喜生在工地上看了一下午的热闹，晚上一个人孤单单的回到家后，想起刘传彬刺激他的那些话，心里特别难受，他跑到供销社买了一瓶白酒，又在咸菜缸里捞了一块咸菜，用大葱一调就自个喝上了，本来他也没打算喝多，只想喝两杯酒再吃块煎饼休息一会再去地里看坡。但他一想到自己的同龄人一个一个的都携家带口的在工地上嬉闹，难免心里有些烦恼，他借酒消愁，喝着喝着他就把不住量了，酒一多话就稠，他瞅着堂屋里的主席像发起了牢骚：“主席啊主席，你领导全国人民得解放，让劳苦大众翻身做了主人，哪都好，就是不该把全国的卖身女也全部解放了，也不给我们这些找不上媳妇的穷老百姓留点盼头？解放前，穷人找不到婆娘，攒两个钱可以找个‘鸡’放一炮，这下好了，‘鸡’也翻身了，找不上媳妇的，基本上都判了死刑，攒了钱也找不到能消肿的地方，只能自行解决。”他这番话，也只是自己唸咕唸咕还行，如果让革委会的领导听见了，不给他戴上大帽子才怪，弄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年？张喜生自言自语的，不知不觉的一瓶酒就见底了，他晃晃荡荡的出去小解，在院子里解完小手，老二让酒精刺激的还鼓鼓的挑着旗，张喜生即刻来了气，他自言自语道：“又没有哪个娘们给你消肿，多此一举，挑旗给谁看，难道还想再累我不成？”他自己越想越来气，看到院子里树杈上挂着一把割草的镰刀，他拿下来对着老二就砍，嘴里还念念有词：“废物一个，还经常累得我手脖子疼，我要你何用？”一使劲砍下一截，顺手拿起来扔了出去，张喜生这才感觉到下身疼痛难忍，他咬着牙两手捂着□□，还没好意思喊叫呢就疼的昏过去了。
张喜生的临墙是张二喜家，张二喜家里也穷的叮当响，竟然连个锅屋也盖不起，张二喜在院子里搭了个棚子当锅屋，因为家里穷，平常家里是不烧晚饭的，谁饿了吃块煎饼卷大葱，喝口茶就凑合过去了，这两天，赵四妮觉得二喜在工地上干活太累，才专门烧晚饭的。张喜生对下身下手的时候，赵四妮正在做晚饭，她在大锅里烧着水，小锅里炖着茄子粉条，大锅里水刚开，赵四妮拿开锅盖，翻翻小锅里的菜，忙着去堂屋里拿糊糊面了。恰巧这时候，张喜生自裁下身后扔出的那一截，正好掉到赵四妮的菜锅里，赵四妮也听到响了，但不知是什么响也没在意。赵四妮下完糊糊面，菜也熟了，她盛了饭菜让两个儿子先吃，自己到院子里去喂猪，她想等张二喜回来一起吃。赵四妮喂完猪回到屋里，看到儿子大强和二强争菜吃，赵四妮不耐烦的说：“你俩个混小子争什么？一锅菜又不是不够你们吃的。”二强说：“有一块肉，我才吃了一两口，就让哥哥抢去了。”赵四妮一看，大强果真夹着一块肉在啃，赵四妮就纳闷了，哪来的肉呢？家里根本没买过肉啊？她让大强把肉放下，大强还不舍得丢，又啃了一口才放到桌子上，赵四妮用筷子夹起来瞧了瞧，让两个儿子啃得糊轮半个的，也看不出来是什么肉，看样子也没熟透，赵四妮放嘴里咬了咬，真的挺香的，只是里面没熟，她也是疑惑不解。这时候，她突然听到张喜生爹娘的叫唤，赵四妮也顾不得研究那块肉了，赶紧搬梯子翻墙头过去了，张喜生躺在地上，正捂住□□爹娘的叫唤着，地上还有一滩血迹，张喜生一看赵四妮过来了，羞得也顾不得疼了，赶紧翻过身去，张喜生强忍着疼痛对赵四妮说：“你赶紧出去把大喜二喜叫来。”赵四妮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急忙说：“大哥你哪里流的血？我先给你包包再去吧？”张喜生头摇的给拨浪鼓似的，他不停的说：“不用包，快去把大喜、二喜叫过来。”赵四妮赶紧往大门外跑，她刚出大门迎面正好遇到大喜二喜及左邻右舍的邻居，大喜二喜都在街头闲拉呱呢，他们听到张喜生的叫唤正往这边赶呢。众人来到张喜生的院子里，他们看到张喜生的狼狈样都非常吃惊，弄不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张喜生早已酒醒，他把张大喜、张二喜叫过来小声嘀咕了一会，张大喜背起他就往赤脚医生满启鹏家跑，满启鹏问明原因之后，他让张二喜赶紧回家去找张喜生扔出的那一截，看看还能不能去县医院接上？张二喜回到张喜生院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一截，赵四妮看到张二喜回来了，连忙过来询问喜生哥的情况，张二喜给她说了事情的缘由，赵四妮这才恍然大悟，她连忙给张二喜说了实情。张二喜回家找到那一截，赶紧拿着跑到满启鹏家，满启鹏一看都啃去一多半了，他摇了摇头说：“都这样了还有什么用？即使是神仙下凡也接不上了，我先给他包上，上点止血药，再打一针给他消消炎，你们赶紧把他送到公社医院处理伤口吧？”张大喜说：“这么巧又赶上修路，连个自行车都不能骑，只能抬着去了。”张大喜只好让张二喜又喊来几个堂兄弟，用小床抬着张喜生去公社医院，张喜生还不愿意去，他真是想死不想活了，张大喜和弟兄们都劝他：“以前那么难你都挺过来了，要死也死了几回了，你都坚强的活下来了，这点事还叫事。”
原来，66年的冬天，张喜生和刘传彬的叔兄弟刘传河在一块喝酒，由于二人都没有媳妇，越喝越烦都喝大了。两人都对社会不满，凑着酒劲跑到大街上耍酒疯，他们正在骂大街，正好被革委会的遇到了，革委会正愁在六队找不到典型呢？也不容他们分说直接划成四类分子了，他二人成天被革委会的人拉出去□□、游街，差点被整死。还有一次是让刘传河给吓的，那是二年前的秋天，张喜生和刘传河都在地里看夜，刘传河看上半夜，张喜生看下半夜，张喜生也是喝酒误了事，因为他接班去的晚差点被刘传河吓死。那天是七月十四，月亮特别亮，刘传河是左等左不来，右等右不来，张喜生睡醒一觉知道晚了，赶紧往地里跑，刘传河看见张喜生颠颠的跑了过来，他心里有气就想吓吓张喜生，他用白被单把杈子围上，自己把杈子举起来，一上一下的晃动着迎了过去，张喜生离老远就看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无头巨鬼忽高忽低的朝他飘过来，他吓的也没敢仔细看，回过头来没命的往家里跑，跑到家就拉绿水、黄水，连着几天都吓的魂不附体，睁眼闭眼都能看到那个无头巨鬼朝自己飘来。刘传河怕张家人怪罪，也没敢说出真相，后来听说张喜生的堂兄弟带着张喜生医院、神婆都看了，只是不见好，眼看张喜生要闭眼了，刘传河觉得良心上过不去，这才说出真相，张喜生不再做噩梦了，才慢慢好转留住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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