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傅卓怀VS姜舒：你学坏了
姜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卓怀看着她，眼底那抹笑意更深了：“五年。五年零三个月。从我们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那天起，我就在等。”
姜舒愣住了。
五年零三个月……
他记得这么清楚？
“你签完字，放下笔，头也不回地走了。”傅卓怀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我坐在那里，看着你的背影，想喊你，喊不出来。”
姜舒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后来我想，算了。你不想见我，我就不出现。你觉得分开更好，我就不纠缠。”他说，“可我还是会忍不住。你加班晚了，我就在对面等着，看你出来，看你上车，看你回家。你生病了，我让人给你送药，我不敢自己去，怕你见了心烦。”
姜舒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傅卓怀。”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是个傻子。”
傅卓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他说，“我是傻子。”
姜舒看着他，忽然低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我也是傻子。”
傅卓怀的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包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姜舒才抬起头。
她的眼角有点红，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走吧。”她说，“太晚了。”
傅卓怀看着她，没有动。
“怎么？”姜舒挑眉。
傅卓怀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你明天酒醒了，会不会后悔？”
姜舒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知道。”她说，坦坦荡荡，“也许会，也许不会。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傅卓怀看着她，眼底的暗沉终于彻底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明亮。
“好。”他说，“明天再说。”
他松开她，两人站起身。
姜舒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自己的包。
傅卓怀拿起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面冷。”他说。
姜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拢了拢外套。
两人一起走出包厢。
走廊里空空荡荡，那四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姜舒想起他们走时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忽然有些想笑。
“周政屿他们，”她说，“明天肯定要问。”
傅卓怀看她一眼：“你打算怎么说？”
姜舒想了想，悠悠道：“就说，你玩不起。”
傅卓怀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姜舒。”
“嗯？”
“你学坏了。”
姜舒笑了，眉眼弯弯的，是他很多年没见过的样子。
“跟你学的。”她说。
两人走出会所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静静地停在门口。
傅卓怀的助理向阳站在车旁，正朝他们这边张望。
姜舒见过他几次，印象中是个挺机灵的年轻人。此刻他看见两人出来，立刻小跑着迎上来。
“傅总，姜主任。”向阳点头致意，目光飞快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又识趣地移开，“车在这边。”
姜舒看了傅卓怀一眼。
周政屿这小子，想得还挺周到。
傅卓怀没说话，朝她抬了抬下巴，朝商务车走去。
向阳已经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姜舒弯腰坐了进去。
傅卓怀跟着上来，在她身边坐下。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向阳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姜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脑子里还有些混乱。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从周家老宅到澜庭会所，从游戏到那个吻，再到包厢里他说的话。
五年零三个月。
他记得这么清楚。
姜舒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的边缘。
傅卓怀坐在她身边，也没有说话。
但此时车厢里的沉默和来时又有所不同。
不再是尴尬的、无所适从的沉默，而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沉默。
向阳也感觉到了后座微妙的气氛。
他伸手打开了车载电台，调到一个音乐频道，想用音乐冲淡这份安静。
电台里正在放一首老歌。
“我们已走得太远 已没有话题
只好对你说 你看 你看
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
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
歌声在车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过分。
姜舒听着歌词，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我们已走得太远，已没有话题。
这歌词，像是在唱他们。
傅卓怀忽然开口：“关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向阳愣了一下，手伸向电台按钮。
“好听。”姜舒同时开口。
她的手还搭在包上，目光望着窗外，没有看任何人。
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向阳的手僵在半空。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座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自己悬在空中的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卓怀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继续听。”
向阳如获大赦，把手收了回来，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
歌声继续流淌，温柔而忧伤，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舒依然望着窗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傅卓怀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前方某处，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想着什么。
向阳从后视镜里悄悄观察着后座的两个人。
他跟着傅卓怀三年了，从没见过老板这个样子。平时那个冷硬果断、说一不二的人，此刻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沉默，克制，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姜舒，他见过几次。每次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客气而疏离，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可今晚，她穿着老板的外套，坐在老板身边，听着电台里的老歌，说“好听”。
向阳在心里默默给周政屿点了个赞。
周总，您真是料事如神。
车子驶过几个路口，拐进了一条熟悉的街道。姜舒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去她住处的方向。
她转过头，看向傅卓怀。
傅卓怀也正看着她，目光沉沉的，没有说话。
姜舒正要开口，车子已经驶入一个小区的大门——那个她曾经住了好多年的小区。
向阳轻车熟路地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稳稳地停在车位上。
“傅总，姜主任，到了。”
向阳说完，飞快地下了车，甚至没等傅卓怀回应。
跑得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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