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傅卓怀VS姜舒：笑什么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其他人自动消音。

傅卓怀看着她。

她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眼底带着酒精染上的绯色，还有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有挑衅。

有倔强。

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玩不起？

他傅卓怀这辈子，还没被人问过这句话。

尤其是在她面前。

“玩得起。”他说，声音低哑，却稳稳的。

然后他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姜舒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下一秒，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吻了上去。

这一次，是他主动。

他的吻带着压抑太久的渴望，凶猛得像是一场掠夺。不再是之前那个被动承受的人，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怕她为难的人。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缠住她的，不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

姜舒只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用力回应他。

不，不只是回应——是反击。

他的凶猛激起她的好胜心，她不允许自己落于下风。

两个人之间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谁也不肯先松开，谁也不肯示弱。

呼吸越来越急促，温度越来越高，理智在一点一点溃散，只剩下唇齿间滚烫的纠缠。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周政屿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设计的剧本里，可没有这一出啊。

他以为姜舒能亲一下就不错了，最多是蜻蜓点水，意思意思。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李明拼命给周政屿使眼色：走不走？走不走？

王凯继续捂着脸，但手指缝已经大到几乎遮不住眼睛。

赵磊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周政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政屿这才回过神来，机械地跟着赵磊往外挪。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沙发上那两个人，已经完全忘了还有别人的存在。

周政屿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拉开门，闪身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四个人面面相觑。

李明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刚才那是……真的？”

王凯松开捂着脸的手，脸还是红的：“我是不是在做梦？”

周政屿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攥紧拳头，无声地挥了一下：“成了！”

赵磊靠在墙上，嘴角的笑意终于毫不掩饰：“姜舒那句话，绝了。”

“‘玩不起吗’？”周政屿学着她的语气，然后啧啧两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姜舒这么……这么……”

他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

“这么带劲？”李明接话。

周政屿白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这叫……这叫有魄力！”

王凯小声嘀咕：“有魄力是有魄力，可我怎么觉得，傅哥要倒霉了？”

三人一齐看向他。

王凯缩了缩脖子：“你们想啊，姜舒那性子，能让人随便拿捏？她今天这么主动，是因为喝了酒，等明天酒醒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政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过来：“怕什么！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先让他们……”

他做了个手势，意味深长。

赵磊悠悠道：“别高兴太早。以傅卓怀的性子，他要是真想做什么，早就做了。他这些年一直没动静，不是不想，是不敢。”

“不敢？”李明瞪大眼睛，“傅哥还有不敢的事？”

赵磊看他一眼：“他怕姜舒不愿意。他怕自己一靠近，她就跑得更远。今天这一出，他估计自己都没料到。”

周政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一拍大腿：“所以咱们今晚干得漂亮！”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赵磊直起身，“走吧，各回各家。”

“不等他们出来？”王凯问。

赵磊看他一眼：“要等你等。”

王凯立刻摇头。

四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快步离开。

包厢里，吻还在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久。

姜舒终于撑不住了。

她缺氧。

她松开他，微微后仰，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嘴唇红肿，眼角泛着水光，脸上的绯色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傅卓怀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呼吸同样急促，眼底的暗沉比之前更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他的手掌还扣在她的腰上，没有松开。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姜舒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五年了。

五年来，他们像两条平行线，各自生活，各自忙碌，偶尔在工作场合碰面，也是客客气气，公事公办。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可今晚，她跨坐在他腿上，吻得他喘不过气。

而她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后悔。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痛快。

像是憋了太久的气，终于找到一个出口。

“笑什么？”傅卓怀看着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低哑。

姜舒挑了挑眉：“笑你。”

“笑我什么？”

“笑你刚才那个表情。”她说着，伸出手，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这儿，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傅卓怀愣了一下。

姜舒继续说：“你推开我的时候，那个表情，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傅卓怀沉默了一瞬。

“我以为你是不情愿。”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姜舒看着他。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没有说谎的痕迹。

他是真的这么想。

这个男人，五年前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他以为不说，就不会伤害她。他以为放手，就是对她好。

可他不问，怎么知道她要什么？

姜舒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

“傅卓怀，”她喊他，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

傅卓怀看着她，没说话。

“我今晚做的事，”姜舒继续说，一字一顿，“每一件，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我，没有游戏规则逼我。是我自己选的。”

傅卓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亮起来。

“包括这个。”姜舒说着，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然后她直起身，看着他，目光坦然。

“懂了吗？”

傅卓怀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姜舒看见了。他眼底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松动。

“懂了。”他说。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上移开，抬起来，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他的指尖带着薄茧，粗糙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姜舒。”他喊她，声音低得像是叹息。

“嗯？”

“你知不知道，”他说，一字一顿，“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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