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文学网 > 东土传教士 > 第32章 云开雾来

第32章 云开雾来


  回到客栈的当夜,惊天吩咐鹤立前来左厢房谈话,打算问他何故欺师。进屋的鹤力关好门窗之后,开门见山道:“师父是不是想问妖头变成毛发之事?”

  惊天点头道:“正是,莫非东来真会七十二变?”

  鹤立回道:“徒儿的授业恩师乃菩提老祖,徒儿会七十二变不足为奇。”

  惊天叹气道:“我道以为你怎会心甘情愿地拜在我的足下,果然不怀好心,菩提老祖乃十恶不赦的逆天魔头,他的徒弟又能好到哪里去!”

  鹤立摇头道:“师父此言差矣,恩师他虽然自称魔头,然则未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何来十恶不赦之说?”

  惊天哼哼道:“三百年后,逆天魔头恢复元神,为了报复天庭与西天诸佛,率领群妖杀戮世间的和尚与道士,天下的和尚与道士千千万万,俱是无辜者,惨遭他的毒手不计其数。虽然老天对他不公,但是他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举,就称得上十恶不赦!”

  鹤立辩解道:“师父所说的是未来之事,作不得准,岂不闻未来已因师父的降世而改变!”

  惊天反驳道:“事情可以改变,人之衷心却很难改变,尤其是魔者的杀戮之心!”

  鹤立坚持己见道:“恩师他的确已经改变衷心,师父的降世就是最好的证明!”

  惊天丈二摸不着头脑,说道:“我何时与他有过半文钱的关系了?”

  鹤立坦言道:“实不相瞒,二十年前恩师派我前来东土大唐,目的是为西方的魔鬼传世做好准备,我选上了周家庄的周员外,于是扮成道士假游学的少年郎之手送给周员外一个锦囊,周员外求子心切,便按锦囊妙计行之。当时我变成白鹤送给他的凝丹不过是个幌子,真正让周员外的大夫人有喜的是我随身带来的核胎,核胎是我恩师从南极之地买回来的肉身炼成的,此肉身乃生前的秦国二公子。恩师如此煞费苦心,除了避开天庭的耳目,最主要是让师父跟秦国二公子一样,长得一表人才,貌比潘安……”

  惊天打断道:“说重点,菩提老祖让魔鬼与天使转世于我有何用意?”

  鹤立娓娓而谈:“魔鬼生前能预知未来,自然也能够预见自己遭天遣,任凭他如何改变现状,也无法改变未来的命运,只因天堂派来杀他的天使是他的师父,他师父誓死要清理门户,而他虽然青出于蓝胜于蓝,却不忍心伤他师父,若他不束手就擒,他师父就会以死谢天,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于是他答应跟随他师父返天领罪,但有个条件,死后不入地狱,只做天上的星宿,他师父答应了他的要求。”

  惊天好奇道:“魔鬼左右是死,为何非要做星宿。”

  鹤立解释道:“星宿原本就存在,主管星君将天仙的灵魂封存在星宿之后,星宿便会闪闪光,倘若灵魂离开,则恢复暗淡。甘愿做星宿的天仙死后,主管星君并未全部剥离出天仙灵魂的元神,目的是便于用剥离出来的元神召唤灵魂仅存的元神,以此摆星布斗或者安排星宿转世。既然星宿的灵魂中还有元神,那么转世之后就会有前世的记忆,魔鬼想投胎后获得记忆,以便修炼出预知未来的法力,所以才会提出这个要求!”

  惊天不解道:“既然变成星宿后会受到星君的摆布,那么他就没有机会转世,天堂也不可能让他传世,为何他还要做星宿?”

  鹤立回答道:“这就是魔鬼万里迢迢赶来西极荒漠找我恩师之故。魔鬼的到来,不仅让恩师大开眼界,也让恩师知道了三百年后的下场。魔鬼对恩师许下承诺,一旦恩师帮助他的灵魂越天至东方转世为人,来生必定助他讨回公道。恩师自然应允,留下了他的一些元神,以便将来召唤星宿。魔鬼走后,恩师夜夜观天象,终于望见西方天边增添两颗星宿,于是便派我去东土准备。恩师作法召唤魔鬼星宿的当夜出现了意外,另一颗未知的星宿居然也同时转世于师父,这是恩师不曾意料到的。”

  惊天插话道:“当年在金池洞中,你告诉我另一颗星宿是天使,今日怎的就说它是未知星宿了?”

  鹤立笑言:“师父别急,请听我说,魔鬼临走前曾忧心忡忡地告诉恩师:‘虽然他的师父答应了他的条件,但是不见得天堂会同意。’二星越天后,恩师猜测,天堂唯恐魔鬼来生作乱,不同意他做星宿,于是他师父自愿做星宿监督他。这就解释了二星同时转世于师父之由,亦不难猜出师父的另一个前世就是天使。”

  惊天问道:“依你之言,菩提老祖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兑现魔鬼的承诺?”

  鹤力点头道:“自当如此!”

  惊天哼道:“然则我的前世并非是魔鬼一人,还有天使!”

  鹤立叹气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放下姿态讨好师父。”

  惊天苦笑道:“我不值得你押下这么大的宝。”

  鹤立正色道:“恩师见识过魔鬼的本事,坚信只有师父才能替他讨回公道,徒儿亦深信不疑。倘若师父不肯帮忙,三百年后,徒儿自会跟随恩师血洗人间的和尚与道士!”

  惊天怒道:“你这是在要挟我!”

  鹤立目□□光,脸现杀机,亢声道:“诸佛只对虔佛之人慈悲,要这佛有何用?上天总是漠视苍生,要这天有何用?”

  惊天心念一转,软下心来,说道:“纵观师父半生,皆为菩提老祖操控,恐怕他不是让我帮他讨回公道这么简单,焉知他不是在利用我,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又何必对我遮遮掩掩这么多的事!”

  鹤立解释道:“诸天神佛视我恩师为眼中钉,徒儿焉能不小心行事,此刻牛牟、沙无门与金刚正在门外竖起耳朵聆听你我的谈话,可惜他们忘了我是齐天大圣。因而还请师父谅解徒儿的不便之处,若师父还有不明之处,徒儿自当一一解答。”

  惊天点头道:“甚好,师父此刻就有很多疑虑,回到原先的问题,为何拿着毛发变成的妖头来哄师父?”

  鹤立回答道:“恩师已将黄毛鼠妖关押在西极荒漠,留待师父亲自动手!”

  惊天问道:“时常出现在我梦中的老者,莫不就是菩提老祖?”

  鹤立随口道:“正是。”

  惊天又问道:“师父从小到大,是不是一直处在你的监视之中。”

  鹤立摇头道:“徒儿不是在监视,是在保护,师父还在襁褓里之时,徒儿曾以一己之力阻止异族人入侵河州,至今为止,徒儿已经打死试图来吃师父的妖怪不下十只!遗憾的是,师父家破人亡之时,徒儿却被如来关在金池洞中。”

  惊天再问:“秋月的来历又作何解释?”

  鹤立反问道:“难道师父不喜欢秋月?”

  惊天追问:“师父出事的前后三天,你去了何处?”

  鹤立回答道:“徒儿被关在金池洞数年,自当回西极荒漠见恩师,听他指示。”

  惊天眉毛一挑,问道:“菩提老祖有何指示?”

  鹤立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师父自会明了,总而言之,恩师与我断然无害师父之心。”

  惊天叹息道:“师父听你这么一说,自我感觉像一只任人摆布的猴子,耍猴的当然不会让猴子饿肚子!”

  鹤立皱眉道:“师父怎可妄自菲薄,恩师他曾嘱咐我,倘若师父有所求,我自当粉身碎骨去帮师父达成心愿,可见师父在他老人家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

  惊天点头道:“既然如此,师父明日就让你做只信鸽,飞往河州城刺吏府,向秋月传递师父苦苦相思而写下的爱情信笺。”

  鹤立抱拳道:“师父有令,徒儿义不容辞!”

  次日晨时,正当惊天与沙无门、牛牟在右厢房里把酒话仙佛之时,鹤立推门而进,嚷嚷道:“师父,回信,有回信!”

  惊天接过鹤立递过来的卷纸,舒展开来,摇头晃脑地念道:“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弹著相思曲,弦肠一时断。”

  话语刚落,牛牟猛拍大腿,喝道:“好诗!”

  沙无门望着不通笔墨的牛牟,问道:“牛师兄,何以见得?”

  牛牟洋洋得意道:“只因这首诗是观音菩萨作的,当年她带俺老牛去南极之地时,俺老牛无意之中听到的。”

  惊天郁闷道:“唉,师父给秋月寄了一首自己作的诗词,诗词中包含有师父的一颗恋心十种心情百般想法和千言万语。奈何秋月回的是她最喜爱的诗人李季兰的诗,诗中除了寄托相思还是相思,此外便无其他的消息。东来,秋月今日是一副甚么模样?”

  鹤立说道:“回师父,秋府里外戒严,我飞到秋月闺房的窗台上时,看到她坐在窗台前的书桌旁,手肘压诗书,两手托香腮,抬头仰望蓝天白云哩!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秋月,差点脱口唤她作观音菩萨!”

  秋月能够降世,皆拜鹤立所赐,他怎会不知道秋月与观音菩萨长得相像?惊天知道他装给牛牟与沙无门看,当下心照不宣,问他道:“秋月可曾对你说过甚么?”

  鹤立会心一笑,言:“秋月写好诗词绑在我腿上之后,喃喃自语:芳心只许你一人,千年不变!”

  正在惊天与三个徒弟把话聊到秋月之际,不期有伙计推门入房,告知惊天寺的和尚来寻惊天回寺。鹤立看到惊天与伙计已出门,赶紧掩上房门,神神秘秘地说道:“二位师弟,我总觉得秋月有古怪,你二人作何感想?”

  牛牟哼哼道:“火烧皮,你疑心太重。师父打小认识秋月,自师父救了秋家小公子一命之后,秋月频频来惊天寺上香。长大后,她嫌路途遥远,来往不方便,所以每次来上香,都会在客栈逗留数日。日间她去惊天寺听师父说禅,夜间又去嫦娥奔月处与师父谈情说爱。因此,师父对秋月了如指掌,未尝有疑她之心,而你拜在师父足下不到数日,凭甚么来疑她!”

  鹤立摇头道:“猪呆子,我说的是秋月的来历!显而易见,天庭给师父和秋月配姻缘,其用意是不让他皈依佛门,谁想秋月长大后,长成了观音菩萨的模样!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绝对没有这么凑巧的事!”

  沙无门点头道:“大师兄所言极是,我与牛师兄看着秋月长大,她的容颜变化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若要解释她为何长得和观音菩萨一模一样,只能认为她就是妙缘的肉身。”

  牛牟摇着耳朵,说道:“妙缘已死千年,除非有人能够返回一千年前,将她的肉身带回来炼成核胎!但这可能么?俺老牛的脚趾头告诉俺,不可能哩!”

  鹤立笑道:“你这呆子,莫要抬举你的臭脚趾头!我问你,你这副皮囊从哪来?”

  牛牟灵光一闪,拍了下脑门,说道:“妙缘的肉身被南极仙翁收藏了!”

  鹤立问道:“猪呆子,还记不记得南极仙翁对观音菩萨说过的话,他说有个老道土曾经买过观音菩萨的肉身!”

  牛牟接话道:“怎会不记得,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还是俺老牛在金池洞中告诉你哩!”

  鹤立点头道:“不难推断出,南极仙翁所说的观音菩萨的肉身正是妙缘的肉身,而买肉身的老道士非太上老君莫属!”

  牛牟抢话道:“只有妙缘的肉身才能让师父心动,太上老君可真是煞费了苦心!”

  鹤立哼哼道:“岂会如此简单!南极仙翁收藏的肉身不乏生前绝世佳人,为何太上老君偏偏选上观音菩萨胞姐的肉身?再说天上也不乏生前为天仙女的核胎!”

  牛牟不解道:“太上老君还有何用意?莫非借此来笑话如来,但也太费周折,依俺老牛看,太上老君还不如偷偷地在如来背上画只乌龟来得痛快!”

  鹤立冷笑道:“若不出我所料,太上老君必定心怀叵测,想着算计观音菩萨!以观音菩萨在佛教中的地位,若是被算计到了,佛教的影响力不免大打折扣。我既然皈依佛门,自当替如来卖命。为了揭露太上老君的阴谋,说不得要跑去南极之地,当面问问南极仙翁!”

  牛牟急道:“去不得,去不得!你这一去,要是师父再有个三长两短,咱师兄弟三个就得散伙!”

  鹤立两眼一瞪,说道:“我就是因为担心如此,所以才迟迟没有动身前往。如今师父的伤势已痊愈,只需你二人仔细保护他,便无大碍,再说还有观音菩萨哩!”

  牛牟哼道:“观音菩萨不管用,有些事还得你来出面,譬如像上次,你若在,二郎神哪敢这般对待师父哩!”

  沙无门开腔道:“大师兄尽管放心去,我与牛师兄仔细些便是。”

  鹤立赞许道:“沙师弟能够辨明大是大非,并未站到天庭的一边,不愧是人中之龙!如此有劳二位师弟,我去也!”

  就在鹤立出门不到一盏茶的时辰,惊天推开房门,满面春风道:“徒儿们,快快收拾行囊,动身前往河州城!咦,东来呢?”

  沙无门回道:“回师父,大师兄为了探查秋月的来历,已去南极之地,明日便可返回,不知师父去河州城所为何事?”

  惊天摇着手里的文书,说道:“师父要去河州城申请去长安的过所,这东来当真调皮,趁着师父去一趟惊天寺便开溜,说不得要等他回来才能上路。”

  牛牟唉声叹气道:“乖乖哩!佛祖提前安排我师徒去西方传教,俺老牛的清福享到头也!”

  沙无门笑言:“师父去河州城找秋刺吏申请过所,便可见到秋月,难怪师父进门时满面春风哩!据我所知,申请者在申请过所时要呈交申请文书,按照规定说明各种有关项目,诸如申请理由、人数身份,以及所携带物品的数量等等,必要时还要附交有关证件。这些证明有时要附在过所正文后,过关、过城时也要验看。看来师父需要在河州城呆个七八日才能领到过所,意味着师父可以在刺吏府呆上七八日!”

  惊天挠头道:“凭着师父与秋刺吏的关系,不难拿到过所,但要从长安城内的李唐王手里拿到通关文碟,那可就难喽!”

  牛牟不以为然道:“师父无需操此心,凡事有火烧皮,他的本领大着哩!”

  鹤立的本领自然高强,次日申时,便返回了客栈,随之带回了插着杨柳枝的宝珠净瓶!这让牛牟感到非常高兴,因为这意味着身上的皮囊不用归还给南极仙翁了。同时也让牛牟感到很好奇,据他所知,南极仙翁的修为不下两万年,冰宫宝殿内的众弟子也不下千人,鹤立如何轻而易举地拿到宝珠净瓶?

  面对牛牟的置疑,鹤立得瑟道:“南极老头藏尸之处唤作万尸冰川,我变身成十丈高的法象站在上面,手举十五丈高的开天棍,在万尸冰川的边沿上轻轻一磕,便敲落下一大块,唬得南极老头服服贴贴,乖乖地奉还观音菩萨的净瓶,又道出十七年前太上老君跟他买妙缘的肉身之事!”

  惊天可不管鹤立此举的用意是为那般,他的心早已飞到了河州城!也许是经历过生死离别,让惊天感受到了爱情的可贵,从而使他异常地珍惜去西方传教前与秋月相处的光阴。他叮嘱伙计们照看好客栈之后,坐上金刚变身成的马车,与三个徒弟一同前往石山县。石山县与河州城有一条大道,自隋唐便有之。隋大业五年,隋炀帝为了教训吐谷浑,亲率大军从长安出发,途径渭州来到河州,然后自永靖渡过黄河,抵达西平,击败了吐谷浑可汗伏允。

  为了确保胜利果实,隋炀帝在这里置了四郡,还让一名叫刘权的将军屯兵在河州石山县。屯兵于此,是为了拱卫河州至永靖大道,避免吐谷浑从西边发起偷袭。既然有了屯兵,那么道路自然也得延伸过去。于是隋炀帝以河州城为起点,向西南方向修了一条路至龙首山。在龙首山分开两叉,一路南下连接甘南,一路去西北至石山县。

  师徒四人出行时间较晚,以致到龙首山时,天色已暗。师徒四人看到龙首山山顶有道观,便将马匹拴在山脚下的大树,拾阶而上。至山顶,看到高大的山门匾额上写有三个龙飞凤舞的金字,云:玄妙观。进至玄妙观,惊天对道观内的道士告明来意。闻听惊天寺的惊天大师来投宿,玄妙观观主玉清道长急忙亲自来相迎,安排好厢房给四人休息后,玉清道长邀请惊天至迎客堂品茶。

  鹤立为了师父的安全着想,要求他带上变身成禅杖的金刚同往,惊天觉得自己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是以谢绝了他的好意,独自跟随玉清道长来到了迎客堂。主客落座,侍奉的道士沏好茶,玉清道长打发他出门后,对惊天说道:“耳闻惊天大师对道学亦有造诣,不知是否属实?”

  惊天谦虚道:“贫僧熟识道经不假,但谈不上造诣。”

  玉清道长捋了捋长须,笑言:“大师过于谨慎矣,实不相瞒,贫道曾安排弟子备了厚礼前去惊天寺,向大师讨教过!弟子回来讲述大师的道学心得后,贫道时常感慨,为何大师不是道教中人?如今道教渐有衰退之势,若有大师此般通天伟材皈依道教,何愁道教不兴盛!大师又何愁不得鸡犬升天!”

  惊天摇头道:“承蒙观主抬举,贫僧既已入佛门,自当肝脑涂地,怎可见异思迁?”

  玉清道长亦摇头道:“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师何尝不是如此。据贫道所知,大师已有心属女子,为此女子,大师可舍弃性命。既如此,为何不皈依道教?道教分有火居与出家两派,做了火居道士,修炼与娶妻生子两不误!”

  惊天念了一个佛号,说道:“贫僧为此深感罪孽,此番前去西方弘扬佛教,不敢借此修成正果,但求减轻罪孽之余,重返尘世。”

  玉清道长叹气道:“大师既有还俗之意,贫道眼下不妨遂你心意,太上老君托贫道交给大师一件信物,请看!”

  惊天看到玉清道长从长袖里摸出一方手绢后,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再看到手绢上的星月映河图和多了只有他和秋月心知肚明的四个字后,终于坐不住了,疾疾问道:“秋月什么了?”

  玉清道长反问道:“不是在天上么?”

  惊天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玉清道长又反问道:“不是在你受伤的那一夜么?”

  惊天不解道:“不是已经放了么?除非王母娘娘又派人去秋家捉拿她!”

  玉清道长摇头道:“秋月自你那夜受伤后,便被王母娘娘锁在天宫,秋月亲自在手绢上刺绣‘月随星驰’这四个字就是最好的证明!贫道不知眼下住在秋家的秋月为何许人也,明日大师到了河州城自然有分晓!此外,太上老君让贫道转告大师,作为赎回秋月的条件,大师需还俗转而皈依道教!倘有此意,便当着三个徒弟的面说出来,此后天庭自会有安排!”


  (https://www.tyvvxw.cc/ty34361/1510397.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