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傅卓怀VS姜舒：陪阿姨喝个下午茶
她顿了顿，似是无意地提起，“最近圈子里的新闻，你也听说了吧？那个陆承宇，闹得挺难看。不少人说，是你出手教训他的。”
病房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傅卓怀神色不变：“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沈云黛看着他,“我的儿子，我了解。”
傅卓霖皱起眉：“陆承宇？跟姜舒姐相亲那个？他怎么了？跟哥有什么关系？”
林清溪悄悄拉了拉丈夫的袖子，示意他别多问。
沈云黛没回答小儿子的问题，只是看着傅卓怀，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勉强不来，也没必要为了过去的事，伤了自己，或者……去挡不该挡的风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的坎要过。”
她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她是在告诉傅卓怀，姜舒的事，包括陆承宇的挑衅和下场，都不该由他来背负或干预，更不该因此伤害自己。
傅卓怀沉默着，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线条冷硬。
他知道母亲的意思。
他也曾无数次这样告诫自己。
可当得知陆承宇在背后那些龌龊手段时，当想到姜舒可能被蒙蔽、被利用时，那压下去的怒火和保护欲，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
而最近陆承宇的倒台，手法精准犀利，直击要害，又不留把柄……这种风格，有一丝让他心跳失序的猜测。
“妈，我累了，想休息会儿。” 傅卓怀闭上眼，结束这个话题，也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沈云黛知道他不想谈，叹了口气，替他掖了掖被角：“好，你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她站起身，对傅卓霖和林清溪道，“我们走吧，让他静养。”
临走前，沈云黛又看了一眼那个保温壶，眼神复杂。
离开病房，走在走廊上，傅卓霖忍不住低声问：“妈，大哥和姜舒姐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陆承宇？”
沈云黛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大哥的心思，从来都藏得深。”
她顿了顿，对林清溪说，“清溪，你心思细，有空多来陪陪你大哥，说说话。别让他一个人闷着。”
“嗯，妈，我知道。” 林清溪点头。
沈云黛又对向阳道：“向阳，辛苦你了。卓怀这边，还得你多费心。公司的事，能挡的尽量帮他挡一挡，身体要紧。”
“夫人放心。” 向阳连忙应下。
沈云黛并未直接离开医院。
她让傅卓霖先送林清溪回家，自己则在住院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坐了下来。
“向阳，你过来。” 她朝跟在身后、一脸忐忑的向阳招了招手。
向阳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走过去：“夫人。”
沈云黛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她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仪，“卓怀的脾气我清楚，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我问你，你得跟我说实话。”
向阳手心冒汗：“夫人您问。”
“卓怀这次胃出血，除了劳累旧疾，是不是还因为别的什么事？比如，心情郁结，或者……受了什么刺激？”
沈云黛目光如炬。
向阳迟疑着，在沈云黛沉静却极具压力的注视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傅总住院前那段时间，压力确实非常大。公司那边……被人恶意举报、造谣，调查不断，正常业务受到很大干扰。傅总几乎是连轴转在处理，饭也顾不上吃……”
“这些我知道。”沈云黛打断他，“我问的是，除了公事，有没有私事的影响？比如……和姜舒有关的事？”
向阳心脏狂跳，额头渗出细汗。
沈云黛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明了几分。
她缓了缓语气，指向另一个关键：“还有，病房里那个保温壶，里面的汤，到底是谁送的？别跟我说是外面订的，那火候和用料，不是外面流水线能做出来的。”
向阳知道瞒不过去了。沈云黛是出了名的精细人，对饮食尤其讲究，一碗汤的好坏，根本骗不过她的舌头和眼睛。
他垂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是姜主任……托人每天送来的。”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证实，沈云黛的心还是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欣慰，有心疼，也有更深的疑惑和忧虑。
姜舒那孩子……
她不是已经和陆承宇……
怎么还会对卓怀如此上心？
甚至亲自安排汤水，日日不辍？
这绝非普通朋友或前妻该有的界限。
而卓怀呢？他对家里只字不提，把自己折腾进医院……
这两个孩子，离婚五年都相安无事，各自沿着自己的人生轨道前行，怎么突然之间，又搅和到一起，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沈云黛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雍容却难掩忧色的脸上。
她想起姜舒还是她大儿媳的时候。
那时卓怀常年待在部队，一年回不了几次家。
老宅的一些事务，还有对她和傅屹的孝顺体贴，大多是姜舒在默默承担。
那孩子知书达理，行事有度，心思通透却不张扬。从未因卓怀的缺席有过半句怨言，反而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她这个婆婆也是真心尊重和亲近，两人处得不像婆媳，倒像忘年交的朋友。
离婚时，她遗憾过，却也理解。
两个孩子都太骄傲，又都背负着各自的责任和压力，走到那一步，或许真是缘分不够。
这五年，她看着姜舒在事业上步步高升，变得越来越独立干练，心里是替她高兴的。
也一直保持着联系和关心，是真的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
可现在……
沈云黛叹了口气。
作为长辈，作为母亲，她无法再坐视不理了。
孩子们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究竟要走向何方？
她必须找姜舒谈一谈。
她拿出手机，翻出姜舒的号码，略微沉吟，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姜舒清越平稳的声音：“喂，阿姨？”
“舒舒啊，是我。”沈云黛语气如常，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的，阿姨。您说。”姜舒似乎有些意外，但语气依旧恭敬。
“也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有点想你。”沈云黛笑了笑，“今天下午有空吗？陪阿姨喝个下午茶？我知道一家新开的茶室，环境很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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