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过去会在某天找上你
「辛苦你们了。」
老爸带着笑容，双手被碳粉裹得一片漆黑向采购回来的我们打招呼，营火倒是很成功的燃烧着……而且是两处，在文明社会中我认识会钻木取火的人只有贝爷，所以此刻…我在思考附身合体可能性，贝尔in老爸。
他撇见袋子里的火枪，笑着想过来摸摸我的头顶，途中想起手还很脏，於是打住了念头。
「称赞你未雨绸缪，但对爸爸信心不足，差评。」
他得意的微笑，然後回到老妈的身边，把烤肉的工作交给我们。
这时候就换表姐出场了，那纯熟的烤肉技术不是一天练成的，而是男女联谊到溪边烤肉时，因为没人邀约自己在炭火旁钻研出来的绝技……殇之肉。
说多都是痛，交给她就对了，看看，自发的卷起袖子束起头发，一脸架式十足的往位置上一坐，夹子一举，就差身後没插个烤肉将军的旗子。
烤肉会顺利的进行，老妈和老爸亲密的在一边说笑，表姊偶尔会用很羡慕的表情看着他们，然後教导户塚烤肉的诀窍……某人认为烤肉这件事，也是男子汉的必修。
他是铁了心想做出改变，我却还没有深究原因……或许理解他的想法会让我更有方向……
「jo–ke–r君——」
阳乃姊趁我一不注意扑上来，手中的肉片差些就飞出去了，胸部很有侵略性的挤上後背。
「热死了……」
不可否认，这姿势让男人很销魂，不过我情愿保持点节操，从她身下挣脱开来。
「唉呀，不要害羞嘛～姐姐好久没抱抱你了。」
「是啊，不过阳乃姊每次突然捉弄人，就表示有话要说，对吧。」
我晃晃手中的饮料苦笑着，如果这时候露出得意的表情，肯定会被整，而且是未来的某天。
「恩，很了解姊姊，不错喔骚黏。」
她拉了张椅子在我身边坐下，一双美腿优雅的翘起。
「後天，我和小静要去找以前乐团的成员，你也一起来吧。」
阳乃姊笑咪咪的这麽说，却不是问我要不要去，而是直接让我跟着一道同行。
阳乃姊和表姊都曾玩过一段时间的乐团，而我也不例外，应该说，是他们拉我一起参加，在两年前留下短暂而充满音阶的一段时间。
自初中毕业之後，我一次也没和他们连络，现在想来，感觉怕是都变陌生了，所以心底犹豫着。
当然，还有另一层原因。
「我不太想去。」
闷闷的咬一口包在吐司里的烤肉，顿时吃不出是什麽样的味道。
「不.行，我已经跟其他人说你会出现了，所以你一定得出现唷。」
无视我那略微下沉的表情，阳乃姊做着她最擅长的表情，摆出她最擅长的态度。
「往後看看，说不定能看见向前所看不到的。」
阳乃姊在耳边低语，然後便离开坐位，跑去骚扰别人。
留下我一个人思考。
「嗯，也是啊。」我喃喃自语。
仅仅是一点心理障碍，跨过去，以後也不会在乎，何况那里的人在当时也给了我许多助力，因为那个问题把所有人拒於千里……终究不是该有的处理方法。
「啊，好热……烤肉好累啊。」
一股清风优游的带走郁闷的气息，户塚拉着自己的领口，在我身旁施施然地坐下，晶莹的汗水顺着洁白的脖子滑入锁骨，好似蜜桃上的水珠般诱人……
咳。
「辛苦你了，要我帮你拿饮料吗？」
我把手里喝一半还冒着寒气的罐装饮料贴上户塚的额头。
「好啊，谢谢。」
他回我一个眩目的甜笑，让我心中的郁闷骤然一扫而空，不管了，总之现在是放松的时间。
我拿了瓶饮料递给户塚，回到原位坐下，撇见户塚拿饮料罐的手不自觉翘起小姆指，忍不住伸手将他给压下，户塚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
※
「……」
joker撑着下巴凝视户塚，火光映照在他的瞳孔里，烧着一些疑惑的思绪，户塚彩加，一个举止秀气，长相秀气接近漂亮的男孩，想改正自己女性化姿态的习惯。
他先前没有问他「为什麽」，是出自於尊重，一个人想要改正坏习惯并不需要理由吧？不过问题恰巧就在这里。
户塚彩加有任何「坏习惯」吗？
他因为这样的理由时常被人戏弄不假，但joker所认识的户塚不会因此而自卑，至少在刚认识他的那时并不会。
一定有某些理由促使他这麽做。
某件事，或某人。
「joker君？」
户塚被看得有些发毛，接触到彷佛被看穿的目光，他的的不安全显露在脸上。
「老实告诉我一件事。」
户塚眨着眼睛，看着joker碎发後的一双黑眸，心脏不由得一紧，有种山雨欲来的预感。
「你喜欢秋穗吗？」
话语刚落，户塚澎的一声红了脸颊，他双手捉紧胸前，咽下唾沫，他低下头，发了一顿窘，但随即正视joker，缓缓的点了头。
「……嗯。」
joker闻言，放缓表情露出微笑，嘴里喃喃说着原来如此。
其实和他预想的差不多，虽说有些男孩子气的秋穗和户塚不能算是绝配，不过既然是户塚，那没有什麽可挑剔。
倒不是担心秋穗会被欺负(她不欺负人就不错了)，主要是人品……嗯还有赏心悦目的程度。
「……她不是会在意那种事的人呢。」
面对一脸认真的户塚，joker忍不住伸出手，拍拍他柔顺的头发，想起很久以前她和秋穗聊过的话题。
（我如果喜欢上一个人，一定会连他的缺点一起喜欢上，否则我是不会做出决定的。）
笑嘻嘻的秋穗窝在棉被里打滚，对着靠在墙上看书的joker这麽说，那是对於正看着爱情小说的哥哥提出的问题，所做出的回应。
秋穗的追求者不少，但是她至今没谈过恋爱，joker不知道她的目标究竟有多高，只知道她总是说着，我还没碰见「他」。
所以，如果秋穗喜欢户塚，一定也是喜欢最原本的他。
「……但是，我想成为配得起她的男人。」
户塚微露出苦笑，悠悠的叹气，和秋穗一起旅行的日子深深的让他急於想脱离现状。
妹妹、姊弟……凡是在旅途有过交集的人们都是这麽认为，从来没有「情侣」的选项，即使自知之明如户塚，卡在心中的情感像一遍又一便的被踩踏，更可悲的在於，这些刺激甚至不带恶意。
旁人都不认为他们有可能性存在，户塚凭什麽认为自己有那种可能性？
他被秋穗的直率爽朗给吸引，喜欢她笑起来带点酒窝的脸，喜欢他不拘小节的直率，喜欢她搭着他的肩膀悄悄的说些joker也没听过的秘密，秋穗把户塚当作要好的朋友，出自於服装上的共同兴趣，性格的契合成度，或者单纯的外貌吸引，由浅至深喜欢一个人，於是他想改变，就是这麽单纯。
为了让在意的她正视……
「原来如此。」
joker听着其中的酸甜，笑容越发深刻。
「我知道了，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
身为一个朋友，听见掏心掏肺的心底话，能做出的回应，也就仅只是交心，全心全意的为户塚拜托的事贯彻执行，就是joker该做的事情。
「我稍微出去走走。」
joker放下饮料，伸手揉了揉户塚的头，朝着後门方向走去，那里有条通向海岸的小路。
※
joker静静的坐在岸边的堤防，脚下是有高度落差的沙滩，还要过几公尺才是反覆潮汐的海浪，夜晚的海发出的声响像夜的低吼，一片漆黑中，只有路灯和无尽星空的亮度。
他望着海面出神，想着户塚和秋穗的事。
以他的想法论，当然是百分之百支持他们……假设有交往的话，只可惜，她有点难以想像自己妹妹会摆出小鸟依人的态度。
秋穗身为女生在同年龄人中一向鹤立鸡群，无论是体能或是智力都能和男生并驾齐驱，也因为个性多少缺乏身为女生的自觉，joker看着这样的她长大，虽然曾经担心过，但他们也不过只是高中生，理性思考就会发现这种担心还过早，所以他对妹妹大而化之的行为没有任何意见。
身为哥哥，觉得她与恋爱无缘。
「嗯，虽然现在的关系不代表将来不会改变，今日的情侣指不定明日就会分手，白头偕老的誓言词，有时候只是场面话……」
话虽如此，为什麽他总有嫁女儿的感慨？
「户塚得人品很好，心思也细腻，做为对象是再好不过了。」
他这样对着海面说，像是打算说服某人。
「她会怎麽决定呢……」
只担心秋穗会说出一个NO，然後两人的关系不会更进一步，反而毁得支离破碎。
「joker君，你在喃喃自语说些甚麽呢？」
不知何时，雪之下出现在他的背後，JOKER回头一望，那长发及腰的纤细身影，直直的立於街灯下，彷佛如聚光灯的焦点登上舞台般。
「偷听是不好的兴趣喔。」
joker微微一笑，随口说了一句，并没有打算回应雪之下。
「啊啦，我只是礼貌性的提问，并不是真的对莎翁式的独白有兴趣。」
雪之下不急不徐的走近，站到joker的身边。
「如果你需要一点空间，我这就回去，不过你若需要和人倾诉，倒…可以姑且一听。」
声音没有期待也没有想知的慾望，仅仅因为看见了，所以伸了把手，就算不握起它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谢谢，这件事不到需要让人插手…说到底，也不是我现在该担心的……之後或许和你讨论，但不是现在。」joker婉拒了雪之下的好意，但他转念一想，把话向回圆了些。
虽说秋穗和户塚之间的事并没有保密义务，但将他人私事随便嚼舌根有违他的个性，所以等到事情公开後，再听听雪之下的意见也不错。
「是吗。」
雪之下点点头，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
「那，你是来散步的吗？或者有事？」
joker起身问到，雪之下眨着眼睛盯着他。
「听叔叔说，你对这附近的历史有研究过？」
「嗯，刚搬来的那会有特别查些资料，也把周遭都摸清楚了…需要向导是吗？」
「……没错。」她没想到joker猜得这麽快，愣了些许便老实承认。
雪之下的目的倒是很好猜，她一开始便挑明了是对这里的人文历史有兴趣才跟来，仅管joker认为被他姐姐硬拉出国的可能性更大……，但假设是实话，自然会想请人介绍景点作一回观光客。
「没问题，明天工作结束就可以带你去逛逛。」
所以joker很自然的就同意了，对他来说不过是件小事。
「嗯，谢谢。」
一阵强风吹来，惹得两人忍不住闭上眼睛，当joker重新睁开的时候，却看见三步之遥，伫立着令人怀念的身影。
雪之下顺着joker的视线望去，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女正看着他，表情微微吃惊。
「我们走吧。」
joker转身，拍拍雪之下的肩膀，慢慢的往回去的路走回。
「……」
雪之下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转头看了和朋友会合的那位女孩，不明所以的歪着头，静静的跟在joker後面。
ps下礼拜如果有时间我会试着日更，只是如果喔，到时候请各位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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