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柳暗花明

　　第六十二回：财运亨通：

　　董国强和董国春跟着拖队在水面上漂泊了六十多个小时才到淮阴，李元进根据董国春画的运行图，很快到达永生淀粉厂的专用码头，还好，码头上正好没有等着交货的船舶了。船一靠岸，董国春匆忙领着董国强去供应科找人收货，刘科长打了电话，让一号仓库安排人收货验货。装卸队加班延点，用两部皮带同时向一号敞篷里输送玉米，经过验货、过称入仓，用了接近两天的时间才交完货。董国强让董国春先把四万元运费支出来让拖队先走，弟兄俩送走拖队之后，董国强又让董国春去租一辆送玉米的回头车，把麻袋装上，自己到财务科把余下的款全部打到自己新开的账户上。董国春没有租到离家很近的回头车辆，只好租了去徐州方向的拖挂车，他让装卸工把麻袋全部装完封好车，他们弟兄俩直接跟车返回了。董国强弟兄俩回到上湖镇粮所之后正好天已大亮了，他们领司机吃过早点，让装卸队卸下麻袋后，首先打发司机返回了。董国强让装卸工赶紧再打包，自己又打电话督促欠公粮的村子，必须在两天之内交齐剩余的公粮，装卸工打了两天包，李元进的拖队也回来了，董国强又招呼码头的装卸工开始装船，两天以后，一千多吨玉米全部上船，董国强和董国春又跟船去交货，交完货，董国强又催促董国春租车把麻袋装上，回到县城之后，董国强让司机拉着麻袋先把兄弟单位的还上，再把剩下的麻袋卸到自己粮所里，董国强弟兄俩把拉麻袋的拖挂车打发走之后，又把粮所里及码头上的装卸工工头叫了过来，连着两次打包装船，装卸工都加班延点的出了不少力，他们弟兄俩还专门给所有的装卸工多开了工钱，装卸工拿到钱后都非常高兴。董国强弟兄俩一商量，按每斤两毛五的价格跟镇里结了账，镇里和村里上上下下的领导都给予董国强很高的评价，董国强也算出色的完成了镇政府交给的任务。

　　当天晚上，董国强把董国春留到家里吃饭，二人算完账非常惊喜，四百多万斤玉米转手卖了出去，除去一切开支，净赚六万多元，弟兄二人高兴极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能碰到这么好的机会。弟兄俩心情愉快，他们推杯换盏的一直喝到深夜，董国强最后提议说：“弟弟，你也别回家了，我把粮所里一号仓库租给你，你用这六万多元当本钱在这里继续收玉米，咱们把这个生意继续做下去好不好？”董国春听了哥哥的话十分高兴，他把头点的跟小鸡叨食似的。第二天，董国春和董国强在粮所办了租用合同，董国春在粮库里正式收起了玉米，董国春这段时间一心赚钱，也无心再与满玲玲纠缠了，董昭同、林正琴看到儿子跟着董国强一心扑到生意上，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就这样，董国春一早骑自行车来粮所收玉米，晚上回家睡觉，有时晚了他也经常住在粮所里。天一冷，董国强粮所里事也不多，他有空就给董国春帮忙，由于董国春收购玉米的价格比别的收购点高五厘，贩粮食的拖拉机、三轮车特别多，他只要开开门，每天都能收五六万斤，董国强看到生意兴旺，他又让雪梅过来帮忙付款，董昭金、董昭同有空也来帮着照应生意，凑够一百吨，董国强就让装卸工打包，他在码头上租了小李庄李书江一百吨的钢板船，装卸工装好船后，董国强让董国春自己跟船去淮阴交货，他和雪梅继续在粮所里收购玉米，流动资金不够用的，董国强也不敢挪用粮所的款项，他想方设法先借了几万应急，林正琴听雪梅说了这事，让董昭同把家里的钱取出来全部交给董国强了，董昭同、林正琴看到儿子和董国强整天忙的焦头烂额的，两口子只要有点空就赶过来帮忙。

　　董国春在李书江的船上颠簸了三天才到淮阴淀粉厂，董国春交完货，让装卸工把麻袋装到李书江的船上，让李书江先走。董国春送走李书江，匆忙去财务科把货款全部打到董国强的账户上，然后才急着坐客车往家赶。董国春一到粮所，董国强忙让装卸工继续打包，等李书江的船一到码头，董国强又安排装卸工加班装船。就这样，董国春跟船交货两头跑，忙的不亦乐乎，哪还有时间顾及儿女情长的事？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就往淮阴跑了六趟，货到款回互不赊欠，这生意做的真叫红火。眼看到腊月了，天气越来越寒冷，看样子马上要封湖（湖面结冰）了，董国强和董国春都犯了愁，库里收的玉米也不少了，两人也不敢装船了，怕封了湖运不出去。董国强、董国春也不是没打算用车运，他们问了一下汽车的运费，两人合计了一下，除去运费，三折两扣的哪还有利润？这个生意只有通过水运才能挤出点利润来。又过了几天，连本带利十几万元的流动资金很快用完了，董国强和董国春商量了半天，决定年前还是该多存点玉米，等过了年一开湖好往外运，董国强托人在银行贷了十万元，董昭同也在几个仁兄弟那里凑到两万多，董国强和董国春用完这个钱算了算，库存的玉米已超过一百万斤了，眼看到春节了，粮库也不用人了，董国强只好让董国春提前回家过年了。

　　第六十三回：柔情蜜意：

　　1991年的春节到了，年三十的晚上，董昭同把大哥、二哥两家人都邀到自己家里来，一起过个团圆年。满其爱、孙家香及几个侄媳妇都帮着林正琴做菜，堂屋里摆了三桌，男爷们坐一桌，董昭同先倒上三杯酒，泼到地上敬老爹、二哥和秋生，爷几个都掉了泪，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安排一桌，妇女们一桌，一大家子人都有说有笑的吃的津津有味，自从老爹、二哥、秋生走后，这是一家人第一次聚到一起吃团圆饭。二嫂孙家香终于从董昭银、秋生去世的伤痛中解脱出来，一心照看孙子、孙女，董国梁兄妹几个都一个比一个孝顺，董国梁的鸭圈、网箱养殖也越做越大，越做越红火。董昭金一家更不必说，董国强是镇粮所所长，大小也是国家干部，董国庆接手父亲的鸭圈，还包了鱼塘，日子过得也够红火的。董昭同、林正琴虽因董春桃的婚事闹的烦心，但毕竟是时过境迁，两口子也想开了，女大不由娘，随她去吧？眼看着家里新房落成，儿子在董国强的引导下也事业有成，董昭同、林正琴这个年过的真是心花怒放、喜不自胜，人逢喜事精神爽吗？董昭金爷几个吆五喝六的酒兴浓着呢，孩子们吃完饭都在院子里放烟花、放鞭炮，玩的可高兴了。妇女们看着春节晚会围一圈包饺子，董国梁的媳妇赵倩倩一边包着水饺一边问林正琴：“婶子，国春和满玲玲的事怎么样了？何时让我们喝喜酒啊？”林正琴笑着说：“满玲玲去大城市了，早把春生忘了，春生还剃头挑子一头热，我正为这事犯愁呢？我跟乐队出门的时候，在小李庄相中一个闺女长的出众，正想托人去提媒呢？”董国强听到婶子说的话，笑着接话说：“婶子，你说的是小李庄谁家的闺女？”林正琴说：“听别人说是李书龙的闺女。”董国强说：“婶子你不要托别人了，这事交给我办就行，我让小李庄的李书江去提这个媒，这个李书江你认识的，他是给咱运货的船老大，国春跟船送货的时候，吃住都在他的船上，关系融洽的很，让他做这个媒人准行。”林正琴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国强，你赶紧给你弟弟张罗张罗。”董国强转过脸给董国春说：“国春，既然人家姓满的妮子想攀高枝，你也别再挺着了？只要你点一下头，改天我就托李书江去提这个媒。”爷几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董国春无话可说了，只得点头答应。

　　初一一大早，董昭金、董昭同、董国强、董国庆、董国梁、董国春都早起给长辈们拜年，先拜完董家的，再去给左邻右舍的老人拜年，村里的老少爷们见了面都相互祝福，每个人都沉浸在幸福祥和的节日气氛里。拜罢年，吃过饺子，男的女的一群一群的都往大街上涌，靓男倩女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在大街上嬉戏追逐、打情骂俏。董国春吃过饭也溜了出来，他正好在街上遇到了初中同学田军，两人一起慢慢往公路上逛。公路上人山人海的，各村的青年男女都往这里集中，董国春和田军看到同村的女同学满文娟和胡娜娜在一起，两人便靠了过去，四人合兵一处边逛边聊。满文娟和满玲玲家住的近，董国春有意给满文娟打听满玲玲的消息，满文娟说：“你们没有联系了吗？”董国春笑着说：“从她走后一直没给我联系过，我去淮阴找过她一次，没想到她早变心了，我是自寻烦恼，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满文娟说：“年前我去过她家了，她没有回来过年，听她妈说的意思，她不可能回来了，要在城里找对象，你可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说不定人家现在正在男朋友家过年呢？你该重新考虑你自己的事了。”董国春听满文娟说完，心里觉得空落落的，想起自己与满玲玲从初一就好上了，说起来也都四五年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董国春苦笑着说：“哎，看来我们之间的感情还经不起考验，我只能从头开始了，但愿下一段感情别这么脆弱。”胡娜娜笑着说：“你平时都很坚强的，这次不会陷进去吧？”田军笑了笑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死了屠夫也不见得就吃带毛的肉吧？要不是满玲玲以前一直粘上扯下的，董国春可能早已当爸爸了。”董国春笑着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感情的事强求不得，我也想开了，如有可能，我打算近期把终身大事解决了。”满文娟说：“看样子有目标了，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们吃喜糖。”董国春说：“我倒不急，我妈妈老是急着托人给我提媒。”胡娜娜说：“见面了吗？”董国春说：“我心情不好不想见，是我妈妈在逼我，你们谁有好的，也想着给我介绍介绍，不管成不成，我都请你们的客。”满文娟笑着说：“你妈妈能看上眼的女子肯定差不了，你还是先见见为好。”田军笑着说：“你两人若是谁对董国春有意思，给我说说也行，我来当这个大媒。”满文娟、胡娜娜都笑着说：“熊样，你想当大媒可惜太晚了，我俩可都名花有主了。”四人说说笑笑的，眼看到饭点了才慢慢溜回来。

　　正月初五，董国强在码头上看到李书江放鞭炮开市，连忙跑过来和他攀谈，一阵寒暄过后，董国强故意邀李书江到饭店里吃酒，李书江也好这一口，两人到码头上的饭店里要了酒菜边吃边聊，酒喝到二八欧上，董国强直接给李书江说：“大叔，我婶子看上你村里一个姑娘，是你当家子李书龙的闺女，想请你做媒给国春提提，你看这媒能提吗？”李书江说：“李书龙是我堂兄，他带着两个儿子在湖里跑船，也常停靠这个码头，你见了应该认得，他只有一个闺女叫风菊，是他的掌上明珠，风菊长的挺水灵的，若要给国春提这个媒，真还挺般配的，今天晚上我让你婶子去提提看。”董国强连忙拱手致谢。第二天，李书江来到粮所给董国强说：“我让你婶子去提了，初八上午你让国春到我家去一趟，让两人见见面，如互有好感，我再让你婶子领国春去风菊家去一趟，让我大哥一家人看看再说。”董国强连忙说：“多谢大叔周全此事。”董国强连忙回家通知董国春，董昭同、林正琴听说此事后都非常高兴，他们又逼着儿子去镇百货大楼买了一身新衣服换上。初八上午，林正琴往儿子兜里装了两盒好烟，撵着他骑自行车去小李庄相媒，董国春来到小李庄村头，打听到李书江家的具体位置后，便直奔他家去了，李书江正在大门口观望，看到董国春过来了，连忙把他让到客厅里坐下拉呱，董国春连忙掏烟递烟，李书江的老婆牛传英忙着递茶倒水，李书江陪董国春拉了会呱，牛传英出去没有多大会就把李风菊领了过来。李凤菊进屋后，李书江两口子相继离开了客厅。董国春偷偷打量着李凤菊，只见李凤菊身材高挑、体态轻盈，那如玉的瓜子脸上，两个大眼睛炯炯有神，那弯弯的柳叶眉、秀整的鼻梁、洁白的牙齿、薄薄的美唇，看上去无不秀气十足，不论哪个男人看了都会为之倾倒的，董国春都看呆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和李凤菊答言了。李风菊首先打破寂静，她落落大方的起身给董国春冲茶，董国春连忙起身谢过，董国春对李凤菊是一见钟情，他为了打破僵局只能无话找话了：“你真是少见的美女，见到你我倍感荣幸，可以告诉我你的芳名吗？”李凤菊笑了笑说：“我叫李凤菊，你可别高抬我。”董国春笑着说“我们两个村子离这么近，我好像从没见过你，你不经常出门吗？”李凤菊说：“恩，我很少出门的，但我是见过你的。”董国春说：“是吗？我怎么没点印象啊？”李凤菊说：“去年国庆节，我村的马世峰娶儿媳妇，你随乐队吹过笛子吧？”董国春说：“恩，有这事，你记性真好，见一次怎么知道是我啊？”李凤菊说：“听人家说的呗，对你的印象深刻不是因为你，是你妈妈有名气，你妈妈唱的豫剧《朝阳沟》那是一绝，并且你妈妈又长的那么漂亮，十里八乡的谁不认识你妈妈，你是沾了你妈妈的光，才被乡亲们关注的。”李凤菊性格耿直，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有什么就说什么，董国春倒不介意，他也喜欢直爽实在的姑娘，董国春笑着说：“没想到我是这样被你们女孩关注的，回去我得感谢我妈妈，你能看到我，我也该能看到你啊？你这么漂亮我也该关注你才对，我怎么对你没点印象啊？”李凤菊说：“我们人多，又在晚上，你在明处我在暗处，你当然看不到我了。”董国春和李凤菊聊的特别投机，初次见面，彼此的印象都特别好。李凤菊和董国春聊了一会就告别回家了，李书江两口子回来后，问董国春对李风菊的印象如何？董国春笑容满面不停的夸赞。李书江看到董国春心里乐意，连忙让老婆去问李风菊。牛传英跑到李书龙家问李风菊意下如何？李风菊在父母面前笑不作答，牛传英笑着说：“大哥、大嫂，我看现在让孩子过来一趟吧，让你们家人都过过眼，给风菊参谋参谋，省的风菊拿不定主意。”李书龙两口子见闺女没有反对只好同意了。牛传英回家把董国春领了过来，李书龙把董国春让进堂屋，董国春忙着给李书龙两口子递烟点烟，李风菊忙着给牛传英和董国春倒茶，李风菊是温文尔雅，董国春也彬彬有礼。李风菊的哥哥嫂子都过来了，牛传英一一给董国春引见，不一会，李风菊的院子里很快人满为患了。牛传英给董国春使了个眼色，董国春会意，连忙出来给长辈们递烟点烟，并让众人到堂屋里喝茶，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看到董国春在院子里一一打招呼，都笑着跑出去了。董国春头一次相亲便经历这么热闹的场面，若不是自己经常跟乐队出门历练，遇到这种情况怎能把持的住？他不怯场才怪。董国春在院子里和李家长辈们一阵寒暄过后，众人才慢慢散去，董国春回到堂屋里又坐了一会赶紧请辞，李书龙和家人一直送到大门外，董国春跟在牛传英身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李凤菊的家。

　　董国春回到家刚插上自行车，董昭同、林正琴都急着问儿子相媒的经过，董国春如实回答了爸爸妈妈提出的问题，董昭同、林正琴都认为儿子这个媒应该有点眉目。第二天一早，李书江来到粮所里给董国强说：“昨晚我去大哥家问过了，姑娘没有意见，国春毕竟也是一表人才，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的，我大哥大嫂虽有点犹豫，但他们只为女儿着想，他们毕竟就这一个宝贝闺女，女儿只要相中，他们有意见也得保留，我看国春也挺乐意的，我们何不趁热打铁，下午我再让你婶子领风菊到国春家去一趟，让家人都瞧瞧，如家里人都没意见，我们及早把这个媒定下来，一旦开了湖，我们一忙起来恐怕也没空顾及这事了。”董国强忙说：“那好，那好，太感谢大叔了，我回头便去通知国春做准备。”董国强急匆匆的回家给叔叔、婶子说了此事，董昭同、林正琴都非常高兴，一家人忙前忙后屋里屋外的拾掇个不停。林正琴看到客厅里只一把连椅，显得空落落的，立马让董昭同去镇上买了一套新沙发、茶几摆上。刚吃过午饭，林正琴便让儿子到村口去迎接，自己和夏荷、雪梅又把院里院外打扫一遍。一切收拾停当，林正琴还是沉不住气，一趟一趟的到大门口张望，没过多大会，儿子领着牛传英和李家姑娘走了过来，林正琴让夏荷、雪梅把牛传英和李凤菊的自行车接过来插到院子里，林正琴连忙招呼二位客人到客厅里坐下，董国春忙着递茶倒水，林正琴也没让家人给董家人及左邻右舍提及此事，怕引的一街两巷的人让姑娘拘束。李风菊见到生人有点腼腆，坐了一会就要告辞回去，牛传英故意给董国春说：“我给你妈妈还有话要说，你先推辆自行车送送风菊，让风菊先走，我一会再走。”董国春会意，应声而去，林正琴、牛传英把李风菊送出大门，方才回到客厅里说话。过了个把小时，董国春才回来，牛传英笑着说：“国春，你们谈的怎么样了？还合得来吗？”董国春说：“还行吧婶子，只是李风菊言语不多。”牛传英说：“风菊在家忠厚老实，很少出门的，再说，她也是第一次相亲，难免害羞拘束，这都是正常现象，风菊既然乐意让你单独送她，这说明风菊心里已经有你的位置了，以后接触多了，自然就有话题拉了。”林正琴问牛传英：“嫂子，姑娘多大了？”牛传英说：“刚好二十岁，我大哥就这一个闺女，对她特别疼爱，两个儿子都跟他在湖里跑船，家境相当殷实，家里不愁吃不愁穿的，用不着风菊挣钱养家，风菊和她妈妈闲的无事，虽然娘俩也在家里编点苇席，但她们并不依靠这个挣钱糊口，不是我夸自家的姑娘，你看风菊那瓜子脸又嫩又白，水灵灵的，即使是城里的姑娘也难比。”林正琴连忙说：“那是，那是，嫂子你再费费心，只要姑娘不嫌弃我家春生，咱这边怎么样都行？”牛传英又问董国春：“国春，你还有什么意见吗？有就直说。”董国春笑着说：“没有，婶子，一切凭婶子做主。”林正琴说：“既然风菊已先回家了，嫂子吃过晚饭再回去吧？”林正琴虽说是真心实意的想挽留牛传英吃饭，但牛传英坚决不愿意留下，林正琴没办法了，只好千恩万谢的送牛传英回去了。牛传英一回到家就忙着做晚饭，吃过晚饭，李书江笑着说：“俗话说，热媒热媒一天三回，你赶紧去大哥家问问情况。”牛传英急匆匆去了李书龙家，李书龙三口人正在堂屋里看电视，看到牛传英进门，风菊妈连忙让刘传英坐下，李风菊忙起身给牛传英倒茶。牛传英笑着说：“风菊你别忙乎了，我刚吃过晚饭，一点都不渴，你快说说对这个媒的感觉如何？”李风菊笑笑说：“婶子，我没意见，全凭二老做主。”牛传英说：“大哥、大嫂，孩子你们也见到了，虽不是很优秀也超过一般了，这孩子现在正跟着镇粮所的董所长一起做玉米生意呢，董所长是国春大娘家的哥哥，弟兄俩生意做的顺风顺水的，年前这一冬，都是俺家的船给他们往淮阴送货，国春跟俺的船交货，书江看着这孩子说话办事都挺实在，才想着给风菊提的这个媒，国春家里虽不是很富裕，在咱农村也算得上一般以上的户子了，去年刚建的新房，主、配房十几间呢，主房七间都是楼房，风菊也看到了，家里收拾的挺好的。”李书龙说：“你和书江想着给风菊操心，一家人我就不说谢字了，我是多在外少在家的，只要孩子乐意，家里都没意见。”牛传英说：“大哥大嫂，既然这样，你看是不是让俩孩子进城买点衣服首饰，把这个媒定下来。”李书龙说：“好饭不怕晚，这事急不得，婚姻大事不同儿戏，让他们再接触接触，了解了解，看看有没有共同语言，他们都年轻，容易冲动，我们都是本分的人，得帮他们掌好舵，万一订了亲再有什么变故，我们脸面上都不好看，你看这不刚开湖吗？我明天一早要随船出发，一走又得十天半月的，等我回来再定你看好吗？”牛传英说：“这样也好，国春这孩子在镇粮所里收玉米，风菊有空可以随时找他聊聊。”说完话，牛传英便告辞回家了，牛传英一进家门，李书江便急着问：“大哥、大嫂怎么说的？”牛传英气冲冲的说：“别大哥大哥的叫那么近乎，人家把咱看成媒公媒婆了，咱说的再好，人家也不相信，还要自己把把关，看样子这媒一时半会还订不了，平时看你大哥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还这么多事，我看是想背着我们亲自去打听，怕我们给他玩虚的。”李书江：“这样也好，咱又没在中间图谁仨俩，以后万一有什么事，省的他两口子抱怨咱，他不上门找咱，你也别再问此事，随便他吧？”第二天一早，李书江去粮所和董国强说了此事，正好董国春也在粮所，董国强说：“大叔，你别把这事放在心上，这样也好，我们忙过这阵子再说，我已和淮阴淀粉厂打过电话了，淀粉厂刚开工，正好也开湖了，大叔，你准备准备，明天咱们装船发货，先发一船，看看行情再说。”李书江去码头了，董国强、董国春忙着找装卸工打包。第二天下午，码头上的装卸工才抽出空来装董国强的玉米，一直忙到深夜才把船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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