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杀气都藏不住了
剑体里，正跟赵凡神魂角力的老魔魂体一愣，接着就狂笑起来。
“桀桀桀……放弃了吗？小虫子，你终于明白，在本座面前，你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哈哈哈哈！”
他以为赵凡在实力差距和宗门覆灭的绝望下，终于崩溃了。
就在老魔得意狂笑，准备彻底掌控镇玄剑，加速吞噬天剑宗地脉的时候。
赵凡半跪在地上，咧嘴一笑，牙齿森白。
“爆！”
一个字，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嗡——！
悬在他头顶的赤金神炉，炉身上的所有纹路都亮了起来！炉子里，那积攒了很久，融合了寂灭星坟、万魔葬场能量的混沌源质，被赵凡直接引爆！
但这股力量，一点都没往外漏。
它化作一道凝练的灰金色洪流，顺着赵凡刚刚抽离神魂时留下的那点联系，就这么不讲道理的……轰向了剑体与地脉连接的那个节点！
就是“剑祖衣冠冢”之下的那个节点！
这不是破阵。
这是用炸药，去炸大坝最脆弱的连接点！
一场自损八百，换伤敌一千的豪赌！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每个人神魂里响起！
镇玄古剑上冲天的魔气，停了。
那吞噬天地灵气的吸力，也断了。
“不——！”
剑体里，传出老魔的尖啸！
当啷！
镇玄古剑光芒全没了，从半空掉在地上，剑身上全是裂纹，丝丝的魔气从里面冒出来，看着很虚弱，随时都要散了。
轰！
罩着大殿的血色符文光罩，没了能量来源，碎了！
外面的空气涌了进来。
“噗——！”
赵凡再也撑不住，张口喷出一大片带内脏碎块的金色血液，人往前一扑，单手撑地半跪在那，浑身骨头都在响。
他七窍流血，气息很弱。
但他赌赢了！
他刚想喘口气，一个冰冷的女声就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测试合格。”
是星纹女子！
“现在，将它，与那道藏在剑里的残魂，一同炼化。”
“它们，是你铸就第十层完美道基的……最后一块拼图。”
那声音冰冷、空洞，不带丝毫感情，像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最后的拼图……
赵凡半跪在地上，嘴里咳出的金血滴在地砖上，发出“滋滋”的响动。他没抬头，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在那个女人的算计里。
幽莲教的屠杀，陨星海的死局，万宝楼的陷阱，甚至刚刚长老们用命换来的机会……在他看来无比惨烈的一幕，在那个女人眼里，只是一个测试。
一场试炼。
一股杀意从赵凡心底冒了出来。这股杀意不是对着地上那把快碎了的镇玄古剑，也不是对着剑里那个半死不活的老魔，而是对着那个高高在上，把所有人都当棋子耍的女人。
反抗？
赵凡知道，他现在只要敢动一下歪念头，下一秒可能就没了。
这时，一道佛号在他心底响起。
“阿弥陀佛。”
是危止。
赵凡偏过头，看到那白袍和尚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一只手立在胸前，另一只手捻着佛珠，眼睛低垂着。
“施主，你眼里的杀气，藏不住了。”危止的声音直接传进赵凡的脑子里。
赵凡心里一紧。
“贫僧的菩提归墟，可以暂时挡住天机一息。一息之内，这里发生什么，没人能看到。”
“想做什么，就趁现在。”
赵凡心里一震，抬头看着危止，眼神里全是搞不懂。这和尚……竟然敢跟那个女人对着干？
他没时间多想，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一息的时间，逃跑没用，攻击也没用。
赵凡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决定。
他不管外面，把所有的心神都冲向了自己脑海深处，那片被封锁的空白记忆——真名！
同时，他强撑着身体，对着地上的镇玄古剑和那些飘出来的魔魂，催动了头顶的赤金神炉。
“收！”
嗡——！
赤金神炉爆发出巨大的吸力，一个灰金色的漩涡落下来，把那柄裂纹遍布的镇玄古剑和里面惨叫的老魔残魂，连着大殿里剩下的魔气，一口全吞了进去。
就在这时，危止眼中佛光一闪，身边升起一圈虚幻的菩提树影子，把赵凡、苏梦瑶和他自己都罩了进去。
一息，屏蔽开始！
在菩提佛光的遮挡下，赵凡的神识碰到了真名，那要命的规则反噬没有出现。
他脑子轰的一声，无数乱七八糟的信息像是洪水一样冲了进来。
那不是一个名字，也不是一句话。
而是一段……由无数看不懂的符文组成的权限指令！一段启动世界归零程序的……钥匙！
同时，赤金神炉里，老魔的残魂被混沌源质炼化，发出最后的惨叫，他一辈子的记忆碎片被赵凡强行翻找、吸收。
无数魔道功法和秘闻闪过，但赵凡的目标只有一个。
找到了！
篡夺伪钥！
那果然不是一把实体钥匙，而是一套法门，一套模仿真名波动，在世界规则上开后门的阴毒法门。老魔想在归零启动的时候，用这个后门偷一部分世界本源，好让自己超脱飞升。
这张底牌，现在是他的了！
随着老魔最后一丝魂念被炼化，一股精纯的能量，混着镇玄古剑的法则碎片，从赤金神炉里倒灌回赵凡的身体。
他那已经很结实的第十层道基雏形，得到这最后一块拼图后，所有的瑕疵和棱角，一下子被抹平、补全了。
第十层，完美至尊道基，功成！
菩提树影散去，一息时间到了。
赵凡站起身，身上的伤在道基运转的瞬间就好了，只是脸色还有点白。他没去看自己的道基，也没去感受变强的力量，只是安静的看着殿外。
护山大阵已经灭了，以前仙气飘飘的山门，现在乱七八糟，灵气枯竭，死气沉沉。
他的目光落在大殿中间，看着那些为了给他创造机会而献祭了自己、身体已经干枯的长老遗体。
林镇岳，还有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赵凡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梦瑶默默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危止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
就在这死一样的安静里。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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