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傅卓怀VS姜舒：他身边从不缺人
之后，姜舒又去了两次医院。
第一次，是在一个工作日的傍晚。
她处理完手头紧急的事务，天色已暗。
鬼使神差地，她又将车开到了市一院附近。
没有再去医生那里询问，也没有在楼梯间停留，她直接乘电梯上了12楼。
想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或者，远远地确认一眼。
刚走到病房所在的走廊拐角，她就顿住了脚步。
病房的门开着，宋星瑶的身影在里面忙碌。
她正拿着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替靠在床头的傅卓怀擦拭额头和脖颈的薄汗。傅卓怀闭着眼，眉头微蹙，似乎刚经历过一阵不适。
宋星瑶的侧脸在病房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而柔和。
她低声和傅卓怀说着什么，傅卓怀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
接着，宋星瑶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试了试温度，才小心地递到他唇边，另一只手还体贴地托着他的手背。
那画面，和谐而自然，落在姜舒眼里，是一种不言而喻的亲昵。
姜舒站在走廊昏暗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进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她想起周政屿说过的话，想起外界关于宋星瑶是傅卓怀身边最得力、也最可能“上位”的女人的传闻。
此刻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至少，在病榻前，宋星瑶有这个资格和立场，做这些事。
而她呢？
一个已经离婚五年的前妻，一个连探视都需要寻找借口的“外人”。
她没有进去，甚至没有让里面的人察觉她的存在，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第二次，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她没有上楼，只是在一楼大厅的咖啡角买了一杯咖啡，慢慢地喝着，望着电梯口的方向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打扮精致漂亮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大束清新的百合，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径直走向了电梯。
姜舒认得她——王薇薇。
上次在餐厅，主动向傅卓怀敬酒，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倾慕和势在必得的那个女孩。
傅家的世交，王家的千金。
鬼使神差地，姜舒起身，远远地跟了上去。
王薇薇熟门熟路地来到傅卓怀的病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敲便推门进去。
“卓怀哥哥！” 女孩清脆欢快的声音传出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最新鲜的百合，香不香？”
透过门缝，姜舒看到傅卓怀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杂志。
看到王薇薇，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也没有拒人千里的冰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王薇薇很自来熟地放下花，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着些什么，似乎是圈子里最近的趣闻。
傅卓怀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句，气氛谈不上热烈，却也绝不算尴尬。
王薇薇甚至自然地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女孩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傅卓怀，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和讨好。
而傅卓怀，虽然依旧神色淡淡，但那种不设防的姿态，是姜舒很久未曾见过的。
或许，对于傅卓怀来说，王薇薇这样的女孩，家世相当，背景简单，情感直白，没有过去那些沉重复杂的纠葛，相处起来反而更轻松吧。
姜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觉得心口某个地方，像是被细密的针扎过，不剧烈，却绵长地泛着酸涩的疼。
两次窥见，像两盆冷水，将她心底那点因为担忧和暗中行动而悄然复燃，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火苗，彻底浇熄了。
她突然意识到，他身边从不缺人。
能干体贴如宋星瑶。
家世相当、明媚主动如王薇薇……
哪一个都比她这个带着五年隔阂的前妻更合适，也更让他轻松。
她的那点默默关怀，那些辗转托人送去的汤水，或许只是多余。
傅卓怀的病情已经稳定，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休养。
她当初送他入院的责任，也已经尽到。
是该彻底退回自己的位置了。
回到家，吴妈正将晚餐端上桌。
“小姐回来了，汤在灶上温着呢，还是原来的方子，我这就给您盛一碗？” 吴妈笑眯眯地问。
姜舒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吴妈，从明天起，不用再特地煲那个汤了。”
吴妈愣了一下：“啊？你那位朋友……出院了？”
“应该快出院了。” 姜舒垂下眼帘，语气平静无波，“这段时间辛苦您了，每天都起那么早。”
“不辛苦不辛苦，小姐的朋友就是自家人，应该的。” 吴妈摆摆手，又小心地问，“那是……朋友身体大好了？”
“嗯，好多了。” 姜舒拿起筷子，夹了一箸菜，不再多说。
吴妈察言观色，看出姜舒情绪不高，便也不再追问，只是心里暗暗嘀咕，小姐对这位“朋友”，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汤一停，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周末。
林清溪约她逛街。
为了感谢吴妈这段时间的辛劳，姜舒特意去了一家口碑很好的羊绒衫店，给吴妈挑了一件质地柔软、款式大方的开衫作为礼物。
“吴妈肯定喜欢这个颜色。” 林清溪帮着参谋，笑道，“姜舒姐，你对吴妈可真好。”
“她照顾我这么多年，像家人一样。”姜舒付了款，语气温和。
林清溪点点头，随口问道：“对了，你上次说有个朋友住院，就是每天让吴妈煲汤的那个？现在怎么样了？出院了吗？”
姜舒整理购物袋的手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平淡：“嗯，应该快好了。汤也不用再送了。”
林清溪心思细腻，察觉到姜舒语气里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又联想到最近的一些情况……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脑海。
她睁大了眼睛，试探着小声问：“姜舒姐……你那个朋友，该不会是……我大哥吧？”
姜舒没想到林清溪会直接猜到，一时语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偏开了头。
这个反应，在林清溪看来，几乎就等于默认了。
“真的是大哥？！” 林清溪捂住嘴，又是惊讶又是恍然，“怪不得……大哥住院期间，每天有汤喝，妈说他气色都好多了……原来是你的功劳！”
她看向姜舒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动，也有心疼，“姜舒姐，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啊？还每天这么费心……”
“不是什么大事，他需要营养，举手之劳而已。”姜舒打断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清溪，这件事，别跟别人说，尤其别让你大哥知道。”
林清溪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两个人，明明彼此关心，却又偏偏隔得这么远。
当天晚上，林清溪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丈夫。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感慨，“姜舒姐她……心里肯定还有大哥。”
傅卓霖闻言抬起头，浓眉蹙起：“她怎么知道大哥住院？还送汤？”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但就是她送的，还瞒着所有人，连大哥估计都不知道汤是她送的。”林清溪叹了口气，“今天要不是我偶然问起，她还不承认呢。而且……她说汤不用再送了，听起来，好像有点难过。”
傅卓霖放下杂志，神色严肃起来。
他对姜舒印象一直很好，也觉得两人当年分开很可惜。
如今听到姜舒默默做了这些，而大哥那边，好像也没闲着。
上次去医院，除了宋星瑶忙里忙外，还碰到了别人。
“这事有点复杂。” 傅卓霖揉了揉眉心
“复杂？” 林清溪疑惑。
“嗯，具体我也不清楚。” 傅卓霖想了想，“这事，咱们先别掺和。不过……大哥那边，我改天得去问问。姜舒姐这份心意，不能就这么被埋没了，至少，得让大哥知道是谁在关心他。”
“你别乱来！”林清溪连忙阻止，“姜舒姐特意嘱咐不让说的！”
“我知道分寸。”傅卓霖拍拍妻子的手，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
有些窗户纸，或许真的需要有人去捅破。
一直这么藏着掖着，互相猜测，彼此折磨，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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