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牛牟身世
牛牟前世为营州人，其父是康姓胡人，母阿史德氏是个突厥巫婆。其母多年不生育，便去扎荦山祈祷上天，遂于长安三年正月初一感应生子，故名扎荦山。自扎荦山懂事起，其母便告诉他，说他是九世名将，今世如果还能当名将，死后就能成仙，做天上的天蓬元帅，这是上天的许诺，也是他能够降世的原因。其母还给他讲了前身为天蓬元帅猪八戒的故事。于是乎，扎荦山自小在心底埋下了仰慕猪八戒和成为天蓬元帅的种子。
然而，扎荦山空有大志，却好吃懒做，小小年纪就肥胖不堪，为部族人所嘲笑。其父死得早，其母为了能够改变他的命运，改嫁于突厥将军安延偃。开元初年，其族破落离散，他与各将军之子逃离突厥，来到幽州，并结为兄弟，从此冒姓安氏，名禄山。长大成人后，安禄山通晓六国语言，当了个为买卖人协议物价的牙郎。
开元二十年，张守珪任幽州节度，安禄山偷羊被抓住，张守珪拷问他，准备乱棍打死，他高声喊叫说：“大将军难道不想消灭两个蕃族啊？为何要打死我！”张守珪见他长得白白胖胖，语言豪壮，就放了他。命令他和他的结义兄弟去蕃族人的聚居之地抓俘虏，结果他成功地做到了，张守珪就把他提拔为偏将，其后又见他出战骁勇，于是把他收为义子。
安禄山从此平步青云，因秉性机灵聪慧，加之用厚礼贿赂往来的在朝官员，要求受贿的官员在唐王面前为他美言，因而深得唐王的信任与喜爱，得益于此，他逐渐兼任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并认杨贵妃为母，此后他的权贵、财富、名声如日冲天，一发不可收拾。按理说安禄山功成名就，只需在太平盛世中帮助唐王镇守好江山，百年后必然能够如愿成天仙，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安禄山竟而造反，将唐王的大好江山搞得七零八落，唐王国运从此渐衰，安禄山从此遗臭万年，落下一个死后投胎成野山猪的下场。
凡人死后，肉身入土，元气归天，灵魂下地狱，元气乃沾染元神的仙气，按仙气的分布，天界可分为九重天。从下向上，仙气逐渐浓郁，禅定的力量，逐渐高深。妄心的流转也就越慢，从而导致时间越慢，寿命也就越长。二重天一日，一重天一年，一重天一日，地上一年，天庭设在一重天，是为了方便统领三界，一重天之上住的俱是不管天事的神仙。不管哪重天的神仙，天仙簿上都会记载有他的寿命，但凡天仙死去，元气留存天界，肉身被炼成核胎，灵魂下地狱。
连管辖三界的天仙都会坠入轮回中，为何偏偏诸佛能够逃脱？只因诸佛能做到超脱肉体而存在，即封存肉身，灵魂活动，对此，天庭无可奈何，也不得不佩服诸佛的灵魂出窍大法。灵魂说难听点就是鬼魂，鬼魂有元神，所以有意识，缺陷是怕天日，只需晒三日，元神便消失殆尽，鬼魂随之变成一道阴风，游游荡荡，哪里的元神盛，便刮去哪里。而诸佛还处在肉身状态时，已然能够修炼出能够克服此缺陷的神通来。
安禄山生前不是佛，也不想过暗无天日的野鬼生活，更不想附身在死物上当妖精，他去地府报道，要求阎罗王将他还阳，好升天做神仙，理由是已经当过名将，该是上天兑现承诺的时候了。阎罗王没收到玉帝的旨意，自然不会应允他，反而将他放入油锅里煮，说是让他体会下因他造反致使唐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感受。安禄山大骂上天出尔反尔，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焉能用结果来抹掉他当过名将的事实。阎罗王勃然大怒，直骂安禄山作肥猪，还将他投胎到野山猪身上。
但凡灵魂投胎前，须喝下孟婆汤，以剥离出元神，重新做人。元神没有了寄居之所，四处散发，天地之间处处充斥着无形无影的元神，这也是新生婴儿的元神核赖以生长所需吸收的元神。阎罗王并没有让安禄山喝下孟婆汤，直接将他投进三个月大的野山猪胎里，目的是想让他深刻地认识到做一头野山猪的悲哀。安禄山果然被吓到了，他母亲产下十二仔，唯独他悲叫得震耳欲聋，于是他母亲用猪言亲昵地称他为牛牟。与其说牛牟转世为野山猪，倒不如说他附身于野山猪来得贴切，只因他自身的元神强过野山猪自身的元神核，控制肉身的实际上是他的元神。
虽说牛牟母亲身上的奶水可养活十二仔，但是牛牟为了独自霸占奶水，让自己变得更强壮，从而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害死手足，有的被牛牟从高处推下低处摔死，有的被他引到毒蛇口中致死，有的被他带到河里淹死。总而言之，他母亲看到唯一的儿子长得膘肥体壮时，感到既难过又欣慰。牛牟并不满足于现状，他知道野山猪的寿命只有短短的十几年，于是发动猪群结伙去寻找仙草灵芝，以求延长寿命。
有仙草灵芝之处必有猛兽守护，牛牟依靠群猪之力，拿下了一只母虎占据的山头，吃到了原本是母虎留给腹中的虎仔的灵芝。说得好好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然则牛牟独自吃尽灵芝，就连脚趾头大的灵芝也舍不得分给其他的猪，猪群里有猪闹意见，叫嚷着退群，结果被牛牟三下五除二用獠牙挺死。余猪吓得俯首称臣，心甘情愿替牛牟卖命，依靠仙草灵芝等天材地宝，牛牟长成一只拥有八百年修为的猪怪。
牛牟不甘心自己长得连他自己都嫌得恶心的怪模样，于是带领孩儿们去到村庄附近占山为王，夜里趁着天庭耳目看不清之际，偷袭村庄，吃人孩童，从而长成猪头人样，有手有脚。倘若他就此罢手，转而静心修炼修为，或许还可以成妖成仙，然而他身上还有猪的元神，这就意味着他骨子里好吃懒做，根本静不下心来修炼。这可苦了村民，庄稼地里遭了殃不说，还接二连三地丢失孩童，无奈的是山庄处在穷乡僻壤，没得诛妖之辈的眷顾。
于是乎，村前的破庙成为村民寻求帮助之所，破庙是很久之前由一个修行到此的和尚建成，和尚临走前告诫村民要信佛，只有佛才能够帮助众生脱离苦海。村民不以为然，只相信地里的庄稼才能够帮助他们脱离苦海，现如今他们都为之前冷落破庙里的佛祖塑像后悔不已，纷纷前去破庙求佛。破庙一时间香火不熄，引起了牛牟的注意，牛牟知道村民不会空手去求佛。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牛牟夜间偷偷地跑去庙里，将神台上的供品一扫而光，还在佛像身上撒了一包尿哩。
让牛牟悔恨交加的是，此佛祖塑像已开过光，他的所做所为难逃如来的法眼，惹如来生气的后果很严重，观音菩萨接到的佛旨只一个字：杀！然而观音菩萨大慈大悲，从不杀生，但这并不表示她容忍牛牟的罪行，于是将他带回普陀山，关押在山洞中，让他日夜对着观音菩萨石像忏悔。匆匆数载，适逢如来委托观音菩萨寻找护送惊天去西方传教的人选，观音菩萨便从普陀山的众生中挑选，考虑到护送者身份的隐秘性与可随时舍弃的灵活性，她没有挑选足下弟子，而是从收容来的妖怪中挑选，她有理由相信被选中的妖怪因怀有感恩的心而忠诚于她，同时她也给被选中的妖怪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或许是观音菩萨从猪八戒成功地护送唐三藏取经之中受到启发，抑或是牛牟夜夜睡前念千遍：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是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神！感动到了她，总而言之，观音菩萨选中了牛牟做护送者。然则牛牟是只猪怪，天生一副丑陋的模样，如此尊容怎可去保护周星星？莫说保护，吓都吓死人，更何况还要隐藏身份哩！观音菩萨不能就这样让他进周家，须得让他改猪头换人面，无奈之下，观音菩萨将牛牟吸入宝珠净瓶内，驾着莲花座去找南极仙翁借人皮。
南极仙翁能够在鸟不拉屎的南极之地过得有滋有味，盖因他专做一本万利的人肉生意！相传，南极仙翁让众弟子去凡间当盗墓贼，专盗生前长得俊美的男女尸体运回南极之地，再将尸体埋在冰川之中，以备不时之需。通常找南极仙翁换人皮的都是妖怪，虽说妖怪有了万年修为后可以变身成人，但变身需要分神，维持的时辰不长，并非长远之计，尤其是碰到特殊情形之后，立马原形毕露，譬如月圆之夜，或者被照妖镜照到，抑或者苟且时，再或者遇到克星，如蜈蚣精听到公鸡打鸣，蝎妖沾到酒，蛇妖闻到雄黄味等等。
最主要是妖怪生就奇丑无比，就算变成人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穿上南极仙翁卖的人皮后，便可以弥补以上的缺陷。只因所卖的人皮有这个妙处，所以南极仙翁卖的价钱极高。妖怪要是没有拿得出手的宝贝，休想换到一张人皮！而且长相越俊美的人皮越是天价，有的尸体封存在冰川里上万年便是因为无人买得起之故！对此，南极仙翁也不着急，因为这个人肉生意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只有他才能开启南极天上的南极之光。
南极之光不仅有定形之能，而且还有迅速治愈伤口之效，原本被南极仙翁的祖辈用在行医上，传到南极仙翁手里，就成了生财的手段。前来换人皮的妖怪倘若拿得出让南极仙翁满意的宝贝，就可以变身成人样穿上人皮，沐浴在南极之光下，以此让人皮与妖身合二为一！有了这个底气，再加上南极之地乃世界尽头，不属于天庭管辖之地，所以南极仙翁并没有把如来放在眼里，拒绝了打着如来名头来借人皮的观音菩萨，非要观音菩萨以宝换人皮。
可怜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手头只有三宝：莲花座、宝珠净瓶和杨柳枝。然而这三样都是她赖以行善凡间的法宝，岂可拿来换人皮？正当观音菩萨打算返回灵山找佛祖拿法宝时，南极仙翁对她说：‘你身上还藏有一宝，若舍得拿来典当，老夫可以借一副相貌俊俏的人皮给你的猪郎。’前来南极之地换人皮的大都是妖怪，不曾有过和尚与尼姑，所以，不怪乎南极仙翁误会观音菩萨与牛牟有恋情，虽然如此，观音菩萨还是很生气的问道：‘贫尼身上仅有三宝，何来的第四宝？’
南极仙翁叹气道：‘我所说的宝便是你，当年有个道士出了个天价买走你，不曾想你居然复活了，还出家当尼姑，更没想到你会和猪怪有一腿，当真是糟蹋了一副上好的人皮，让人扼腕叹息。老夫只听闻人妖相恋，人鬼相爱，人仙相许，妖仙生情，但未曾听说过尼姑与妖怪偷情。莫以为给一头猪披上了人皮，便是俏郎，穿到底，它仍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猪！你生得貌美如花，何苦插在猪粪上？不如留在南极与老夫乐逍遥，只要你欢喜，老夫一日换百般俊模样来陪你，心动否！’
唉！可怜的大慈大悲观音菩萨！若非牛牟亲眼所见，他还以为观音菩萨顶着大慈大悲的光芒普渡众生，走到哪儿便受到哪儿众生的尊崇，万万没想到她还有此般受人污辱的遭遇！可想而知，牛牟有多气愤，当场发飙，怒骂南极仙翁道：‘你这臭不要脸的老头，休得胡言乱语！众生皆知，观音菩萨乃三界众生的女神，只可仰慕，不容亵渎！你是甚么东西？竟然如此嚣张！莫欺观音菩萨心慈，不敢将你奈何，俺老牛可不会放过你，定会向佛祖禀报，说你欺佛太甚，佛祖岂会咽下这口气，自会率三千诸佛来灭了你这个鸟不拉屎的南极之地！”
南极仙翁或许是被牛牟所言吓到，是以向观音菩萨妥协道：“押宝珠净瓶与杨柳枝在南极之地，便可借得人皮。”可怜的大慈大悲观音菩萨为了完成如来交待的任务，居然应允了！由此，牛牟有了一副光鲜的人皮，遗憾的是牛牟无法变成人样，虽然通过观音菩萨的帮助使得他的模样有所改善，但是人皮终究掩藏不住他的大头和大肚子，好端端的一副皮囊被他穿得变了形！以南极仙翁的德性，断然不会接受观音菩萨拿变形的人皮换回宝珠净瓶和杨柳枝。所以，眼下观音菩萨手中的宝珠净瓶是她在地摊上买的，右手执的杨柳枝是一根上了色彩的枯柳枝。
惊天听尽沙无门的述说后，并未唏嘘牛牟的身世，而是感慨道：“观音菩萨大慈大悲，舍得让情郎给其姐，舍得拿眼和手救父亲，舍得净瓶与杨柳枝给牛牟换一副人皮，舍得七情六欲普渡众生！但不知她所做的这一切，是天命使然，还是凭心而为，抑或是有难言之隐？也许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女神便是女神，能让沙无门与惊天以她为话题，一路说到周家庄，到了宅院废墟，沙无门扒开掩埋黄毛大王项上妖头的瓦砾后，惊天傻眼了，鼠头是有，却是一窝活蹦乱跳的寻常老鼠的鼠头！
(https://www.tyvvxw.cc/ty34361/1510395.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