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方俊良VS宁栀：儿女双全（完）
到了医院，直接进产房。
医生检查完说，宫口开了两指，还早，先观察。
宁栀躺在产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等着下一波宫缩。
方俊良冲进来的时候，满头大汗。
他握着宁栀的手，气喘吁吁地说：“怎么样？疼不疼？”
宁栀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笑了：“还早呢，你先喘口气。”
方俊良喘着气，在她床边坐下，一直握着她的手。
宫缩一阵一阵地来，越来越疼，越来越密。
宁栀咬着牙，忍着。
方俊良在旁边，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说：“没事的，没事的，我在呢。”
宁栀看着他，心里踏实了很多。
漫长的几个小时过去了，宫口终于开全了。
医生说，可以开始用力了。
宁栀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力。
疼。
真的很疼。
但每一次疼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方俊良握着她的手，那么紧，那么暖。
她咬着牙，继续用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一声啼哭。
很响亮，很有力。
宁栀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医生抱着一个小家伙走过来，放在她胸口：“是个女孩，六斤八两。”
宁栀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是她的孩子。
她和方俊良的孩子。
方俊良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他低头，轻轻亲了亲宁栀的额头，又亲了亲女儿的小脸。
“方知夏。”他轻声说。
*
从产房出来，知夏被放在宁栀旁边的小床上。
小小的一团，裹在淡蓝色的襁褓里，睡得很香。她的脸皱巴巴的，头发湿漉漉的，但宁栀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婴儿。
方俊良坐在床边，一直看着女儿，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宁栀看着他，忍不住笑。
“看什么呢？”她问。
方俊良说：“看她。”
“有什么好看的？”
方俊良想了想：“什么都好看。”
宁栀笑了。
知夏忽然动了一下，睁开眼睛。
那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她看了看方俊良，又看了看宁栀，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闭上眼睛睡了。
方俊良的眼眶红了。
宁栀的眼眶也红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都笑了。
消息传得很快。
宁栀爸妈接到电话，第二天就赶来了。
宁栀妈抱着外孙女，舍不得撒手，一直说：“像栀栀小时候，一模一样。”
宁栀爸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
他拍拍方俊良的肩膀，说：“辛苦了。”
方俊良摇摇头：“不辛苦。”
月子中心的食谱很丰富。
宁栀被喂得白白胖胖。
宁栀看着镜子里圆润的自己，有点发愁。
方俊良说：“不胖，正好。”
宁栀不信：“你骗人。”
方俊良认真地说：“没骗你。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宁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知夏很乖，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哭几声，抱起来哄哄就好了。
宁栀有时候看着她，会想，这个小家伙，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是她和方俊良的孩子。
这种感觉很奇妙。
有一天晚上，知夏醒了，宁栀抱着她喂奶。
方俊良也醒了，在旁边陪着。
夜很静，只有知夏吃奶的细微声音。
宁栀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又看看身边的方俊良，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
知夏满月那天，家里办了满月宴。
请了宁栀爸妈，林清溪一家，还有玩得好的同事和朋友。
热闹得很。
满月宴结束后，家里安静下来。
宁栀把知夏哄睡了，放在婴儿床里。
小家伙睡得很香，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方俊良从后面抱住宁栀，下巴抵在她肩上。
“累了？”他问。
宁栀靠在他怀里：“还行。”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知夏的小脸上，柔柔的，静静的。
宁栀忽然说：“方俊良。”
“嗯？”
“你说，她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方俊良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
宁栀笑了，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很温柔。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方俊良揽着她，回应着这个吻。
很久很久，两人才分开。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洒在熟睡的婴儿脸上，洒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那一刻，世界很安静，很美好。
*
第二天早上，宁栀被知夏的哭声叫醒。
她睁开眼睛，看到方俊良已经起来了，正抱着知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小家伙在他怀里，哭声渐渐小了，变成哼哼唧唧的声音。
“饿了？”宁栀问。
方俊良点头：“应该是。”
宁栀坐起来，接过知夏，开始喂奶。
方俊良在旁边坐着，看着她。
宁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看什么？”
方俊良笑了：“看你。”
宁栀脸红了，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方俊良忽然说：“宁栀。”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对吗？”
宁栀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她笑了，点点头。
“对。会一直这样。”
方俊良也笑了，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知夏在宁栀怀里，吃得正香，完全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她头顶做了什么。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知夏慢慢长大，从一个只会吃睡哭的小家伙，变成了会笑会翻身会咿咿呀呀的小人儿。
宁栀的产假结束了，回去上班。
每天早出晚归，但一回家就抱着知夏不撒手。
方俊良的公司也越来越忙，但他总是尽量早点回来，陪妻女吃饭，给知夏洗澡，哄她睡觉。
周末的时候，一家三口会出去走走。
有时候去公园，有时候去商场，有时候就在小区里散步。
知夏坐在婴儿车里，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偶尔伸出手，想抓路边的树叶。
后来，知夏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说话，学会了叫爸爸妈妈。
后来，宁栀和方俊良带她去了很多地方。
第一次去看海。
第一次去爬山。
第一次坐飞机。
第一次回老家看外公外婆。
再后来，家里又多了一个新成员。
知夏有了弟弟，学会了当姐姐，学会了分享，学会了照顾人。
后来，那家茶餐厅还在，老板头发白了，但手艺没变。
每次去，他还是会给知夏和弟弟多加两个蛋。
后来，猴面包树的照片被洗出来，挂在客厅的墙上。
知夏每次看到，都会问：“妈妈，这是什么树？”
宁栀就会给她讲，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片红色的土地，上面长着巨大的树，树能活八百年，看尽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知夏听完，总是说：“妈妈，我也想去。”
宁栀就会笑着说：“好，等你长大了，爸爸妈妈带你去。”
后来，很多很多年以后，宁栀还会想起那个雨天的争吵，想起那个茶餐厅的午后，想起那些猴面包树下的夕阳，想起第一次抱着知夏的感觉。
她会想，人生真的很奇妙。
一个决定，一个转身，一个坚持，就能改变很多事情。
如果那天，她没有去那个相亲。
如果那天，方俊良没有追过来。
如果那天，他们没有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那么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幸好，他们没有放弃。
幸好，他们选择了彼此。
幸好，他们有了这个家。
*
又是一个周末。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
宁栀睁开眼睛，看到方俊良已经醒了，正侧着身，看着她。
她笑了：“看什么？”
方俊良也笑了：“看你。”
宁栀脸红了：“天天看，不腻？”
方俊良摇头：“不腻。”
宁栀笑了，靠进他怀里。
客厅里传来知夏的声音：“妈妈！弟弟抢我玩具！”
然后是弟弟的哭声。
宁栀和方俊良对视一眼，都笑了。
“起床吧。”宁栀说。
方俊良点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
两人起床，走出卧室。
阳光洒满整个客厅，两个孩子正在地毯上闹着。
知夏抱着玩具不撒手，弟弟坐在地上哭得惊天动地。
小猫被吵醒了，跳上窗台，不满地叫了一声。
宁栀走过去，蹲下来，抱起弟弟。
方俊良在旁边，把知夏拉过来，给她讲道理。
阳光照在一家人身上，暖洋洋的。
那一刻，宁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个坐在咖啡馆里相亲的女孩，那个在雨里吵架的女孩，那个站在猴面包树下流泪的女孩……
那时候的她，压根想不到，有一天，她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有爱的人，有可爱的孩子，有一个温暖的家。
她看着方俊良，他正在耐心地跟知夏讲道理。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眼睛很温柔。
他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宁栀也笑了。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所谓永远，不是很长很长的时间，而是每一个这样平凡的瞬间。
每一个醒来的早晨。
每一个相视而笑的瞬间。
每一个吵吵闹闹的日子。
每一个相拥而眠的夜晚。
……
这些瞬间加起来，就是永远。
窗外，阳光灿烂。
屋里，一家人，有笑声，有爱。
这就是她想要的。
也是她们一家人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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