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番外2
四
第三年春，梨树真的开了花。
满树雪白雪白的花瓣叠着，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飘得满院都是，连廊下的青石板都铺了薄薄一层。
南时搬了张软榻放在梨树下，身上盖着素色的毛毯，手里捧着本闲书。
她看了没几页，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沈渡川。
这人如今在朝中已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可回了家还是老样子，永远先往她的院子跑，永远先找她的身影。
沈渡川放轻了脚步走过来，在软榻边蹲下身只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露在毯子外的脚踝。
南时合上书，垂眼看他。
男人的发梢沾了几片细碎的梨花，额角沁着薄汗，桃花眼湿漉漉的，像只刚从外面跑回来、眼巴巴等着主人摸头的大狗。
他的呼吸有点急，胸膛微微起伏着，目光黏在她的脸上，移不开半分。
“回来了？”
“嗯。”沈渡川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今日事少，回来得早。”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脚踝。
梨花的香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像一张网，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那股熟悉的躁动，此刻正顺着血管疯狂往上窜，烧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南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故意动了动脚踝，撑着软榻坐起身，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冰凉的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沈渡川的身体猛地一僵。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上滑，描摹着他的唇形，“脸怎么这么红？”
沈渡川闭了闭眼，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他的心跳得像擂鼓，一下下撞在她的掌心，震得她指尖都发麻。
“时儿……”他的声音带着哀求，“别闹了。”
“我没闹啊。”南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就是问问你。”
她抽回手，再往前，凑近了他。
鼻尖对着鼻尖，她能清晰地看见沈渡川眼底翻涌的欲望，像烧得正旺的火，却被他死死压着，只敢从眼角眉梢漏出一点。
风又吹过，梨花落了满身。
有一片花瓣落在沈渡川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花瓣就掉在了南时的手背上。
南时低头看着那片花瓣，然后抬眼，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
——两人之间总是如此。
沈渡川好像总是渴望控制住xing瘾——当然，也可能是他希望大小姐主动。
所以在二人之间，所有的亲密事情总是始于她主动的亲吻与要求，终于她一次次要求的结束。
这次也没有变化。
得到南时亲吻的沈渡川像是获得了免死金牌，压抑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他猛地扣住南时的腰，把她按在软榻上。
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带着急切和渴望，南时伸手揽住男人的脖子，指尖插进他的发丝里。
她能感觉到沈渡川身体的颤抖，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能感受到他克制到极致的力道。
她喜欢看他这个样子。
“沈渡川。”她在他唇间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他含糊地应着，吻落在她的颈侧，留下浅浅的红痕。
“不许动。”
沈渡川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迷茫和委屈，还有快要溢出来的欲望。
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南时的衣襟上。
“时儿……”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这样……我忍不住……”
“忍不住也要忍。”南时伸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他能闻到大小姐身上的香气，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能触到她柔软的皮肤。他的手紧紧攥着软榻的边缘，指节泛白，身体抖得厉害。
南时慢慢移开手，看着他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低头，在他的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
“抱我进去。”她说。
沈渡川立马睁开眼。
站起身，将南时打横抱起。南时揽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头，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一下下，又快又重。
进了屋，沈渡川没有直接把她放在床上。
他就那么抱着她，站在门边，低头看着她。桃花眼里满是隐忍和渴望，像一壶烧到将沸未沸的水，只差最后一分火候。
“时儿。”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放哪儿？”
南时看着他这副明明急得要命却还要问她意见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床上。”她说。
沈渡川立刻转身，几步走到床前，将她轻轻放在铺得柔软的锦被上。他直起身，垂眼看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着，喉结滚了又滚，像是在等她的下一个指令。
南时没有立刻说话。
她靠在枕上，乌发散开，衬着素白的脸，像一朵开在暗处的梨花。
她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他的衣领已经被汗浸湿了，发丝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桃花眼泛着红，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
南时看着他，慢慢抬手，解开了自己衣襟的第一颗扣子。
沈渡川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动作，喉结滚了又滚，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时儿……”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求你了……”
“求我什么？”南时故作不知，歪着头，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沈渡川看着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两辈子的渴望，两辈子的克制，在这一刻全都崩塌了。可他还是不敢动。
“求你怜惜我。”
南时笑了。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沈渡川泛红的脸颊，然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那你亲我。”
话音未落，沈渡川就俯身吻了下来。
南时闭上眼，感受着他炽热的吻，感受着他颤抖的身体，感受着他毫无保留的爱意。
她想，逗沈渡川果然是这世上最有意思的事。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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