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傅卓怀VS姜舒：这五年，我从没放下过她
几天后。
姜舒接到周家老太太的电话。
老太太在电话里语气慈爱，说是许久不见，想她了，让她周末到家里吃饭。
姜舒本想推脱，可老太太话里话外透着几分歉意，又提到上次介绍陆承宇的事，说是自己老糊涂了，心里过意不去。
姜舒听出了弦外之音，知道这顿饭躲不过，便应了下来。
周六下午，她提着一篮水果和一盒老太太爱吃的点心，开车去了周家老宅。
周家老宅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下，闹中取静，自有一种历经岁月的雍容气度。
姜舒按响门铃。
心下多少有些了然今日之约的缘由，陆承宇与傅卓怀之间的风波，虽未大肆宣扬，但在圈子里也算不上秘密。
周老太太亲自相邀，这份体面她得给，有些话，当面说开也好。
佣人引她入内。
刚进客厅，就看见周家老太太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笑意地迎上来。
“舒舒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老太太七十多了，头发花白，精神却很好，穿着一件藏青色暗花旗袍，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气质温婉。
她拉着姜舒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是疼惜：“瘦了。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姜舒笑着应了，将东西递给保姆，扶着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
客厅里茶香袅袅，茶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时令水果。
姜舒刚坐下，就看见楼梯上下来一个人。
周政屿穿着一件休闲的浅灰色针织衫，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着什么。
“哟，姜主任来了。”他抬起头，冲她扬了扬手机，笑得意味深长，“今天这顿饭，有意思了。”
姜舒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周政屿是傅卓怀发小，她和周政屿认识多年，知道他这人看着吊儿郎当，心里却门儿清，此刻这话里明显有话。
老太太瞪了孙子一眼：“就你话多。去，让厨房准备着，今天多做几个舒舒爱吃的菜。”
周政屿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走之前又回头看了姜舒一眼，那眼神，怎么看怎么透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姜舒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叹了口气，切入正题：“舒舒啊，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赔个不是。”
姜舒连忙道：“奶奶您别这么说——”
“你听我说完。”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愧疚，“上次介绍那个陆承宇给你，我是真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我这心里啊，一直过意不去。你说我这是办得什么事儿，好好的孩子，给你介绍个那样的人。”
姜舒心里一暖，老太太是真心疼她。
“奶奶，这不怪您。您也是一片好意。”她轻声说，“而且我和陆承宇也没怎么样，您别往心里去。”
老太太摇摇头，叹道：“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政屿后来跟我说了，陆承宇表面上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尽使些阴险手段，专门针对傅家那小子。我一听就更愧疚了，你说这要是你真跟他成了，以后可怎么办？”
姜舒沉默了一瞬。
“奶奶，您真的别自责。”她再次劝道，“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以后更不会有什么。”
老太太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探寻：“舒舒，你跟奶奶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傅家那小子？”
姜舒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平静，“都过去了。”
老太太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想说什么，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保姆去开门，姜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太在意。
可紧接着，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周奶奶在家吗？听说她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来看看。”
姜舒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是傅卓怀的声音。
她猛地抬起头，就看见傅卓怀从玄关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外面套着同色系的风衣，身姿挺拔，神色淡然。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落在老太太身上。
“周奶奶，好久不见。”他走上前，将礼盒递给迎上去的保姆，“听说您前几天受了凉，现在好些了吗？”
老太太看着他，又看看姜舒，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好。好多了。”她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惊讶，“卓怀啊，你怎么来了？”
傅卓怀在姜舒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神色自若：“正好在附近办事，听说您身体不适，就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姜舒，“你也在。”
姜舒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她心里却在想：他到底是真的恰好路过，还是……
余光瞥见楼梯口，周政屿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
姜舒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个周政屿，一定是故意的。
老太太是多通透的人，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里就有了数。
她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后悔自己当初乱点鸳鸯谱。
保姆端上新沏的茶，又给傅卓怀上了一杯。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极了，老太太看看姜舒，又看看傅卓怀，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舒低着头喝茶，余光却能感觉到对面那道视线，时有时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傅卓怀倒是神色如常，跟老太太聊着她的身体状况，聊着最近北京的天气，聊着周政屿公司的事，仿佛真的只是来看望长辈的。
可姜舒知道不是。
如果只是来看望长辈，他不会在她进门后不到半小时就出现。
如果只是来看望长辈，他不会选择坐在她对面，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来。
老太太聊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她借着让保姆去厨房催菜的工夫，起身去了厨房。
经过傅卓怀身边时，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你跟我来一下。”
傅卓怀微微一顿，随即起身，跟着老太太去了隔壁的小客厅。
门虚掩着，老太太站在窗前，回头看着跟进来的年轻人，目光复杂。
“你小子，给我说实话。”她开门见山，“你今天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舒舒的？”
傅卓怀沉默了一瞬。
老太太盯着他，不给他逃避的机会：“都追到这儿来了，你还不承认？”
傅卓怀垂下眼帘，半晌，才开口，声音很低：“奶奶，我承认。我是听说她今天来，才过来的。”
老太太的神色缓和了些，叹了口气：“那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傅卓怀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罕见的坦诚：“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您，这五年，我从没放下过她。”
老太太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可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也许……真的都过去了。”傅卓怀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和无奈，“她不想见我，躲着我，我也……”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也没想过一定要和她怎么样。”他最终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如果她真的放下了，真的找到了更好的人，过得幸福，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要她幸福就行。”
老太太看着他，目光里闪过心疼。
这孩子，她是看着长大的。
小时候就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长大了到部队，更是，面上冷，心里热，什么都自己扛着。
她叹了口气：“你啊……”
傅卓怀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老太太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更深的叹息。
感情的事，外人再急，终究隔着一层。
与此同时，客厅里。
周政屿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姜舒身边，拿着手机捣鼓着什么。
姜舒瞥了他一眼，就看见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嘴角那抹笑越来越深。
“你在干嘛？”她问。
周政屿抬起头，笑得一脸无害：“没什么，就是拉个群。”
姜舒皱眉：“什么群？”
周政屿却神秘一笑，不肯透露。
这顿晚饭，气氛表面上还算融洽。
周政屿活跃得过分，妙语连珠，不断调动气氛。
老太太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餐桌两侧的年轻人。
姜舒举止得体，言谈温和，与傅卓怀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偶尔目光相接，也是迅速而礼貌地移开，看不出多少波澜。
傅卓怀话不多，但该有的礼数一点不缺，只是比平时更沉默些，深邃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对面的人身上，又在她察觉前淡淡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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